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今天继续昨天没讲完的内容，同学们先看书上例题。”
讲台上，任课老师也如往常一般在黑板上板书。
太安静了，太平静了。
我哽咽了下。
“陶语盈……”
我靠近她一些。
她没理我，正在看书上，老师说的那什么例题。
“陶语盈？”
我换了个语气，还是不理我。
“陶语盈，你在看什么呀？”
我吸了吸鼻子，尽力维持着平静。
可小盈，为什么还是不理我。
平时至少……会理我的……
哪怕生气，哪怕讨厌……哪怕是推开我。
我眼里的光暗了些，把头转了回去。
我想从抽屉里拿书，把她的包向上抬起，去找书。
书拿出来了，我瞟了一眼小盈的书，看到了页码。
“第一百二十六面……”
我也看到了那题，只是……看不懂……
我又去看小盈，她在翻书。
我也翻，是不是前面有公式？还是有答案呢？
不过就算有公式我也不会套吧。
“陶语盈，这题，你教教我呗。”
我把我的书挪过去，指着那道例题。
小盈还是在看书，还是在翻。
我看到她嘴唇打开。
她平静的开口：
“去找你的谢凌。”
我吸了一口气，放在书上的手紧按着书页。
“我……我……”
我垂着眸，语气颤抖。
“我可以问你吗？”
我抬眼看她，看她的表情，看她……哪怕只有一瞬间——
骂我也好……
“可以吗？”
她把书朝远处挪了一些。
“不会。”
不会！
怎么会呢……小盈成绩这么好，这题真的有这么难吗？
我把书挪了回来，硬质的装订边咚一声打在两桌间的缝隙上。
我又去翻书。
结果还真被我找到几个公式——温度，体积……
一看就和那道题有关系。
“陶语盈你看……”
我把书立到她面前。
“看这个公式，是不是这题要用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去看自己的书。
是不是呀……
我眼尾垂落。
怎么又不理我了……
我从桌子里拿出笔，试试……应该可以做出来的吧。
我翻到了书上，这一节内容的开头，一点一点往后看。
温度升高，体积增大……
满足公式……
好像懂了一点。
我又去看那道题，把笔盖拔开，想先写个解。
可笔划上去，只留下几笔凹痕。
我拿着笔在书页右上角划大圈，用力划了几圈之后，终于出来了墨黑色的笔迹。
/因为……
/所以……
我一笔一划写下过程，求出了一个中间量。
这个……是这样的吧？
我放下笔，又把书立起。
“陶语盈你看，这样是不是对的？”
没有回应，我看到她没有表情，手里捏着的笔停在书页上。
她书上的那道题……早已经解出来了，解题过程也工工整整的。
我……我……
我又把书摊开在面前，却没注意到物理老师就在旁边，歪着头看。
“不错呀阮安眠，终于是能动笔了。”
我被吓得抬头去看，而他却是拿起我的书。
“嗯……可以，是对的。”
我尴尬的挠挠头。
“字写的不错，还学过草书吗？”
他把书放回我桌上，摆好。
“没有……我跟奶奶学的……”
我挤出一个别扭的笑来。
我看了看小盈，她还是那样，只是放下了笔。
“不错啊，这题都是昨天的知识点，等会我讲仔细点，你好好听。”
我点点头。
“哦……”
门外有来回的踱步声，还有手机来电音。
“喂？是陶语盈妈妈吗？”
胡老师说话很大声，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听见。
是啊，如果我是胡老师……我也会很生气的吧……
也不一定呢，如果是我，应该不敢管这些事吧……当做没看见？
小盈坐在那里，一直保持那一个动作，她是不是在听？
“最近孩子状态不太对，能来学校，我们和孩子一起聊一下吗？”
这句话，胡老师说的很轻，那股戾气也消失了，我很仔细才听清楚。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胡老师……回办公室了？
“陶语盈，你还好吗？”
她挪了下屁股，重新把笔拿了起来，把书往后翻了一页。
“好了同学们，给的时间不短了啊，聊天的开小差的都停一下，听我讲这题……”
我把手指按在书页右下角的页码上。
“陶语盈，老师在讲刚才那题……你……翻过了……”
我小心的提醒。
又怕她生气，更怕……怕她还是不理我。
她撇了我一眼，我马上扬起嘴角，可也就一眼……她翻回那页例题。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