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情侣互相聊天不来救我,可真过分。”
明智和人不知所踪,得以解脱的天羽早纱走过来抱怨,干练短发鬓角上还带着莫名的汗珠。
“澄清一下,我们不是情侣。”
甚至是不是朋友都很难说,最多算雇主和被雇佣的关系。
“年轻人害羞是吧,我懂,我大学那会儿都这样。”天羽早纱眨眨眼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你懂个锤子!懂!
还刑警呢,一点识人术都不会。
叶怜他很不理解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和狮子堂凛娜是情侣。
虽然不是很想贬低自己,可叶怜长相确实只有普通人偏上水平,狮子堂凛娜却极其出众,放在都市龙王那里,高低得来一句“你配不上她”。
难道这里人人都拥有一双慧眼,看清了叶怜聪慧的大脑弥补了不足,而狮子堂凛娜则因地雷加面瘫降低了分数。
好像也只有这一种解释。
“我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狮子堂凛娜斜视叶怜。
叶怜当即拍手,脸不红心不跳:“恭喜你学会异想天开,又离找回情绪向前迈出一大步。”
还说不是情侣,这种小互动不是情侣,正常异性朋友谁会去做?
天羽早纱在一旁姨母笑地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想当年她在警校的时候,一心只想着学习和训练,根本没把那些不如她的男同学放在眼里,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机会再谈青涩的恋爱了,成年人的恋爱又提不起劲,拖着拖着年龄的一个数字在不久前就从二变成了三。
不过她不后悔就是了。
此时外面响起滴嘟滴嘟的警笛声,天羽早纱把三个犯人交给同事后去而又返。
“笔录的话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帮你们一起做了,省得你们多跑一趟警局。”
“多谢。”
人情世故没有不接受的道理,另外叶怜迟早打算拓展的警局内部的人脉,也算意外收获,可谓一举两得。
“小事。”天羽早纱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不过话说,最近的大学生越来越厉害了啊,狮子堂好像就是你们的大学吧,前段时间有个学生举报了自己当黑客害死人的室友,叫什么名字来着......不记得了,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就在你的面前。
“不认识。”
“他就是。”
“......”
凛娜同学,有的时候人可以不用那么诚实,有些问题不必有问必答。
“真巧啊,能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吗?”天羽早纱好奇得打量起叶怜。
看吧,多余的回应会引出多余的问题。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但放着没管,一直等到死人了才报的警......
如实说出去,那天羽早纱这条人脉肯定是别想要了,编的话,不清楚天羽早纱的水平,他也不敢张口就来。
叶怜受不了了,他招谁惹谁了,大晚上的还要动脑子。
话说明智老头人呢,快点结账让我回家啊。
“咳咳!”
“咳咳咳嗯!”
“咳咳咳咳咳!呕啊......”
叶怜突然猛地咳嗽,意图糊弄过去,顺带把明智老头招出来。
作为店主应该对这招有本能的反应。
“身体不舒服?感冒?”天羽早纱反倒关心起来。
不是你......
“来了来了。”
好在对明智和人也有用,他举着什么东西小跑出来。
“手伸出来,作为你们救了我的回报,以后到我店里来买东西统统打折,这可是仅有的三张哦。”他往三人手上一人塞了一张小卡片。
狮子堂凛娜和天羽早纱手上的卡片质地坚硬镶嵌金边,刻有明禾中古屋屋子的外形,卡号分别是001与002。
然而叶怜手上的卡片不仅柔软,而且文字与数字扭曲丑陋,明显是手写上去的,凑近闻闻好像还有点尼古丁的臭味。
“不是,老头儿,你拿张破烟壳纸糊弄也就算了,凭什么她们上面写着打五折,我的就打八折啊。”
“你小子的我来不及做,回头给你补上,三个歹徒都是两个姑娘放倒的有你什么事?给你优惠就不错了。”
叶怜不服:“人是我发现的!”
明智和人拉了一把叶怜,轻声道:“别嚷嚷了,那俩姑娘一看就不会常来店里,而你小子有事没事就来淘东西,给你五折想我亏死是不是!”
“切,亏不起就别撑场面。”
“老头我好面子,要你管!再说了,不赚钱,我怎么去找新的好东西,不能进新东西我得难受死!”
说完,明智和人推开叶怜,笑着给天羽早纱打包东西。
明智和人发现天羽早纱买的都是些旧衣服,好奇问道:“你不是刑警吗,收入应该不少才对,怎么买这么多旧衣服?”
“盯梢和便衣用的,我自己的衣服又贵又显眼,组里的前辈推荐我来的,他应该是常客。”
叶怜随手拿起一件还没打包的衣服,隔着一些距离,比对天羽早纱穿上去的样子。
“以你的情况,貌似应该多在化妆上下功夫,你得努力把自己画得丑一些。”
“化妆啊......哈哈......”提到化妆天羽早纱的脸就耷拉了下来,人人都有不擅长的事,她就不擅长往脸上抹粉。
天羽早纱没过多解释,拿上东西垂头丧气地先一步离开。
轮到叶怜,他把西装往收银台上一拍。
“新会员首次优惠,给我也5折呗。”
“西装太贵了,你换个要求。”
叶怜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跑到店深处又马上返回。
“这两个钥匙扣送我呗。”
“成交。”明智和人这次很豪爽。
拎着购物袋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叶怜拿出钥匙扣在狮子堂凛娜面前晃了晃。
“小礼物。”
狮子堂凛娜没反应,叶怜抓起她的手把东西塞进手心,然后按紧,不给她还回来的机会。
“家里的锁是智能锁,这东西没用。”
叶怜一个手指转着钥匙圈玩:“出来购物空手回去等于白白浪费时间,一生中买的垃圾多的是,不差这一个,而且也没花钱。”
“不喜欢的话,回去随便丢个地方吃灰,放心我心很大,不会伤心的。”
深夜,狮子堂凛娜又一次失眠。
借着暗淡的冷光,她走到梳妆台前吃下常备的药丸,放下水杯,指尖划过桌面,停在放在那里的钥匙扣的边缘。
她慢慢坐下,用手臂枕着侧脸,指尖捏住钥匙扣图案中心旋转。
被把头半埋在花盆里哭泣的小猪,看起来好像哭得更惨了。
狮子堂凛娜拿起边上自己儿时照片的相框,把小猪钥匙扣贴上去,她忽然觉得她和它好像有点像。
区别是女孩的边上没有其他人,而小猪……
闭上眼睛,狮子堂凛娜竖起一根手指,在小猪边上凭空勾勒另一只小猪的轮廓。
天太黑,没看清它的样子。
高兴、难过、遗憾、嚣张、贱兮兮……
狮子堂凛娜好像回忆起了一些遗忘了很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