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奇异现象最为敏感的大概是凛子，她转着圈看向四周，像是在找一只逃窜的老鼠。
“什么情况？这就消失了？被消灭了？”
“……大概吧。”贺璃应了一声，没有把最后看到的信息说出来。
三人待在原地吹了一阵风，逐渐接受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的现实。
“别想了，领工资。”
伊依拿出一沓钞票，先是点出二十张给凛子。
“这么多？”凛子受宠若惊地接过现金。
她倒不是没有过加钱的经历，但像今天这样可以说是受之有愧了，她基本没怎么出力，工作就被队友完成了。
“应该的。毕竟资料出了差错，我也有责任。”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老板～”
接着，伊依没有细数，随便拿出几十张给贺璃。
对于贺璃，她的态度自然是不一样的，“呐，你的超级加倍。够不够？”
贺璃没有接，而是从里面数出二十张拿走，“这就够多了，我可不想搞特殊。”
她收起钱，拿出手机，看到时间已经接近五点钟，小脸不由得一垮。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刚出来看到天还黑着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次的工作并不怎么消耗现实的时间。
结果现实里也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否则她现在去网吧还能赶上包夜。
那就去吃个早餐——有哪家店开门的话，然后回家睡觉吧。
贺璃往外走去，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再见。”
“再见。”
凛子回应道，又看向伊依，“那我也走了，回头加个好友吧，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嗯，没问题。”
凛子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只剩下伊依站在原地。
一分钟后。
贺璃走着走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连忙把手伸进挎包。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把黑色大棒拿出来，伊依就走到了她身旁，和她并肩而行。
“别紧张，是我。”
更紧张了。贺璃在心里吐槽。
“……跟着我干嘛。”
“没跟着你，我家也在那边。”
“真的吗，我不信。”
“爱信不信。”
十分钟后，贺璃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看着对面的红灯思考人生。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半夜傻等红灯了。
不是因为害怕被抓到导致征信崩溃进入斩杀线，而是因为迷茫。
又或者，有个跟屁虫。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伊依，后者跟个没事人一样踢着路边的树叶，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困扰。
这十分钟里，贺璃或停或走，或快或慢，伊依都亦步亦趋，不离不弃。
演都不演，令人感叹。
红灯转绿。
还是去网吧吧，只要把上机时间控制在十二小时以内，大概不会有什么猝死的风险。
贺璃思量着，正要继续前行，却冷不防被伊依叫住了。
“璃。”
“……怎么了？”
她有些紧张地问道，看来伊依是有事要和她说，会是什么事呢？
本来她刻意没有去想在影院里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又控制不住了，耳朵好像也在发痒。
都说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可是现在这情况，如果伊依真要对她做些什么，她大概也只能顺从了。
不过，事情倒没有发展到这一步，伊依只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璃……你看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