这一次教国真的是压上了能压上的全部兵力,前面的三万,这一次还能挤出来十二万,基本上就是放弃国防了。完全就是因为教国是三大主要教派的所在之地,堵其他三个国家不敢在自己宣布圣战的期间犯天下信徒之大不韪来攻击自己。
合众国不清楚,但是伊洛斯帝国和卡利纳斯帝国肯定是不会主动进攻的。魔导帝国的战斗力如何,他们才是最清楚的人,丝毫不认为这一战能有什么其他结果,安静等着教国惨败,然后落井下石就好了。
十几万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卡利纳斯帝国的疆域,而卡利纳斯帝国早就准备好了随行官跟着他们。以往有记载的几次教国出战,所到之处总是打着为神奉献的旗号,四处劫掠。扰得民不聊生的同时,国内的信徒还总跳出来给教国说话,最后只能国家自赔损失。
现在教国本就处境尴尬,信徒也开始有些质疑他们的权威,这个时候但凡教国敢出格,卡利纳斯帝国不介意让他们的地位低落速度再快一点。教国这一次的带队人也感觉到十分憋屈,他们觉得自己身为神的侍者竟然要被凡人监控着,非常屈辱。
这一次教国大军的指挥官不止一人,总负责人是大地教会的大名红衣主教之一,达尔。除此之外,还有六名下属指挥官,来协助达尔管理和智慧这么庞大的军队,分别是大地教会紫衣主教——木肯,天空教会紫衣主教——慕达,天空教会紫衣主教——赞尼亚,天空教会紫衣主教——肯蔓拉,生命教会紫衣主教——德菲,生命教会紫衣主教——卡门。
这七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打过仗,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最起码有基础的战争认知和管理能力。而后勤补给方面也是一路开绿灯,甚至就连三名教皇都将自己的用度砍了三分之二,就为了维持足够的补给能够越过漫长的补给线送到前线贡献一份力。
……
芙蕾姆坐在斯库图姆要塞的指挥室里,看着芙卡兰蒂下属情报部门源源不断送来的情报有些头疼。这一次教国的部队是分段式行动,明显就是为了防止遭到围歼,如此一来只要有一方出现问题,其余几方也能迅速支援。这种联动方式欺负一下现在兵力不足的对立面非常有效,之上真的让她没办法通过主动出击去大面积歼灭敌军。
良久,芙蕾姆只能放弃大规模主动出击的想法,老老实实地等着教国的军队离开伊洛斯帝国和卡利纳斯帝国的国境后,选择袭扰战尽可能地进行消耗。至于为什么要等到教国的军队离开伊洛斯帝国和卡利纳斯帝国的国境,至少现在面对帝国不想一打三。于是乎,这场主动火花四射的战争,就这么进入了疯狂前的平静期,也是最后的平静期。
一周后,教国的军队离开了伊洛斯帝国和卡利纳斯帝国的国境,进入了魔导帝国和伊洛斯帝国之间的缓冲地带。教国这一次没有着急深入,而是立刻选择了安营扎寨,同时部署了范围极大的警戒网,可以说是警惕程度拉满。魔导帝国目前的兵种确实没有能够跨越如此大的警戒范围的办法,但是前面那么长时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
十二万人完成扎营和布防后还是非常壮观的,连绵十几公里,如果算上分寨和哨站能达到百公里的覆盖范围。在保证足够的通讯效率的情况下,还能确保互相之间能够及时支援。从这就能看出来,这一次这些人心态完全是小心加小心,所有地方都格外注意。
“在场的都是信徒议会里的,就有什么说什么了。”达尔此刻是真的没心情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这一次再出问题,他们就不只是要被驱逐出议会了,甚至会没命,“我们这一次的底线并不是摧毁魔导帝国,而是要拿出一场大胜。至少得是那些信徒眼中的大胜。”
其余六人闻言面面相觑,这话都说出来那就足以说明达尔是真急了。他们也就不打算再端着了,赞尼亚开口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对魔导帝国的实力真的一无所知。上一次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完全不知道,我们很难制定针对性的措施。如果全方位防范,说实话,根本不现实。就算我们拼了老命真做到了,也没有进攻的余力,拖都能把后勤拖垮。”
“所以我们只能主动出击,就算出现问题有漏洞,只要我们的速度足够快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减少损失。而且说不准还能打对方一个情报差,反而取得优势。”德菲肯定了赞尼亚的想法,“时间终究是不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正越快越好。”
“但是怎么快?人少了就是送死,人多了,怎么也不可能快得起来。”肯蔓拉缓缓说道,“上一波两万人说没就没了,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最稳妥的就是假定对方有能一次性吃下两万人的战斗力。那我们一次行动就必须得保证有四万人。四万人就算命令执行迅速,没有一点点的拖延,单凭命令传递速度,四万人一起动起来,至少半天。半天,半天时间足够他们天上飞得那个兵种把所有情况汇报回去了。”
现场的氛围变得一阵沉默,没错时间。拔营不是收帐篷走人,完整流程涵盖前置警戒、号令分层、拆营、辎重装车、依次出营。按照前哨、战兵、辎重、后队,一队一队放行。四万大军,营区本身占地广阔,营门通道有限。就算每千人队间隔十分钟出发,光是全员依次出营就要四十分钟以上,这还不算收拾东西的时间。如果按照标准流程,走完五个小时打底。
而且就这还只是四万人,魔导帝国能团灭两万人,吃掉四万人相比也不是很难。如果继续扩大人数,按照全部人马来计算,完成整套动作,七个小时起步。那还打个毛,对方本就是以逸待劳,还耗费这么长时间,估计对面作战计划能写出来好几版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是。这怎么办?我们总不可能一点点往前挪,那样从这里挪到魔导帝国的边境线,都得一个月。”卡门的声音里透露着烦躁。没法不烦,这情况谁来都挠头。
慕达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现在聊这些意义不大。我们甚至连目标都没找好,大致的作战方案都没有。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是两步走,一边主力一点点往前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保证我们的主力不受损。另一边,派遣大量的侦查人员逐步深入侦查,寻找有价值目标。”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们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就像达尔主教说的那样没必要遮遮掩掩。我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真的打赢,而是提供一个足以宣布胜利的战报,或者说给我们的胜利叙事搞一个落脚点。所以我们得清楚这种情况下何为,价值。”
所有人闻言都沉默了,气氛再一次变得有些沉闷。最后达尔站了出来,做了决定,“没必要沉默,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泥身过河,自身难保。必须过了这一关再说其他有的没的。就按照慕达的话来办,侦查就交给你了,慕达。其余人指挥好各自的部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点点慢慢地往前移。在明确我们的目标之前,保存自身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第一场七名指挥官碰头的战前会议就这么结束了,而且说是会议,但更像是一群人坐在那里确定了这是一场表演而不是真的战争的总基调。
此刻远在要塞办公室里的芙蕾姆看着面前拿着一大堆零食在那里吃吃喝喝的芙卡兰蒂有些头疼,“你是说那些家伙根本就不打算真打,就是一场表演?而且还要拉着我给他们当演员?不是,这算是怎么个事啊?”
芙卡兰蒂知道芙蕾姆担心的不是打仗,而是没办法彻底吃掉敌军,于是一边吃一边说道:“目前来看,对方是一定要打的。只不过从一开始对方的战略目标就不是打赢,而是要拿到一场足够国内玩赢学的立足战绩。那么对方的目标就不可能是具备大的政治和军事意义的地点,而是那种外行人一看就会以为我们损失惨重,但是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有什么损失的目标。”
“也就是踩我们的面子为主,而不是真的死磕。这叫什么事啊,对我来说还不是难度增加了嘛。”芙蕾姆发出一阵悲鸣。芙图娜和伊卡洛斯选择这一战作为魔导帝国的重启航的仪式,那就不能丢面子,现在可好了对方要选个鬼知道是哪的地方进攻,自己拿头打啊。
芙卡兰蒂又拆开了一袋盒小糕点,说道:“你倒不应这么悲观,说实话这个地点我还真有点想法。既满足了好打,还满足了他们赢学叙事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