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哥哥你想问什么。”拉菲诺看着突然停下的常何，也止住脚步，双手扣在身后，静静等着常何。
常何抓过拉菲诺的肩，将她往墙上一靠，两人四目相对。
常何深深吸了口气。
拉菲诺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出于害羞，眼神有些闪躲。
从醒来之后，常何一直有很多疑问。
那本书到底是啥？
那个说着让自己死的神经病到底干了什么？
无论是穿越、传送、演戏恶搞还是别的啥，为什么他在的地方充满年代感？
为什么他的记忆混乱无比，很多东西记不清？
为什么他的手机“刚刚好”格式化且没信号了？
以及……
为什么明明是亲兄妹，自己对拉菲诺一丁点印象都没有，他俩的姓名又为什么差了十万八千里？还有这一天下来他观察到的拉菲诺的有些过头的表现以及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的状态……
他有很多很多为什么没有回应。
他很犹豫，要不要维持现状，再等等，先观察观察，先就这么下去看看……
但……他讨厌欺骗，无论什么原因，他终究还是讨厌欺骗。
他陪着拉菲诺演了一天，也思考了一天。
现在，他想明白了。
这样下去，一定不会得到什么结果。
有些事，不会因等待改变。
“我们，是亲兄妹吗？”
“当然……”
“我们，真的是亲兄妹吗？”
常何沉着脸，盯着拉菲诺。
“呜，哥哥，你什么意思，呜呜，是小诺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你说出来，小诺改，别不要……别不要小诺，呜……”
常何静静看着拉菲诺。
松开了手。
一时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但请别让我再见到你了。”
常何说着，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突然，他只感觉脚步很沉很沉，身体被定住般——动不了。
他试着想发出声音，但也做不到。
就连眨眼，都做不到。
身后，拉菲诺的抽泣声不知何时止住了。
“对不起，哥哥，我不能失去你，你爱我也好，恨我也罢，至少，这段时间，请陪陪我吧……”
说着，拉菲诺来到常何面前，眼睛直勾勾看着常何，踮着脚，学着常何，抓着常何的肩，将常何往墙上一按。
“你是常何，我，拉菲…嗯不，常诺的哥哥。我是常诺，你，常何的妹妹。哥哥不会怀疑妹妹。你今晚只是和妹妹散心，等明天醒来之时，请只记得，今晚的月，很圆……”
常何看着静静笑着的拉菲诺，眼泪还在她的脸上没有干，在月光的照射下，说实话有些瘆人。
疯子，
都是疯子……
然后，他不甘地睡了过去。
“咳……”拉菲诺嘴里涌出一泉鲜血，她捂住嘴，缓了好几秒，处理好后，她跪坐下来，将睡去的常何放在膝上。
夜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她静静享受着这一时刻。
丝毫没注意到，常何口袋里的手机，正在悄悄录着音。
夜，深了。
拉菲诺抱着常何，赶往家的方向，拉菲诺家的方向……
“对不起……”夜色中，不知谁在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