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有一百万现金,从今往后别再靠近清宇少爷半步。”
“我们间的交易,到此结束。”
嗒!
崭新的登山包像垃圾袋似的被丢在桌上,麦晓晴像野猫似的飞速扑了上来。知道这疯丫头要干什么,老管家一脸嫌恶的退了半步。刷!
拉链被一只白嫩的手爪拉开,对应的另一只深入其中,使劲向上一掀。崭新的百元大钞像雪似的落下,眨眼间铺满了包厢的地面。
“哈哈哈,钱,好多的钱!”
少女的眼中满是最爱的红色,不禁欢呼出声。
“你才十九岁,前途无量,到底为什么要自甘堕落,来做这么个腌臜行当?”
“好赌的爹,酗酒的妈,生病的妹妹和破碎的我......”
“别贫,谁都知道你是孤儿。”
吐了吐舌,少女俯下身,收拾起了这一地财富。
麦晓晴,十九岁,孤儿院出身,高中在读,生了副万里挑一的美人皮囊,三年前‘经人介绍’开始做这不上台面的工作。
“以后没了我当许大少的跟屁虫,他还有早饭吃吗?”归拢着钱,麦晓晴嘲弄似的问了一句。
“不劳烦麦小姐您操心,许家还没破落到连个厨子都请不起。”管家随意呛了一句,看了看表,“快到了毕业的时候了,老爷准备让保镖直接入驻你们学校,也就用不到你护着他了。”
两年前,许老爹的宝贝儿子跟着他一起回国,也许是母校情谊,他也就被安排进了这所学校。
许清宇长相极好,性格却像块石头,完全不像从海外回来的人。
大把的姑娘在半个月里写情书、送礼物、索要联系方式,无一例外,都倒在了许清宇的一张冷脸底下。
都说最毒妇人心,一时间流言四起。有人说他阳痿,有人说他是gay,也有人说他是玩惯了洋马......
最后还是许老爹用钱,摆平了事端,准确来说是:摆平了挑起事端的人。
这事情让许老爹担心起自己儿子的在校生活,却还是受制于学校当时的管理要求,没法让安保公司的人在学校里面驻扎。
纠结之间,麦晓晴这个名字,进入了许老爹的视野里面。
练过武术,没有家境背景,学习成绩优异,是许清宇的同班同学,最重要的还是:能用钱摆平。
你出钱,我照顾好你的儿子。/你出力,我照顾好你的钱包。
两人一拍即合,签下了份极正式却注定不能公之于众的合同。
时间过得飞快,一开始还有不少和麦晓晴“雌竟”的女生。到现在,还能坚持粘在许清宇身边的异性就只剩下麦晓晴这个职业选手了。
她本以为这合约能一直吃到高考前后,没想到在今天就结了尾款。
“这一百万也算是补偿你的,昨天那事多亏了你。”
“你们是该补偿我,现在我腰上还贴着纱布呢。”
昨日,晚上六点。
因为道路塌陷,许家的专车难得延误了十几分钟,麦晓晴就跟着许清宇在学校旁的巷子里晃了起来。没曾想,一伙不知从哪里来的混混乘机拦住了两人。
领头的说是看上了麦晓晴,要拉她去逍遥一番。手伸过来,麦晓晴早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许清宇却不知是抽了什么风,侧身,先给拦了下来。
那混混抬手便打,还是麦晓晴上前,后发先制,挡下了这记重拳。
真打起架来,许清宇显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麦晓晴以一敌十,做了混战里的陀螺,连续掀翻几人,还是被偷袭挂彩。
“钱数好了吧?可别少了,到时你还要来许家闹事。”手摸上了包厢的门把,管家最后确认了一遍少女的意思。
“替我谢谢大方的老许,预祝我们永不再见。”拉起袋子拉链,麦晓晴回了个笑,扯起袋子跟着走到了包厢门边。
管家一言难尽,还是按下门把,推开了门。看着她的背影,没来由的又问了句:“你真心喜欢过清宇少爷吗?”
少女脚下停了一瞬,晃了晃脑袋,轻飘飘的回了话:“喜欢啊,当然喜欢,我真心喜欢我的每一个客户。”
“大家都是我的财神爷,财神爷谁不喜欢呢?”
砰!
包厢门被关上,麦晓晴回头瞅了眼,又摇晃着脑袋往会所外面走去。
管家静靠在包厢墙边,无奈的摇了摇头。麦晓晴这样的人他当真是第一次见,估计许老爷也是第一次见。
所有行为都被明码标价,甚至连情感表达都包括在内。也不知是性格让她能习惯这样的工作,还是这样的工作让她性格如此。
但凡是个正常人,早就精神崩溃了吧?
......
“真可惜,又少了一张月票。”
连续跑了几家银行,这一百万的现钱终于都存进了银行卡里。登山包里装着食用油和鸡蛋,歪斜着立在少女身边,候着她整理卡包。
皮夹左侧,二十张银行卡,按存款多少从左到右排列。皮夹的右侧,装着的则是客户列表。
划!
一道黑线切在了【许清宇】上,【已结清所有账款】的字样紧跟着在后面长了出来。
“不愧是集团少爷,就是值钱!”
靠在长椅上,麦晓晴眯起了眼,接下来一周的日程在他脑袋里跑了起来。
“周一到周五给许...哦,现在不用当跟屁虫了。晚上去赵叔家里当演员扮家家,周六周日去跟那个神经病打拳击......”
“我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啊。”
少女绷不住笑了,跟那些各个补习班来回跑的做题家相比,她的生活还真是挺“松弛”的。
摆正脑袋,一辆蓝灰色的保时捷卡宴突兀的停在路边。驾驶座的窗户慢慢滑下,麦晓晴再熟悉不过的一张面孔露了出来。
稍长的头发梳成偏分,鼻尖架着副金丝眼镜。车内坐着的男人身着一套干净的西装,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一双鹰隼似的眼睛紧盯着她。
心中暗道不好,麦晓晴眯起眼,招招手,扯起登山包,向着车门挪动过去。
“拿到钱太开心了,都忘了这周还没过完。”
“又得去伺候那个神经病了,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