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果然哦……”
小梅端详了片刻这证件的内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詹诺莉。
精灵怔怔地盯着证件上的留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照片里的詹诺莉艰难地把嘴角拉了起来，似乎是被摄影者要求微笑，但实际呈现的效果却比较难绷。
好在幼精灵的建模本身足够优秀，连带着这张富有故事感的留影也一并可爱了起来。
“唔……”
詹诺莉捂住了脑袋。
“欸，怎么了？”小梅立刻担忧地闪到了精灵身后。
“没事的，只是觉得来得这么快，居然不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精灵摇了摇头，“好在咱们应该不用再去麻烦博物馆的管理人员搞定门票了。”
“那个，正月你真的没事吗……呼，早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就不带你出来了。”看着心情依旧不算太好的詹诺莉，希德梅不安地抓了抓衣角。
本来想试试主动和小梅一起，可是却让她担心了吗……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看来是弄巧成拙了。
詹诺莉心想着。改了主人的证件确实让她惊慌，那股力量似乎能悄无声息地改变很多事情，或许可能在什么时候，就连小梅也会认为自己一开始就是一个看上去很可爱的精灵了吧？
所以，正是如此，她才想趁着她还能记住的时候多和小梅待一会儿……是呀，就和小梅当时给自己下暗示、让自己赶快回到中心学院的动机差不多。
精灵踮起脚，努力地去够小梅的脑袋。
“今天怎么轮到小梅说扫兴的话了。明明是小梅叫我出来的，而且我也想和小梅一起……”
她本想模仿小梅平时调侃的语气，可是在她迫真演技的影响下，与原主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也挺可爱的就是了……
“欸？正月你怎么……”小梅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咱最近也没听说过这边要办什么魔导技术展啊。”
詹诺莉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在你眼里我难道是那种除了修炼和搞研究什么也不干的人吗。”
“欸？难道不是吗……呜哇别挠我痒痒！”
詹诺莉的力气不大、速度也不快，小梅虽说完全能躲开，却并没有那么做，只是缩了缩脖子，任由那双小手在自己腰上戳了几下。
真是的，这家伙真的很过分，明明我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詹诺莉有些不乐意地想着。
平时我又不只是修炼和搞研究的，明明还要讲课呢……
好罢，看来在某些意义上讲小梅似乎也没说错呢。
——
这一片区域，魔王城的二环内，肖正月以前确实是来过的。博物馆对面便是一个大型的会议中心，她曾经也来过这里参加过几次学术会议。
可是在以前，她似乎从未萌生过[在这附近逛一圈]的想法。
而现在，看着这套由黑色的晶体和巨大玻璃组成的、富有艺术感的建筑时，尤其是这周围还相当空旷的时候，她的心里少有地萌生了好奇和期待。
“嗯……”
或许自己最近确实改变了许多呢，詹诺莉想。
“所以我们应该从哪边开始呢？”精灵主动提问，拍了拍小梅。本想拍后背的，但因为她身高不济，最后却打到了屁股。
“欸你我摸我哪里……？”龙娘俏脸微红，以至于她的思维似乎有些短路的样子，“我不知道呀，不如随便走吧咱们？”
“我听说请人出来玩的时候，都要先把路线规划好的。”詹诺莉开始复用起从萨乌玛那边学到的小知识来，“小梅你是不是也不怎么和人出去呢，还是说你对我们的行程甚至还没有我重视——”
小梅一听这个有点慌了：“我、我又没什么朋友，对出门确实不是很熟练啊……”
“小梅朋友很少吗？”詹诺莉歪头，“总觉得小梅这种社交比较轻松的人，朋友不应该少的。”
“果然你确实是个天然黑啊！”
小梅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以至于她似乎连自己目前比较理亏都忘记了。
在博物馆的大厅里粗略地环视一圈，却没找到展厅的入口。到头来，最显眼的居然是正对着大门的、向下的滚梯，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滚梯运行的路径上灯火昏暗，好像通向未知的次元。
“好阴森……”
小梅吐槽道。
“可是我记得魔族的风格和文化就是这样子，亲近黑夜之类的。实际上他们有一种流传很久的技术，可以通过调节周围元素占比的方式祛除生物对黑夜天然的恐惧，调节暗元素对观测者的感受。”
詹诺莉记得她有一个学生的毕业论文本来就想写这个。它题材确实很新颖，但是因为太新颖了找不到参考文献，所以那位学生的论文最后还是换了一个题材。
“欸？原来是这样吗？”
虽说有人会觉得正月一言不合就开始讲小知识什么的有点坏气氛，但是小梅还是挺喜欢这个环节的，毕竟兴高采烈的詹诺莉可不常见呢。
随着滚梯不断向下，两人也逐渐适应起地下昏暗的光线来，周围的气氛不知何时开始宁静肃穆起来。
“嚯哦，夸张哦，不愧是能建出来魔王堡的种族，在造大场面的时候确实有一手的……”
虽然是地下，却并不显得逼仄，承重柱之间甚至有水吧、餐厅和纪念品商店，平添了许多人味。
而展厅的入口无疑也是显眼的，就设在滚梯的对面，一抬眼，便能看见里头的内容。
《龙族文化与历史沿革专题展》，展厅的前头写着这样的字。
“我好像在魔族的博物馆里看到了小梅你老家的事情……”詹诺莉这次没有拍小梅，怕又会拍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只好老老实实地扯她的衣角去了，“小梅你可以试试解说吗？”
小梅挠了挠头：“我不一定呢啦……你也知道，我们俩都是在中心学院这边长大的，说实话我还真不太了解我们这边的事情呢。”
“是吗？和我一样，我对精灵和修士的生活习惯都合不太来，他们为什么天一黑就早早睡下了呢……”
“那个纯粹是你个人的问题吧。”小梅翻了个白眼。
“可是那边的学者似乎因为寿命问题比较松弛……小梅你没听我说话吧。小梅？”
某只龙娘已经懒得在这种地方和詹诺莉争辩了。虽说她平时话说不太明白，可一旦涉及到这类奇奇怪怪的歪理，她就会变得很难缠。
“好啦好啦，别闹了，我给你讲就是了……唔，起源的部分居然把这个传说写进去了吗？”
“……传说？”
果然，虽然某个笨蛋精灵看起来开窍了，可是转移注意力之类的方法依旧对詹诺莉十分好用呢。
计划通……咳咳，先讲一下这个故事吧。
——那是每个龙族在幼小时都听过的故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