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后的河边,完成了任务后的尤里趴在河边,终于是克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看着河水上映出的自己这张清晰的面容,她只觉得无比的羞耻,果然最令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正如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所想到的那样,此刻的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复活的会是自己了,虽然复活的只有一半……
河水上映出来的脸,毫无疑问是尤里自己原来的脸。
面前的景象,自己的死法,还有朱斯蒂亚临走之前所说的修复,也就是说,这头恶龙,是直接将自己的头给拼接到了同伴的身体之上!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自己才会看到自己的意识在操纵同伴的身体。
这也太变态了,真不愧是恶龙啊,她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要做这样的事情啊!想要复活女人的话,直接复活她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得这样?
这样的话以后可怎么办啊?
难道只能顶着这个身体来生活一辈子了吗?这种事不要啊!好好的勇者怎么成了弗兰肯科学怪人了啊?
就在尤里无助的趴在河边,思考人生之际,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她头上的阳光遮住,紧接着如飞机过境一般的轰鸣声从耳边传来,她抬头望向空中,是朱斯蒂亚回来了。
看到这始作俑者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尤里无法克制心中的怒火,当即咬了咬牙起身向着她跑了过去将她拦住。
看到尤里竟然拦在了自己的面前,朱斯蒂亚似乎是有些意外,带着惊讶的语气说道:“哦呀,我还以为你已经逃走了呢,竟然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吗?怎么?莫非是想要再次跟我决斗吗?”
反正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再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了,因此,尤里再也没有任何的恐惧,愤愤的指着朱斯蒂亚质问道:“你这家伙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是变态吗!”
“变态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头拼接到我同伴的身体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朱斯蒂亚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乎是并没有想到尤里会这么问。
“你是说……”
她愣在原地,仔细的打量了尤里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后回道:“难道说是我弄错了吗?我记得你不是就长这样来着吗……”
“……”
朱斯蒂亚的回答,让尤里有些无语,在她回来之前,她已经想过了无数种面对朱斯蒂亚向她发出质问之时的回答,可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答复。
弄错了是什么鬼?就一句简单的弄错了就这样算了?就这样一句话,就让自己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吗?
多少自己也是来讨伐她的勇者吧,结果倒好,这家伙竟然连自己长什么样,是男是女都记不清吗?该说她记性不好,还是说别人其实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呢?
也许在朱斯蒂亚的眼里,这全是精英的讨伐队跟一群蛆也没什么区别,你会记得你一脚踩死的蛆长什么样吗?
此刻,她虽然很想去跟朱斯蒂亚拼命,为自己的遭遇讨回公道,可是理性却战胜了感性,因为她很清楚,现在这个情况,只有朱斯蒂亚能够帮助她变回原本的身体了。
她既然能够把自己的脑袋拼到枪之勇者的身体上,那就肯定也可以把一切都恢复原状。
在打扫洞穴的时候,她也有把自己原来的身体收拾起来,虽然已经被切碎得不成人形,但也许还有修复的希望。
这种明明对方是深仇大恨,却得求别人的感觉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既……既然你知道搞错了的话,就……就好好的弄回来啊!这……这个才是我原本的身体……”
朱斯蒂亚低头看了下尤里所指的那堆碎片,然后便回过头去,冷冰冰的说道:“不可能的,做不到。”
“为……为什么啊!”
“如果这是你原本的身体的话,那已经太破了,修复起来太麻烦也太累。”
“就因为麻烦你就要放弃吗!你也太过分了吧!”
“当然不止是这样,你现在之所以能够站在这里,都是多亏了我的龙血的缘故,现在我的龙血已经将你的身体连接了起来,哪怕你原本的身体完完整整,想要修复的话,也得先将你的头重新切下来才可以。”
“那……那就这样做不就好了吗?”
“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我说的重点是你现在的身体是被我的龙血连接起来的,这样的方法只能够使用一次,如果我要再次使用的话,你的身体会因为无法承受龙血而崩溃的。”
“什……”
也就是说,不单单是自己的身体无法恢复原状,就连同伴也没有办法再复活了吗?这可真是太绝望了。
想到这里,尤里不由得绝望地瘫倒在了地上。
完了,这下真的是全完了。
“听明白了吗?所以你已经无法再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就算是我搞错了,但你至少也还活着。对了,既然你还在这里,那正好,你再帮我做一件事情再走吧。”
搞什么,这家伙是完全把自己当仆人来使了吗?虽然很想要拒绝,可是身体却完全无法违抗朱斯蒂亚的命令,已经不争气的自己站了起来。
“我刚才飞到了附近的人类居住地去打听了一下,那里的人类告诉我,说在一个叫城镇的地方能够买到一种叫做牛奶的东西,你去给我弄回来。”
说完这话后,朱斯蒂亚便直勾勾的回到了她所居住的洞穴之中。
牛奶?搞什么鬼?这么说的话,这头恶龙,刚才是为了给那婴儿找吃的去吗?
真是奇怪,这难道是她的孩子吗?要不然为什么会对一个婴儿这么上心?
可是无论怎么看,那都像是个人类的孩子才对,跟龙什么的完全不沾边啊。
还有那包裹婴儿的襁褓,明显就是人类社会才会用的东西,若是龙的话是不是应该在蛋壳里才对?
这家伙,明显没什么带娃经验,如果这样下去的话,这小婴儿会不会被饿死呢?
虽说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但是总感觉有点不太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