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整点的钟声准时响起，雾蒙蒙的夜色下，两人一马沿着既定的路线，不疾不徐地前行。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她们倒不是什么都没做。
有驱散十来个在外线徘徊的市民来着。
贺璃忍不住吐槽，“他们不知道这里危险吗？大半夜的还在这附近晃悠。”
蕾丝垂德淡淡地说道：“知道啊。”
“那为什么还不走。”
“呵，能问出来这种问题，果然是大小姐呢。”
“……？”
突然被刺一句，贺璃只觉得既疑惑又不爽。
“喂，蕾丝垂德，我忍你很久了。我知道你可能讨厌贵族，但是……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吗？不要恨屋及乌好不好，说不定哪天你也会成为我们家的人呢？”
听见这轻佻的，仿佛调戏一般的话语，蕾丝垂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最终她还是为贺璃答疑解惑，“他们是在考虑要不要越过外线。”
“原因？”
“迷雾里有值钱的东西。”
“比如？”
“迷雾凝结而成的露珠或是晶体，在迷雾里生长的，独有的植物，以及……”
“以及？”
“其他雾中人的遗产。”
“雾中人？”
贺璃也不想这么一惊一乍的，不过这突然冒出来一个新的名词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迷雾里的人。这些人通常为了生存铤而走险，长期与迷雾打交道，最终也会被迷雾吞噬，如迷雾般消散。”
“我明白了，你是觉得，造成这种现象的是贵族这个群体，而我身为其中一份子也难辞其咎。”
贺璃扶着蕾丝垂德的腰，一边思考着说道：
“的确，尽管伦敦被迷雾封锁造成了诸多不便，但迷雾本身也是可利用的资源。
“所以市民们生活质量下降的罪魁祸首并非迷雾，而是掌握了权力与资源的人。”
“……”
这出乎意料的发言让蕾丝垂德转了转头，用余光看了贺璃一眼。
后者继续说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其实，我……”
随后贺璃反应过来，连忙打住。
她想说的是“我原来在的世界也是这样”来着，但是这可不兴说啊。
“我决定了。为了你，我要和家族决裂，六亲不认！这就是我们的组合技，啊不，双城记！”
“……”
怎么就燃起来了。蕾丝垂德有点想吐槽。估计是这些天和对方共事，被传染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哭喊声。
“妈妈！妈妈！妈妈你回来！”
她连忙用腿轻磕马腹，赶了过去。
两人下马，看见一个衣着单薄的小男孩正站在离外线不远的地方，焦急不安地望着面前的浓雾哭喊着，一双小手紧紧攥着一条麻绳，绳子弯弯绕绕，末端沉默地掉在地面，显露出一个完全断裂的茬口。
小男孩最终扔下麻绳，想要冲进迷雾，好在她们来得及时，蕾丝垂德一个箭步上前就把人拉了回来。
“别慌，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警员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