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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道锐利的声音以及一道白光在头顶上闪过,连接着房梁与对方脖颈的麻绳瞬间被割断,而我也稳当地接住了那人。
!
透过月光,我看清了对方的面孔——
“铃?!!!”
◇
“铃?!”听到我的话,灯盏同学也凑近过来看,“怎么会是她?!”她的语气中同样透露着不可置信。
“不管情况如何,现在要做的是打救护车,你带手机了吗?”
“呃……”她慌张地摸了摸全身上下有口袋的地方,“没有,应该是放在公寓里了,你的呢?”
“我的也是啊!”
“我看看她还有没有呼吸。”灯盏同学把食指抵在铃的鼻孔处,然后又把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听心脏的脉搏,“我来给她做心肺复苏,你快跑去借电话!”
“行!”
我把铃平放在地板上后就冲出屋子。
出来之后,我环顾一周,发现这间房子周围一圈都没有别的住宅,我只好往回跑希望能找到一户还亮着灯的。
我记得我和祈本神羽灯盏同学离开我家的时候是八点半,现在最晚不过九点,附近肯定还有人还醒着!
“哈!哈!”
砰砰!砰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跑了半分钟,还是没见到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没觉得这附近有这么荒凉的啊。
“哈!哈!”
“泽光同学?!”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立即停下脚步,然后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池田同学?!”
她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泽光同学,你跑这么快是急着要去做什么事情吗?”
“池田同学,你身上带手机了吗?”
“啊——唔,带了,你——”
“——请你借我打给119(日本救护车号码)。”
“119?!”(池田掏出手机递给泽光)“是出什么大事了?”
“这个待会再跟你解释。”接到手机,拨打119的瞬间,我立马折返跑回去。
“喂,等等我。”
由于不清楚铃的家庭住址的具体位置,在接通电话后,我只能用附近的建筑作参考来描述相对位置。
说了半分钟才让电话那头的人知道位置。
“又是那里?!”(电话那头的声音)
“什么?”
“没什么,我们很快就会过来。”
嘟——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池田美纱)
我把手机还给她,“呃……该怎么解释——”
“——救护车几时到?”屋子里面的灯盏同学朝我们这边大喊道。
“琉璃同学她也在?!”
“情况有点复杂。”说完,我扭头朝屋内喊道,“对方没说!”
“啧!”(灯盏琉璃)
当我把头扭回去的时候,池田同学已经走进院子里了。
“琉璃同学,这里发生了什么——诶?!这不是之前跟你们一起玩的那个女生吗?”
“嗯?你怎么知道的?”(灯盏琉璃)
“啊——这个……之前碰巧遇见你们两个和她凑在一起,我记得还有一个男生。”
“哦,碰巧遇见啊。”(灯盏琉璃)
我和灯盏同学双目对视,确认了彼此的想法。
“咳咳——这个不是现在的重点,所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铃她不知道为什么会上吊,幸好被我们两个发现了,把她给救了下来,现在我正给她做心肺复苏。”(灯盏琉璃)
“现在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池田美纱)
“池田同学,你过来帮我把她的双腿抬高点,这样方便给心脏和大脑供血。”(灯盏琉璃)
“好的。”
“我去马路上,救护车来了我好带路。”(林尾泽光)
很快,救护车过来了,医护人员把不知是昏迷还是休克的铃给抬上担架。
“我们需要一个人跟随去医院,你们三个谁来?”
“我去吧。”(灯盏琉璃)
灯盏同学跟随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希望最后人是平安的。”(池田美纱)
“嗯。”
“话说,”池田同学扭头看向我们身后漆黑一片的屋内,“那人的父母或者其他亲人呢?这么晚了,怎么这屋内只有她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
“你们不是她的朋友吗?”
“其实我们两个对她不算很了解,只是放学回家的路上遇见她的次数多了,搭上话聊了几句后,自然就熟了,勉强称得上是朋友。”
“这样啊……”
哔——
“你电话响了?”(林尾泽光)
“这么晚了,是谁打过来的?”池田同学拿出手机,“喂——”
“池田同学,你们两个还在那间屋子吗?”
“琉璃同学?!”
灯盏同学?!她怎么打过来了?
“医院那边说要通知铃的家属过去医院,我不知道怎么联系她的家属,拜托你们两个去屋子找找。”
“联系她的家属过去医院一趟,对吧?”(池田美纱)
“没错。”
“行,我知道了。我和泽光同学还在那间屋子前门,我们两个这就进去找找。”
“拜托你们两个了。”
嘟——
“我们进去吧。”(池田美纱)
“嗯。”
屋内的环境一片漆黑。
“客厅的灯的开关在哪里?”(池田美纱)
“沿着墙壁慢慢摸吧。”
我们两个各自沿着一边的墙壁向前摸索。
“啊!我找到了。”池田同学率先找到开关,“泽光同学,闭上眼睛。”
“我闭好了。”
乓!
我缓缓睁开眼睛,先前漆黑的客厅飒然变得明亮。
整间屋子的占地面积十分的小,客厅摆着两张椅子和一张小桌,客厅左侧连着厨房,厨房的空间只够站下两个人,水槽里杂乱摆着一些碗筷。
我前面的榻榻米就是卧室,卧室里摆放着一个枕头和一张被子——这两件物品是让我知道这里是卧室,被子没有经过整理。
“诶!你看,桌面上有一封信。”池田同学指着桌面说道。
“是写给谁的?”
“我看看,”她拿起那封信件,“是写给山成惠的?!”
“山成同学?!她认识铃?”
“应该是的。”
“你有她的电话号码吗?”
“我现在正准备打给她。”
“我再找找有没有其他能用得上的东西。”
最好是能找到号码薄,这种记事本的东西一般都是放在柜子里的。
“喂,是山成同学吗?”
“诶?池田同学?这么晚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池田放下手机,走到正在屋内翻箱倒柜的泽光背后并戳了戳他)“你来跟她说。”(把手机递给泽光)
“喂,山成同学。”
“林尾同学?!怎么你也在——等等,你们两个是去开房了吗?”
“你在想什么?我问你,你认识风弦铃吗?”
“铃?!”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好几个度,“铃她怎么了?”(焦燥不安的语气)
“铃她——事情有些复杂,你现在能过来铃的家里吗?”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嘟——
一分钟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踏地声。
“我靠!你怎么穿着睡衣就过来了?”(池田美纱)
“哈!哈!铃、铃她怎么了?”
“要、要不你先喘口气?”(林尾泽光)
“哈!哈!”
待山成同学缓过来后,我把事情的全程告诉给了她。
“你能联系到她的家人吗?”(林尾泽光)
“铃的家人……唉(叹气)!她,她最后一个亲人,她的奶奶,两个小时前过世了。”
“……”x2
“医院那边我能想办法搞定,不过我得先过去一趟。”
“可是,现在公交车都已经停运了,你要怎么过去?难不成你要走路过去吗?县立医院离我们这里还是有段距离的吧。”(池田美纱)
“我家有辆摩托车,我能载你过去。”(林尾泽光)
(山成惠听完迟疑了一下)“感激不尽!”
“那就麻烦你了,哦,对了,”池田同学转身走进客厅里,把那封信件拿出了,交到山成同学的手里,“这是她写给你的信。”
山成同学看了看手上的信封,“谢谢!”
“山成同学,我不认识这里去到县立医院的路,待会麻烦你帮我带路。”(林尾泽光)
“没问题。”
◇
见到山成同学过来的时候,灯盏同学自然是大吃一惊,手指在我们两个之间抖个不停,我们两个跟她简单解释了一个后她也没再说什么了。
“铃她现在情况如何?”山成同学忧心仲仲地问道。
“摆脱生命危险了,不过……医生说,必须得要铃的家属在医院的手续上签名才能申请住院,所以……”对于铃奶奶的离世,我和她同样表以哀悼。
“那个跟你说明签字的医生在哪?我去跟他说明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山成惠)
“在那里。”灯盏指向站在柜台旁边的一名白大褂。
“谢谢。”说完,山成同学便径直朝那名医生走去。
“铃她,还有的救吗?”灯盏同学惆怅地望着ICU室禁闭的那两扇门。
“……”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你说,我们两个,该不会是,好心办坏事了吧?”
“救人一命这种高尚的事情肯定不是坏事。”
“嗯……”
“搞定了。”山成同学走到我们两个面前,“诶?发生了什么?怎么你们两个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还有点担心铃她而已。”(林尾泽光)
“对了,医生是怎么说的?”(灯盏琉璃)
“我跟医生说明铃的情况后,他同意让我在协议上签字,只需要我支付对应的费用就行了。”
“哦,对了,山成同学,请问你和铃是什么关系呀?”(林尾泽光)
“我们两个的奶奶相互认识,小时候奶奶经常带着我去拜访铃的奶奶,久而久之,我们两个就玩在一起了。那你们两个呢?你们两个又是怎么认识她的?”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们两个经常碰见她,跟她打了几次招呼,说了几句话后就渐渐熟络起来了。”(林尾泽光)
“哦,这样啊。”
“山成同学,之后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灯盏琉璃)
“之后是指——”
嗡——嗡——
“失陪一下,我接个电话,”山成同学刚掏出手机,转过身,接着就转了回来,“是池田同学打过来的,你们两个也一起听吧。”
滴~
山成同学按下了通话键。
“山成同学,你和泽光同学两个人到医院了吗?”
“到了。”(山成惠)
“那女孩怎么样了?”
“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就好。山成同学,之后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过来找我,我认识一些人,或许能帮你。”
“感谢你的好意。”
“那我就先挂了。”
嘟——
“如果铃知道有这么多人帮她就好了……”
“山成同学,以后的事情——”(灯盏琉璃)
“关于这点就不用你们三个担心了,奶奶她已经决定要收养铃作为养孙女,铃之后应该会在神社里生活,你们要是想来找她就直接去神社。”
“那就行。”(灯盏琉璃)
“好了,你们两个可以回去早点休息了,这里就由我来负责吧。”
“山成同学,”灯盏同学突然走到她身边,然后报上她的手机电话号码,“要是铃她醒了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可以打给我。”
“谢、谢谢……”山成同学按动手机上的数字按键,将灯盏同学的号码录入自己的手机里,“铃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山成同学,我的手机号码是——”
“呃……林尾同学,我在此很感谢你的一片好心,但是嘛,我怕池田同学她误会,所以还是算了,有事就让灯盏同学她通知你。”
“噗——”(灯盏琉璃)
“想笑就笑吧,憋着也不好受。”
“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憋笑音)——咳咳!既然人没事,那我们两个也该回去了。”灯盏同学走到我身旁,准备把我给拉走时,我一把把她给拉了回来。
“诶?你还有什么——”(灯盏琉璃)
“山成同学,”我希望我之前听到的都是谣言,“铃的父亲是不是——”
听到铃的父亲时,山成同学的脸立即黑了下来。
“……”
沉默许久之后,她漠然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些的?”
“高二的学长学姐那。”
“诶?等等,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呀?”(状况外的灯盏琉璃)
“你还听到了什么?”
“铃的母亲以及七年前的那件事。”
◇
“喂——你们两个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唔唔……嗯……”(林尾泽光)
“呃……”(灯盏琉璃)
“嗐……”
“呣……池、池田同学?你怎么在这里?”(林尾泽光)
“问这个之前,要不你先看看墙上的时钟?”
“嗯……诶?!真的假的?!一点钟?!”(灯盏琉璃)
“你们两个昨晚几点睡的?”
“这个没留意……”(灯盏琉璃)
“反正我开摩托车载灯盏同学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睡着了,呃……好像后面我也是很累,索性就将灯盏同学背进我家沙发,然后我躺在沙发上……应该是很快就入睡了。”
“你们两个啊,在某些方面就是神经大条。”
“话说,池田同学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是锁了门的啊?”
“这、这当然是用正规的方式进来的呀!”
“请问是你眼中的正规方式吗?”(林尾泽光)
“咳咳——魔女方面的事情你就别管。”
“看来换多少个锁都没有用了。”(灯盏琉璃)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们俩吗!”
据池田美同学所说,她早上的时候去敲了灯盏同学的门,半天都没人应,后面她打电话给灯盏同学也是无人接听,之后她又给我打电话,也是没人接听,于是乎她就找上这里来了。
“呃……看你们两个的衣服,你们该不会昨天没有洗澡吧?”
“一躺下就睡着了,哪有精力去洗澡——哈——姆(打哈欠)……”(林尾泽光)
“要不你们两个先去洗个澡?”
“池田同学,你找我们两个有什么事?”(灯盏琉璃)
“听村里的人说,向神社里的神像祈求祝福很大概率能实现,所以我就想我们三个下午一起去神社里为那个女孩祈福,反正也是讨个平安。”
“哈——唔……(打哈欠)下午什么时候?”(灯盏琉璃)
“等你们洗完澡吃完饭,反正也不急,不过去参拜的时候还是得要注意外表的。”
“哈——唔……”x2
“琉璃同学,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谢谢……”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灯盏同学还是乖乖地站起来,跟在池田同学的后面。
“昨晚琉璃同学她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吧?”
“没有……”感觉——还是有点困意。
“就是,哪有……池田同学你别、老是诋毁我……”
“虽然今天是周六,但还请泽光同学你别太懒惰。”说罢,她拉着灯盏同学的手,打开了我家的大门离开了。
◇
中午餐是灯盏同学后池田同学准备的。
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在思索中午饭做什么的时候她们两个就找上门来了:
“琉璃同学说想要使用你家的厨房所以我们——”
“哈?!不是池田同学你自己想——唔唔……”
呵呵。
“话说,山成同学跟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啊?”吃饭的时候,池田同学突然问起这个。
“她们两个从小就认识了。”(林尾泽光)
我和灯盏同学把昨晚听到的信息告诉了她,顺便还说了山成同学后面的打算。
听完,池田同学长舒了一口气。
搞定完饭后的琐碎事后,我们便出发前往神社。
我家离神社还是有段距离的,我们是三点钟出发的,去到的时候已经是四点钟了。
“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啊?”(灯盏琉璃)
路上我们看见几名警察挨个敲响住户的大门。
“有没有可能是警察在收集村民们的某种意见?”(池田美纱)
“又或者是帮居民们检查电器?”我补充道。
“可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灯盏琉璃)
“你是不是最近看阴谋论相关的书籍看太多了?”(林尾泽光)
“这里哪有这样的书籍呀?不过,我还是相信我的直觉,需要警察介入的事情肯定不是好事。”
“琉璃同学,你知不知道,这个小镇的警察同时还承担着类似于居委会的工作,有时候他们甚至还可以是消防员。”
“那还是普通警察吗?要是工资不比其他地方的同行高出一截,这谁能干的下去?”
“这也没办法的呀!这里人口外流严重,从这里出去的人基本上不会再回来了,为了应付缺人的情况,警察们也不得不身兼数职了。”(林尾泽光)
“可能我们这届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毕业后也没几个人会继续留在这里了。”(池田美纱)
说着说着,我们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拜殿门前。
或许是时间有点晚了,此时来神社参拜的人并不多。
希望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在心中默默祈祷。
离开神社时已是夕阳,分别前,池田同学提起了学习会。
“明天还是得要举办学习会的,毕竟后天就是考试了。还有,琉璃同学,别赖床了。”
“行,行,我知道了。”
“那,明天见。”我挥手向她们二人告别。
“明天见。”x2
◇
回到家附近,从外面就能看到客厅的灯亮着,应该是姑姑回来了。
打开门进去后,果然姑姑她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电视。
“现在买醉自己是不是还太早了?”我把鞋子脱下,换上拖鞋。
“哦,阿光你回来了啊。”她站起来,放下啤酒瓶,并朝我走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列车票。
“车票?”我接过那张票,上面的目的地写着是东京。
“明天是周日,姐姐希望你能回去看她。”
“诶?!妈妈她,不是早就离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