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小，听起来却像是低沉的哀求。
“请给我一些时间，我想向您介绍我们伟大的迷雾之主……”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身体干瘦，脸上带着狂热笑容的男人，他站在街边对来往的行人说着话，从内容来看应该是要宣扬什么。
不过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从市民们的表情来看，大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所以男人在重复了几遍开场白后，开始对空气说出后面的内容，声音里带着怒意。
“迷雾不是诅咒，是恩赐！我们不应害怕，应拥抱！”
“我们应该聆听迷雾的指引！”
“迷雾中的极乐世界在等待着我们……”
男人如此喋喋不休了一阵，终于引来了执勤的警员。
警员熟练地把一团破布塞进男人嘴里，反锁起他的双手，随后便把人带离了现场。
从始至终市民们都没有多看一眼，赶路的赶路，吃早餐的吃早餐，仿佛对他们来说这事连插曲都算不上。
（这怎么行，起码让我这个外人了解一下伦敦的风土人情吧……）
贺璃在心里默默吐槽，盘算着怎么向周围的人打探一番时，又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
“姐姐，要买报纸吗？”
她低头，看见一个戴着油布小帽，怀里抱着一沓报纸的报童，脏兮兮的脸上，水灵的双眼里藏着几分机灵。
贺璃眼前一亮。
决定就是你了！可爱的伦敦小萝莉！
“姐、姐姐？”报童的声音有些瑟缩。
“我要买报纸。”贺璃连忙正色道。
这孩子估计是看到她的穿着不简单，才想着找她买报纸的，可不能被误会成怪姐姐把人吓跑。
她掏出一张小面额的纸币递给报童。
“不用找了，姐姐有些问题想问你，多的就当是报酬。”
“好的！谢谢姐姐！”报童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咳咳，小点声，跟平常说话一样就行。”
“好的好的……”
贺璃把报童抱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身边，随后开始打探情报。
首先要问的当然是关于先前那个男人的事情。
“姐姐说的应该是雾语会的人，那帮人其实就是骗子啦……”
据报童所说，伦敦存在着名为雾语会的异教，男人说的那些话便是雾语会为了骗人入会而编造的教义。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不过……
【姓名：-】
【职阶：信徒】
【阶段：一】
【侵蚀度：100％】
【状态：雾蚀症中期】
和她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个男人与其说是骗子，不如说是疯子。
她没有纠结于此，而是又问起了与异教相对的，正教的事情。
她从报童的口中得知，在这个伦敦，相比于少数几个异教，正教的数量更多，其教义偏向于将迷雾视为神的惩罚，只有上供才能得到救赎。
嗯嗯，骗子找到了。
十几分钟后。
贺璃放缓了提问的节奏，当然，其实她想问的事情有很多，不过总不能表现得像个外地人，要知道伦敦如今可没有什么外地人。
在她思索的当口，报童看着她手里的黑面包咽了咽口水，“姐姐，你不吃吗？”
啊，忘了这事了。
贺璃直接把还没吃几口的面包塞到了报童手里，“你吃吧，我吃饱了。”
“谢谢姐姐。”报童乖巧地说道，眼睛又不自觉地瞟向桌上的酒杯。
“这个就不能给你了。”
贺璃不客气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小孩子不能喝酒，知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