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怜轻敲几下话筒，疲于应付员工们的狮子堂凛娜看向他。
“被崇拜的感觉很爽吧，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不过该干正事了。”
听完叶怜吩咐的话术，狮子堂凛娜从簇拥中走出来，迈步向交谈中的董事们。
“各位，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那么董事会还没结束，请跟我回会议室继续今天的议程。”
那些正商量着去哪里聚餐的董事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啊？还要继续那个投票啊？
但意外的是他们都只是发了些牢骚，除了猫田诚一强烈反对，并没有第二个人提出异议。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搭上上行的电梯，有史以来平均身价最高的一次搭载。
“走吧。”
叶怜摇头：“你先去，有点其他事，我去嘱咐天羽警官让她帮忙问点话。”
狮子堂凛娜点了点头，没多问，走安全通道上楼。
天羽早纱在一个小隔间里给员工们做笔录，女员工口若悬河，而她十句话才动笔写一句，不加掩饰的消极怠工。
她看到叶怜站在透明推拉门外，便赶紧从座椅上弹起来，偷懒的机会不能放过，无聊的笔录能少写一点是一点。
出来后又拉上门，她拍拍叶怜的肩膀：“哟，小白脸，怎么跑这儿来了？不在上面陪你的董事长？”
叶怜无视调侃，直接开门见山：“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又是帮忙，你到是真不客气啊，我都帮你多少回了？”天羽早纱抱着胳膊，“总之你先说，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帮。”
“帮我打听一下，猫田父子在员工中的风评怎么样，他门在公司里的人缘如何，有没有跟谁结过怨，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越详细越好。”
天羽早纱挑了挑眉：“怎么？他俩还有事？”
“跟今天无关，三两句解释不清楚，你真想知道，改天我找机会说给你听，我还得上去呢，帮不帮赶紧给个准信。”
天羽早纱撇了撇嘴：“行吧，帮你打听打听，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叶怜疑惑：“什么要求？”
“当我的线人。”
叶怜举起双手：“姐姐，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应该是把‘志愿者’什么的搞错了吧，你看我一个纯洁无瑕，尚未经历过社会拷打的大学生，能提供什么犯罪嫌疑人的线索啊。”
天羽早纱看着叶怜熟练举起并摊开的双手，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少来，你要是纯洁无瑕，那那些个天天蹲女生宿舍门口等女神下楼，结果女神刚从宾馆回来的男大学生们算什么？”
“小众爱好者？或者，爬行类动物与藻类植物共生体？”
“什么东西？”天羽早纱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没听懂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更加信任你了。”叶怜欣慰的点头，没再把话接下去，即便是对方主动开腔，作为一名绅士，再谈及肤色就不礼貌了，“话说回来，现在刑警还有线人数量的KPI吗？别不是完不成还要扣工资吧。”
“没那种东西。”天羽早纱摆摆手，然后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线人也不一定非得是搞黑色交易的，真要说干坏事，有钱人干得可不少。”
“你应该联想得到，有些圈子，很难混进去。”
天羽早纱揽过叶怜的肩膀，叶怜想躲竟然没躲开，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现在眼前出现了一个野生的富家小姐的小白脸，尝试发展一下，肯定没坏处是不是。”
“我不是小白脸。”叶怜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虽然他目前吃穿住用的都是狮子堂凛娜的，她不久前白白给了自己一大笔钱，十个人里有九个一定会说“这不就是小白吗”，但叶怜始终认为自己是靠实力吃饭的。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
“其实，除了刚刚那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天羽早纱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近在咫尺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叶怜的本性，“只是我的直觉，我觉得你有点危险。”
“虽然你目前干的都是好事，但只要你想，一念之间就有可能变成恶徒，没有心理负担，可能只是因为无聊就随机对路人动手，最坏最麻烦的那种恶徒。”
“为了避免以后你成为我的心头噩梦，我觉得尽早把你拉到自己这一边比较好。”
平心而论，天羽早纱的直觉很准。
叶怜曾经自测过如果自己动手杀人，能不能完美犯罪，会不会犹豫惊恐害怕或后悔。
测试的对象自然是心系学生的赤田老师。
而答案是并不会。
最多只觉得少了个斗嘴对象很可惜而已。
不过一码归一码，叶怜懒得很，只有当好人才能享受慵懒的生活，天天胆战心惊地过日子他才不想经历第二次呢。
以及虽然体积不大，触发条件比较苛刻，但叶怜还是自认为有良心的。
“线人有工资吗？”
“现金估计很难申请，不过最高档养老金和医疗保险应该没什么问题，走集体公账，审查不严，反正你也不涉及什么特别严格的保密身份。”
闻言，叶怜不由重新打量天羽早纱一番。
不愧是税金小偷的大染缸。
“行吧，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要办什么手续吗？签合同？还是填表？”
“怎么感觉我被你占便宜了？”天羽早纱搓搓下巴疑惑，“算了不跟你计较，晚点你把你的信息发给我就行，你要是觉得不安全，愿意来总署也行，去户籍柜台随便找张表，在日期上填30月3日，然后交到柜台，我在的话我会派人去接你，我不在的话秘密事物部有人会去接你的。”
搞这么专业？这还是霓虹的刑警吗？
考虑到天羽早纱是精英中的精英，还是不要把她当做普遍情况比较好。
线人这个身份与预期的不太一样，不过也差不了多少，至少警局内部这条线，基本算是稳了。
不枉他一直在天羽早纱面前刷存在感表现自己。
日后重启调查狮子堂夫妇必须得有警局内部的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