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叶被风刮了起来,已经是翌日清晨了。徐星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窗边,“阳光真好啊!”他把窗帘拉开——
“你有病吧!把窗帘拉上,闪到我了!”夏白一只手挡着眼睛,另一只手在下面摸着被子。
……
夏白来到那盆小花身边,用手指碰了碰耷拉着头的小花。
“这花好丑啊!一直低着头。”夏白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扭头对着徐星说,“确实有点,但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徐星慢悠悠地说着,接着又补了一句:“大姐,你能不能先休息啊!”
“别叫我大姐,我嫩爹!”夏白以一种很“大方”的姿势坐在床边,随后就被徐星制裁了——
徐星走上前,徐星发动了公主抱——效果拔群,夏白非常“自愿”地躺在了床上,一脸怨恨,仿佛别人欠她了100万一样。
徐星看着慢慢安静的她,便转身向山里走去……(串台了),他推开门——
“出来了,呃……她恢复的怎么样?”莉莉丝一脸窘迫地搓了搓手,这应该不怪我吧!莉莉丝心想。
这倒让气氛显得有点尴尬了,他竟然忘记说名字了,徐星苦笑了一下,顺势介绍,还夹了句“她恢复得不错”之类的客套话。
“没事,昨天情况紧急嘛!对了,昨天事情太多,忘记给你们卫生巾了,你们应该没有卫生巾吧!”
“没。”徐星本来想实话实说的,但咋天那个“一问三不知”的他说自己早有准备,谁信啊!“好麻烦。”徐星心想。
“呃——你应该还是第一次遇见女友这种情况吧!精灵的这种情况确实少见。”说着便沉思着什么,等反应过来时,连忙取出卫生巾递给他。
“不是她……算了,我乐意,嘿嘿——谢了。”他的心情像一个被阳光灌满的气球,轻盈自在地飘在风里,他很开心,连他自己都意识到这太过得意了,就道谢回屋了。
回来就又看见夏白和那盆小花坐一起了,阳光落在她肩头,也洒在花瓣上,整个画面慢下来,透着股难得的闲适。
“不是嫌丑吗?这看着挺喜欢啊!”徐星抱着手,靠在墙上,眼底藏着点戏谑。
夏白指尖一顿,慌忙收回碰着花瓣的手,耳尖微微发红:“谁……谁喜欢了,就是看它快蔫了,顺手看看罢了,再说了,我无聊就不能碰碰吗?我只是在和它说话,对……就是说话而已。”
夏白很疑惑,因为从昨天开始,她就发现她不能和这盆小花说话。这应该是很不合理的——以前在外,清晨的她总是能和各种动植物聊上几句,可现在无论怎么轻声问,叶片都只是静静垂着。
昨天有病在身,她没怎么在意,只当是自己身心健康不佳。今天嘛……她蹲下身,指尖贴着花瓣再试一次,发现不能后,满是不解。
他想起在旅店时阳台有一朵类似薰衣草的花,估计功能跟薰衣草一样,也是改善睡眠质量的吧!记得那时候的她天天“追”着那朵花说话,在聊了几天后,夏白还说出“它是不是病了,为啥不搭理我!”这种逆天发言。
“你不会不能和它说话吧!”
怎么可能,我这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天才……”话没说完就被徐星打断了“骗人的话,一个字少一厘米。”
“不行,不要,不对啊!我现在都凹进去了,哪还有那玩意儿啊!你特么故意的吧!”
夏白无视了他的话,继续道:“可能这就是特殊个例吧!证明什么?证明这朵花是宝贝呀!按小说剧情,这朵花肯定能毁天灭地,眨眼间碾碎星辰的宝物啊!估计是某某道人渡劫时遗留下的宝贝啊!”
夏白越说越激动:“当它完全绽放的刹那,天地变色,亿万星辰连成的光带骤然崩裂,连世界壁垒都开始出现……”
“打住打住,这又不是修仙文,哪来那么多道人渡劫。”
“滚吧!绝交!你知不知道你这人真的很特宝贝的可爱啊!大可爱新年快乐!&%#*。!”夏白嘴里跟吃了(5G、狂魔哥、少羽)一样,加特林似的突突着。(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绝交?奖励说完了,那么惩罚呢?”徐星一脸不在乎地说。
“行!你这么玩是吧!哎呀!气死我了!”(夏白声音猛得提高,并变讷)
“我真求你了,跟你们这群天赋选手拼了!”徐星本来在尽力跟夏白的脑回路,最后猛得发现——她竟然没有脑子!脑袋里面全是废料。
“咚咚咚”是一阵敲门声——
“怎么了,莉莉姐?”二人异口同声道。
门口立刻传来回应:“你们吃饭不吃,消耗太多,靠食物获取魔力更方便一点!不用客气。”
其实是某些人一直在外面偷听……
两人简单推辞了一下,没再多矫情,抬脚向门外走去。
“小情侣间真默契啊!”莉莉丝笑道。
……
桌子上面很简单,只是两个面包,不过他们吃得格外香。
“慢点吃,别噎着了。”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她笑着递过水杯,“对了,你们没上过学吧!好多魔力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
“老姐,你……”利安刚准备说什么,莉莉丝就打断了他:“臭小子,一边玩去,我又没问你,咋了,你也想吃?”
“……”
两人连忙回应,嘴里没一句实话,总不能说他们是穿越的吧!不过在这个世界也确实没上过学就是了。
而莉莉丝一听这话,又问:“刚刚小星和我说过你们的名字了,看名字,你们是和中城来的?”
夏白等着徐星说,因为她真什么也不知道啊!“和中城?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兽潮刺激过大吧!我们的记忆缺失了,唯一有记忆的画面就是从南部开始了,算是逃过来的吧!”
“那你们爸妈?呸呸,抱歉啊!我……”莉莉丝本来想终止这个话题,徐星倒满不在乎地说了出来:“死了,渣都不剩。”
夏白很震惊,但她明白隔墙有耳,便不再多说。
“啊?”莉莉丝好长时间没有说话,脸上的震惊久久没有下来,“你们以前都住在旅店?还是大街?钱哪来的?”利安开口了。
徐星知道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闹个不愉快,诚实地回答:“住在旅店,钱是当冒险家赚的。”
“老姐,还没缓过来吗?”利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莉莉丝回过神来:“诶?哦,我没震惊,只是想爸妈了。”
利安的心中也不由得掀起了往昔的涟漪。
幼时——
利爸低头看了看胸口,衬衫被洇出一块深色痕迹,慢慢扩大。手里的手术刀落在地上,发出轻响,指尖沾了点黏腻腻的东西,蹭在裤腿上,留下几道红色的淡印。
父亲的过世,在病人家属的暴行中结束,他走得很平静,没有波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
姐弟俩缓缓向一旁装水的木桶挪动,等挪到旁边时,用劲推倒木桶以制造混乱,顺便阻挡那个家属。
门外有人听到了动静……
混乱平息了,利爸倒在地上,身上的蓝色长袍沾了大片深色,顺着水的流动,血液摊开一大片,那是一个类似神职人员的长袍。
姐弟俩缩在墙角,身子还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却还是扯着嗓子喊:“这又不是我爸爸的错!啊!我跟你们拼了!”利安被拦住了,这些人嘴上“可惜,这是一个好医生”的话进入利安耳朵里,听着这些平淡的话语,利安哭了,莉莉丝抱着他,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利安依稀记得,之后母亲回来时,没有哭。只是,那晚过后,话越来越少了。
她把姐弟俩拉扯到大……
记得有一天,母亲出去工作,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而那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母亲,母亲在临走时,留了一封信,信封上面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那封信压在桌子上,很显眼。
这是利安第一世的回忆。他早已记不清这样的画面重复了多少回,也记不清自己眼睁睁看着父亲倒在血泊里,究竟有过几回。那些猩红的痕迹,连同刺骨的无力感,都模糊成了记忆里一道磨不掉的疤。
不知道是上天恶意的玩笑还是别的什么,他拯救父亲的计划,一次也没有成功,就像这是命中注定,就像这是无法更改的既定事件一样,这仿佛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情节,没有跌宕起伏的转折,没有引人入胜的铺垫,只有简单的平铺直叙。
他提前布局过、阻挡过、捣乱过,但就是没有放弃过。
而结果呢?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但他没有放弃,只是一再又一再的重复着……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但因为话题转重,闲谈也草草收场了,只剩下一张空旷的桌子留在那儿。
……
“老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倒不这么觉得。”她顿了顿,接着说:“我有点想把他们留在这里,给他们一个温馨的家,给他们一丝欢乐,也……也缝补一下……我们内心的伤疤。”她开口,声音里裹着点淡淡的哭腔。
“再说了,你昨天晚上不还专门跑出去给他买水吗?”莉莉丝一转先前的阴沉,仿佛一下子走出了阴霾,但话语中流露出的真实情感,她挡不住,换句话来说,谁也挡不住的,她话语里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看见了?”
“那你别管!你先想想吧!我去歇会,一会儿还要去见一个病人呢。”莉莉丝说完便回房间去了。
“……”利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莉莉丝远去的背影。
……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还有,你干脆把你穿什么颜色的苦茶子也说出来算了。”
“黑色的”
“什么黑色的?我靠,你有病啊!你还真说啊?”夏白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装装样子罢了,又不可能真说我妈。”
他接着说:“我自报只是为了降低她弟的戒心,因为我不管怎么说他都会一直试探我们,还不如保持神秘或者真诚一点,毕竟真诚才是必杀技!而且他们也不是坏人,能看出来的,说说也没啥,还有就是……其他方法太麻烦了,我懒。”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