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怜看得那么认真,二松直輝一脸淫笑地凑了过来。
“看那么认真,看来是真心动了,虽然盯上狮子堂家家产的家伙和意图填补美人心中空虚的普信男都不少,但作为同一个寝室睡过的哥们,我必须帮上一把!”
二松直輝转身在自己柜子里搜刮,然后拍了两样东西在众人面前。
一个是装裱在礼盒里的机械手表,另一个是美容沙龙的会员卡。
“你人长得其实还不错,可这一头鸟窝邀人约会肯定被秒拒,这高档美容院的黄金会员卡我刚冲了十万,你拿去随便造,先来个一周的套餐,等一周后你买上花,邀请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我这手表,起码吃个饭一应不成问题。”
“可以啊,康尔斯去年的款,没100万下不来吧,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差事!”
大岛晃太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西装:“不如表但也够贵了,狮子堂学姐是富贵人家肯定能看出来。”
接着二松直輝和大岛晃太一起用下巴示意后山三真,该你了。
只见后山三真竖起一根手指,摇头晃脑,然后手伸进口袋故作神秘地掩着拿出。
平举,摊开。
一枚车钥匙,挂在他中指上,悬垂于空中。
“靠!你提车啦!”二松直輝和大岛晃太同时爆发出尖叫,“你小子够能攒的啊,你是怎么忍得住不花钱的?”
“咳咳,低调,靠努力就行。”后山三真故作深成,实则嘴角都压不住了。
三个室友热闹非凡,叶怜看着眼前的土豪几件套都无语了,这群家伙泡妞的知识还在上个世纪吗。
先不说他根本没想追求狮子堂凛娜,就算有那个想法.....
大热年,长袖,西装?
去医院急诊约会吗?
而且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不如真正富二代的零头,对付普通家庭够用,对付狮子堂家估计够呛。
不过他们居然挺有钱,叶怜居然一年了都没发现,也有可能是他根本不关注三人的原因。
婉拒三人后,叶怜在桌前查阅狮子堂夫妇事故的报道。
内容很多,且重复相对高,要花的精力不小,告一段落时已经是夜深。
叶怜肘着书桌,手指分开只有指尖对应并拢,食指贴在鼻尖上,双目平视电脑上的文章,但瞳孔仿佛没有聚焦一般有些涣散,末端三对指尖时不时一并一合,思考时他习惯摆出这副动作。
有问题,叶怜本能地感觉到狮子堂夫妇死中蕴含蹊跷。
一言蔽之,热度散地太快了,两个人相继死亡到犯人审判再到舆论平息前后时间不到三个月,虽说两案嫌疑人都认罪认罚不上诉,但以正常法律流程上来说快得过分了,背后没有推手纯属扯淡。
阴谋论点的猜测,财阀对立?继承者斗争?还是朴实无华的商战?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检察院法院在那时有什么指标,所以从快审判了。
啊啊啊,好在意啊!叶怜不停挠头发愁。
公开能查到的资料已经不够供他做更进一步的判断,想更深入只能去找当事人。
此时一座天平浮现在叶怜脑海里,一边名为好奇心的秤砣被他拿下来三个,另一边打满马赛克的某六脚长须生物正不断往刻有麻烦的托盘上爬。
天平最终倒向哪边的结果不必多言。
避免好奇心过盛想太多的最好方法,当然是倒头就睡,眼不见心为静。
“叶怜,你别动,别惊扰到它,我这就送它上西天!”
叶怜笔记:思考的时候最好闭眼,能避免联想到不好的东西。
......
翌日,清晨。
叶怜从床上弹起,一把抓住脸上的东西拉到脖子下,眼罩不知怎么遮住了口鼻,差点没把他闷死。
昨晚他睡得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不过并非也全是不好的事,至少知道了他不喜欢窒息play。
起床洗漱完,三个舍友还鼾声四起,叶怜看时间第一节课他们肯定是赶不上了,当然叶怜也没打算去上,不如说之后的课他也没打算去上。
没有逃过课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但叶怜情况不一样,他只是学分都已经修完了而已。
四年的,全部。
方法不难,给每科的老师几篇高分论文就行。
最开始是有几个顽固教授不肯给学分,可当叶怜往他们办公桌上放未署名的论文后,他们纷纷积极给叶怜发来“自己课还是挺有趣的,有空来可以来听听”的消息。
倒是有个异常顽强的家伙,可惜是个小喽啰,叶怜搞不定她,但教授们帮忙搞定了。
如此一来叶怜的大学生活空出了大量课余时间,一般早上他都会去图书馆。
美好的一天从前台当志愿者赚学分的学姐的笑容开始。
叶怜和她的交情不过借书时的三言两语,可由于他去图书馆的次数过于频繁,以至于双方莫名熟络了起来,凡是见到就会相互点头微笑。
恰好今天运气不错是她在前台值班,隔着玻璃门两人就远远地对上视线,叶怜照常挂上微笑。
对方也是嘴角上扬,张大,再张大,捂住......
咚!沉重的闷响在叶怜身后响起。
好吧,其实叶怜是先听到的声音,顺带瞥了一眼,后看见女生表情变化的,只不过是不想面对身后发生的事才故意无视的。
看向前台正上方的时钟,死亡时间上午8时11分。
后退一步抬头,刚好有人从窗外探出头。
4楼么......
啧,该死的职业病!
“呀啊啊啊!”尖叫声从前台的小姐姐喉咙里放射而来。
姑娘你反射弧有点长了,现在走......
叶怜转身,行吧,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说能勤奋早起的卷王们应变能力都很不错,自动隔开尸体围成隔离带,已经有人出来简单维持秩序,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尸体。
毕竟脖子右折90度,脊柱破皮而出清晰可见的情况,应该不像是正常人能活的样子。
叶怜不打算掺和,大不了今天在图书馆多待一会儿,正当打定主意时,背后玻璃自动门开合吹来一阵凉风。
叶怜转身对上了一双冰冷且熟悉的眸子。
狮子堂凛娜侧身看了看,又看了看叶怜,这回上下仔细打量一番。
“你对跳楼那么感兴趣?”
“我说不是你信吗?倒是你,被抢先了?”
“嗯。”
喂,别认同啊。
“你怎么不笑?我开玩笑的,不好笑么。”
“一般。”
“抱歉。”叶怜知错了。
他起的头,意识到自己对死亡似乎太过淡漠了,必须要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