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一般漫无边际的茫茫雾海中,女人小心翼翼地挪动步伐,同时不停地转头观察四周。
她并没有受伤,也没有遭遇危险,在这阴冷的环境里,汗水却浸湿了后背。
“啊!”
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树木吓得她惊叫出声,险些跌倒。
她缓过神来,看着这棵有些眼熟的树木,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她做过记号的树木,顿时兴奋不已。
“我看看,应该在这个位置。”
“没有?另一边……”
“都没有,只是形状相似吗?”
女人绕着有两人人合抱粗的树木研究了一阵,始终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她来时见过的树木,结果只能放弃。
“继续走吧。”
然而。
“我……是往哪个方向来着?”
一不留神,她便忘记了准确的方位,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的心脏开始狂跳。
“没事、没事……我还没有走错。”
她停下脚步,说着自我安慰的话,环顾四周却是一片陌生,找不到任何能让人安心的支点。
最终她凭着印象,祈祷着,颤抖着,再次迈开脚步。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或是更久。
女人彻底迷失了方向,恐惧感不断涌上心头。
耳边渐渐传来似有若无的低语,像是有谁隔着迷雾在哼唱不知名的童谣。
雾中的人/请你止步/献上身体/献上灵魂/汝之归宿/就在彼方
就在彼方
就在彼方
就在彼方
……
“啊啊啊!!!”
女人尖叫的声音总算是驱散了那仿佛要一点点将人吞噬的低语。
但是,也只是这样了。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麻袋,里面装着许多她收集到的雾晶,如果能带回去的话。
如果能带回去的话。
如果……
可是另一只手里攥着的麻绳,清晰的触感明确地告诉她,没有如果。
没有办法找出正确的方向,这意味着什么,女人不愿意也不敢想。
她很有可能要死在迷雾里,而她独自抚养的,才六岁大的儿子……
前襟也逐渐被泪水浸湿。
“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
失去勇气,也仿佛失去一切的女人瘫坐在地,等待着命运的终局,泣不成声。
这时她却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是往后余生想起来都会觉得犹如天籁,不,比天籁更动人的声音。
“干嘛呢,你在这说别人又听不见,有话出去说啊。”
女人茫然地抬头,看见一个头戴猎鹿帽,身穿风衣的少女。
后者似乎没有丝毫危机意识,姿态大大咧咧的,好像这里并不是迷雾深处而是街边,她只是让流浪汉起开一样。
这个人也有点眼熟,但是怎么会呢,应该也是幻觉吧。
女人这样想着,却被强行拉着站了起来,随后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少女微微一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侦探,罪恶克星,苏格兰场的犯罪顾问,以及蕾丝垂德警员最好的朋友——
“夏洛特·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