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在地上装死,甚至连呼吸都凝滞了,你微微睁眼偷瞥已经敞开牢门,门外的身影伸出两条粗壮的手臂撑住门框,拼了命的将其身躯挤入牢房,因为你躺在地面上,祂仅仅只是走了一步,几米开外的你都能感受到牢房的地板轻微颤抖,看着眼前的肉山向自己缓缓移动,生物原始的恐惧在你的心中油然而生
『那个家伙仅仅是往那里一站,我视野的大部分区域就被这个家伙的身影覆盖了,这头怪物难道是波刚转世吗?怎么这么胖?』
沉重的脚步声每隔两秒就落下一次,而且每响一次,与你的距离就更近一些,而你心中的不安感也随着他的逼近愈发浓郁,但让你感到奇怪的是,每当你看向祂的身影,你心中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别的情绪……
「嘿嘿嘿,居然还敢躺在地上装死,既然喜欢装死,那等会被我奖励的时候可不要惨叫哦~嘿嘿嘿,好好躺着,我的高尔夫球~」
肉山双手高举铁管,如果离远点看的话,可能真有点高尔夫球员的影子,只不过这影子有点太大了……
虽然再过几秒你就要被铁管爆头了,但现在你还不能动,成功的偷袭需要的是超人的定力,你必须等待爱丽丝给你创造机会,然后对这名狱警进行出其不意的一击
「Hello~」
木板床处忽然传来了爱丽丝的声音,肉山举到半空的铁管顿了一下
「Hello~肥猪——肥猪~」
肉山的尖端缓缓扭动,虽然看起来像一坨屎,但那应该是眼前狱警的头,很显然,祂的耳道应该还没被油脂堵死,爱丽丝的声音成功传入到祂的耳朵里了
「什么东西?那是什么?还发光……难不成是这小崽子的私藏的玩具?怎么可能,那些人傀又不是瞎子……算了,管他呢,先抓住它再说……」
祂缓缓转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航母掉头,他的背身毫无防备的展露在你的面前,你看着祂的身影,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这种感觉……
(你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祂缓缓走向爱丽丝,你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在牢房灯光的映照下,你发现这坨肉山的后腰处别着一把插在刀鞘里的砍刀……在祂进入牢房时,你还想着去抢祂手中的铁管来反杀他,而现在,那把刀对你来说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正当祂油腻的大手伸向爱丽丝时,你快速踏步跑到肉山身后,眼疾手快握住刀把,只是轻微抬臂,砍刀就被你从刀鞘里抽了出来,刀刃上雪亮的银光如同暗夜星海,而你的倒影正沐浴其中
你看着眼前的狱警,现在他还在疲于转身,你明白现在是绝佳的机会,你奋力挥刀向其砍去,祂下意识伸出左手抵挡,只见寒光掠过,献血喷涌,祂的左臂随之落下
「你个狗杂种!」
肉山快速挥动右手手中铁管,径直向你头部横扫而来,你下意识蹲下,祂下意识抬腿,一脚踹在你的胸部,由于你对此没有防备,因而被其一脚踹飞,撞在牢房的墙上,你顿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变成了一坨肉泥,甚至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小畜生,居然敢偷袭老子,我要你死!」
肉山迈动祂那沉重的步伐,快速冲向正在地上艰难起身的你,他高举着铁管,仿佛是征战的将军,所向披靡,不可阻挡……
你刚刚抬头,闪着银光的铁管迎面向你砸来,你慌忙躲闪,肉山手中的铁管与牢房的墙壁传来猛烈的碰撞声,你看到祂的手臂因为这次攻击落空而被反震到空中,就连祂手中的铁管也因为这次撞击而被脱手震飞
你看准时机,一刀砍在祂的腰上,不过砍人和砍水果是有差别的,你近乎全力挥动的砍刀,如同凿木之斧,硬生生卡在了祂的身体里,你快速抽动手臂,将砍刀从祂的身体中抽出,祂艰难的转动身体,一拳朝你砸来,你很轻松的躲开了祂的攻击
你抬起手中的砍刀,上面不只有成片的血迹,还有一丝丝黄色的液体
『这难道是……油脂吗?这坨怪物平时是把油当水喝吗?如果把这坨东西扔到生产线,足够榨油厂供几个月的货了……』
「你这个狗杂种,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用斧子把你的腿砍下来!你这个狗杂种,给我去死!」
看着眼前如此狼狈的狱警,你心中的怒火似乎并没有减弱,反而在祂的辱骂声中愈加旺盛,你的意识被这种灼热的情感裹挟下,渐渐放弃了思考……
……
肉山刚想要捡起地上的铁管,就忽然发现眼前的囚犯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至于是哪方面的变化,祂也分辨不出来……
「喜欢装神弄鬼?等我把你的骨头全都打断,你还装不装!」
肉山刚要去捡地上的铁管,眼前一段银光闪过,祂本来不当回事,想要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动作,但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似乎不听祂自己使唤了……哦,原来是祂的手被砍断了,而做这件事的人正是祂眼前的囚犯
「什么!你这畜……」
祂刚想要继续说下去,就发现眼前的囚犯似乎变得很……不妙?
祂在这所监狱工作的时间已经不下二十年,见过的犯人高达数十万,而祂亲手解决(虐杀)的囚犯也至少有几千人,他们要么是草菅人命的杀人狂,要么是凶神恶煞的社会混混……无论他们因何种原因入狱,无论他们的气焰有多么嚣张,祂只需需要用锤子或者铁管在他们的头上来上一下,他们就会跪在地上向祂求饶,在犯像条狗一样趴在自己脚边时,那种无与伦比的愉悦感,还有罪犯那卑微的气势,总是能刺激祂的大脑,让祂向往惩戒更多囚犯……
但眼前的这个小崽子,他不仅没有透露出一丝恐惧,反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杀意,祂仿佛能从陈墨那被头发阴影遮蔽的脸上,看到一双恶魔般猩红的双眼
陈墨好似疯狗般快速冲出,在肉山还未反应过来时砍向祂的双腿,这次挥砍的过程远比上次更加丝滑,或许是陈墨自身的缘故,或许是因为这坨肉山的两根支撑柱比祂的腰细上不少,比较好砍……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只见那肉山因为失去平衡轰然倒在地上,陈墨能够感觉到,在祂倒地的瞬间,整间牢房的地板都在震颤
陈墨缓缓走向眼前这坨如同屎堆的狱筋,祂的四肢此时已经全被砍断,仅剩的断肢毫无规律的舞动着,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等一下……等一下!不要过来!我可以给你财物,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出去,我可以……饿啊!」
只听见「噗呲」一声,沾有血迹的砍刀插入祂的腹部,然后被狠狠抽出,紧接着再次插入,抽出,插入……这一行为变成了一个循环,而这血淋淋的循环将以这坨肉山的惨叫作为伴奏,直到某人尽兴才会停止……
「不要杀我……不要……啊——我,我可以……啊——求你不要……啊——额——啊——啊……」
捅刺、挥砍、脚踢……每次攻击都是一声惨叫,每声惨叫都伴随着喷溅的鲜血,在陈墨近乎疯狂的凌虐下,这坨肉山逐渐变成了一坨猩红的烂肉,而这名狱警,也早在这场凌虐的中途停止了呼吸……祂死了
……
祂真的死了,你看到祂真的死了,你听不到祂的呼吸声,你能嗅到的只有血腥味……你无比确信祂已经死了,直到你的身体也相信了这件事
你看着自己因为连续挥砍而颤抖的双手,你看着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的砍刀,你看着面前那坨血山,你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但你却记得这一切绝对都是你做的……
你看向坐在木板床上的爱丽丝,你怎么可能把它给忘了,你需要一个解释,而它似乎知道答案
「额……主人?您现在好点了吗?」
你走到它面前,冷漠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小机器人,希望它能够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唔……主,主人,我知道您想要问什么……哈哈,抱歉啊,主人……我、我想我应该知道答案……额……怎么说呢,主人,其实,你刚刚之所以会失控,是因为你身体的原主人的意志未被抹除……
主人,在你之前的那个世界,你应该看过一些穿越小说吧……小说里的主角都会有与之相伴的系统,你的穿越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也会有一个系统与你一同穿越,但是现在……与你一起穿越的不是系统,而是我……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一代轻型安保机器人,和系统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智能产物……也就是说,系统具有清除原主遗志的功能,而我在设计之初就没有那种能力……」
「我最终会被取代,对吗?」
你必须要问爱丽丝这个问题,如果自己迟早会意识消散,那还不如让爱丽丝给自己来个痛快,让原主接管这个身体
「不、不会的!主人,遗志就是遗志,它是不可能取代您的意识的,它最多就是会对您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强行对您进行抹杀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存在的……但是,您会变得越来越不像您,您所受到的影响是不可逆的……」
『潜移默化?我都已经失控了,这叫潜移默化?开什么国际玩笑?为什么……』
正当你在心里吐槽自己霉运当头时,监狱的走廊响起急促刺耳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