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风声小了，车轮哐哐哐的摩擦碰撞声也小了。
我知道要停了，我知道，现在必须停下来了。
我们的拥抱，我们紧贴的唇，我们唇齿间甜蜜的味道。
这些，我都记住了。
陈乐瑶吻是甜的，原来可以这么甜，而妈妈，她的吻是咸的，苦涩的，是眼泪的味道。
我睁开眼，眼角已然湿润。
我从来不知道。
我以为深夜睡前的幻想，那一阵阵从内而外的颤抖就是满溢的幸福。
可我从来不知道。
原来只是亲吻，这样幸福的感觉，就已经超过我所以为幸福的一切。
所以呢？
这是为什么？
车要停了，而此刻，我眼中几乎只剩下她。
可她是陈乐瑶，我……我……
极致的情绪过后，空虚便又将我填满。
她也看着我，我却不敢再看她。
我低着头，双手用力的捂着脸。
为什么？为什么！
阮安眠，明明你喜欢的不是她。
可是……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你这样肮脏的人！
你会毁掉她的……你会毁掉她的！
我的手被她握住，放在手心。
而那半边脸上，全都是又咸又热的汁液。
“哈哈哈……”
我口中，笑得断断续续，笑的细弱游丝。
我咽下口中，和她交融的液体。
甜，却变得苦涩。
谢凌还在我怀里，迷迷糊糊。
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
我都做了什么？
我抿着唇。
你都做了什么！
阮安眠，你是恶魔！
车停了，谢凌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而我，用力挣脱开她们的怀抱，用力挣脱开陈乐瑶的手。
我听见身后，谢凌的呼喊，还有更加刺耳的，陈乐瑶的沉默。
我跑了，狼狈的，怯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