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语盈坐到座位上，看了看谢凌回座位的背影，又皱眉看着我，把手里的薯片放在了桌上。
“你最近……和谢凌走的挺近呐。”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什么？”
我话还没出口，她就接着说。
“唉——没有吗？难道是我看错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一边擦手，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你是不是……觉得谢凌长得很漂亮呀？”
她话音落下，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拼命的摇起头来。
“没……没有……”
她撇了撇嘴，把纸揉成一团，丢到我桌上，自顾自的继续说。
“对呀，谢凌长得又高又漂亮，身材也好，性格也好，还愿意教我做题，再看这个陶语盈……哇，像个矮冬瓜一样——是不是这样呀，安眠？”
她靠过来，冷笑着。
“不是……不是的……”
我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抓住她衣角。
“对呀对呀，这个陶语盈每天就知道欺负我，要是谢凌是我同桌就好了——是不是这样？”
“不是的，我……我……”
我眼泪流出来，说出的话也越来越没底气。
“哭什么呀？你就是这么想的吧！你这么喜欢谢凌，怎么不去求她和你在一起呀？就像你求她给你讲题一样！”
“我没有这么想……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我试着靠过去，终于抓住了她的衣角。
“那就是讨厌她咯？”
我低下头，沉默了会儿。
讨厌……讨厌……
“怎么不说话了？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
我很快又把头抬起来——
“不是不是，我……我……我只是想和谢凌做朋友……我没有很喜欢她……”
她手虚掩在嘴上。
“哈哈哈，没 有 很 喜 欢——安眠你太可爱了……喜欢就是喜欢嘛，为什么要说没有很喜欢呢？”
我抓着她衣服的手用力了些。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喜欢……呜呜……我没有喜欢她……”
她看我哭出来，笑的更欢了。
“看呐看呐，好可怜哟，安眠哭了，谁来安慰一下安眠呀……呜呜呜。”
我开始用力扯着她衣服，想把她拉近一些，想让她听我解释清楚。
“我没有……我没有……”
“什么没有？你有！你就是有！是不是很想让我理解你呀，是不是很想解释呀？嗯？”
我拼命点头，眼泪糊住视线，却还是能听到她笑的前仰后合。
“解释什么呢，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你怎么喜欢谢凌，还是解释你怎么喜欢陈乐瑶？”
我另一只手也抓住她衣服，她扎在裙子里的上衣衣摆都被我拉了出来。
“不是……不是，求你听我解释，求你了……”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
“你到底要跟我解释什么？你喜欢她们，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要跟我解释你是怎么喜欢上她们的吗？”
她摆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又伸出手，想抓住她，想抓住，什么都行……却又被拍开。
“我没有……我不喜欢……我不喜欢……求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走开！”
“求你听我解释，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靠近她，想靠近……可不可以，好好听我说……可不可以，不要打断我……
“你滚开行不行，哭的丑死了！”
她把我推开，我跌在凳子上，视线越来越模糊。
“陶语盈！”
洪亮的女声。
整个班，包括伸长脖子看戏的，玩闹的，还有已经离开座位准备过来劝阻的陈乐瑶和谢凌。
她们都安静了——
陶语盈听到声音，不说了，也不笑了，手收了回去，规规矩矩的坐好。
可她还是看了我一眼，低声咒骂：
“贱人！”
我缩着脖子，还在哭……
全班，我甚至觉得全世界，都在听我一个人哭。
我错了……我错了……
“陶语盈！你就是这样跟同学相处的！”
他对陶语盈开口。
陶语盈看都不看她一眼。
“多管闲事……”
是胡老师，她跟着另一个学生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的教案拍在桌上。
“陶语盈！”
她又喊了一声。
陶语盈翻着白眼，看着她。
“怎么啦。”
她语气轻浮。
“你说你在干什么？”
老师指着我，我不敢再大声哭了，只默默抽泣，肩膀隔一会就跳一下。
“我把你安排到这里，不是让你欺负同学的！”
陶语盈也不怕，她直接站起来，抬头和胡老师对视。
“好啊，现在你承认了，故意把我调到这里，现在又来审判我？！”
胡老师咬着牙。
“陶语盈，你这样的态度，我们真得好好谈谈。”
陶语盈也咬着牙，手狠狠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
“谈什么谈？你调座位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谈？你凭什么管这么宽！我父母都不管我，你凭什么？”
胡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小盈，不要……
我轻轻拉住她裙摆。
“陶语盈……”
她又用力推开我。
“你滚开！”
“啊——”
这次我直接被推倒在地。
“陶语盈！这样对待同学，难道也是你父母教你的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又提高了很多……都有些嘶哑了。
“我父母怎么教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越说越激动，我看到她全身都在抖。
“说话呀！哑巴了？”
我赶紧爬起来，抓住她手臂。
“别说了别说了……”
她还想甩开我，我却不松手了。
她向我甩了一个脸色，干脆直接不管我了。
她又盯着胡老师。
“说啊！我父母怎么了！”
胡老师眉头紧皱着，反倒是没再多说了，她拿起教案。
“这节课你别上了，来我办公室！”
“凭什么？你要我去我就去？”
她又想向前顶，我死死拉住她，顾不上哭了。
“别说了陶语盈……都是我的错……别说了……”
胡老师又看着我。
“你也一起来。”
陶语盈捏着拳头，眼看就要跑起来了。
“别去……都是安眠不对……安眠不该哭的……都是安眠不对……”
我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她的手臂，眼泪滴在她胳膊上。
“要是安眠不哭，胡老师也不会过来的……都是安眠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