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城主府内,比武如火如荼的举行着。
【武当李立恒对战龙虎徐图】
裁判话音刚落,两道身形矫健的青年便上场了。双方手握各自兵器点头致意,这样便算行过礼了。
“嗯,学到了学到了。”
坐在台下的赵软绵见到两人的姿态,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学习一下。万一往后自己也成了名人了,总不能还像现在这样,举着长矛就掷的姿态了。
在赵软绵思考将来该以什么姿势出场时,台上两人已经操着各自的武器,向对方攻去了。
只见李立恒手拿长剑,在徐图周身刺出数道虚影。反观徐图手拿一截长棍在周身布下密密麻麻的棍影,使剑身不得寸进半步。
而此时李立恒的处境万分危险,一寸长一寸强,长剑本就比长棍短了数尺。贴身进攻,本是为了缩短武器上的不足,但却将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了。
但李立恒不但不退却,反而越打越猛,越打越快。其身姿愈发难以看清,剑身由原来的三分残影,变为五分。还有隐隐第六把剑影,若隐若现但终归于平静。
赵软绵似乎看出来什么,原本专注的神色也渐渐趋于缓和。
“诶诶,赵兄,你看出什么了?”
一旁的钱塘疑惑地看向对方,想听听她的看法。
“没看出什么啊!”
赵软绵不准备说出口,毕竟她还要装高手呢!万一说出来后,台上两位故意打他脸呢?他们两个输赢事小,但她赵软绵丢脸事大啊!
“哦!”
钱塘也不怀疑,得到回复后就安静了下来。很令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看出对方想要发挥一波,却苦于没有人询问,这才自高奋勇前来做一回捧哏。
这可苦了那些竖起耳来,想要做一回先知先觉者的众人了。纷纷哭丧着脸,转而继续观看比武。
此时擂台上,李立恒已经使出浑身劲力但仍旧未能突破对方的防御。
恰逢此时,徐图也开始了反击。其棍趁着对方不注意防守,狠狠地攻向了对方下三路。却没料到李立恒跳起,其剑直指他双眼。徐图没办法只好抽棍回防,并趁对方凌空之际,一脚将对方踹飞。
李立恒整个身子挨着地面狠狠地摔了一跤,对方这一脚将他开局建立的优势尽数毁去。但他依旧想继续翻身作战,谁知对面丝毫不留情面,面对处于劣势的对手操着一套武郎八卦棍就冲来了。
只见徐图那势大力沉的一击落下,李立恒也不迂腐,翻身险之又险躲过,接着便拍地弹跳而起。架剑横挡,挡下对方再次竖劈。
一番接二连三的遭遇,令擂台下的参赛者们各个都如遭雷击。而赵软绵更是惊得发证,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将心中的猜想说出,否则就只能贻笑大方了。不过情况还是如她所料,一场下来李立恒的招式都已经用尽了,却根本没有给对方造成半点伤害。但徐图从一开始便有意放水,让李立恒有发挥的空间。不过到现在李立恒的表现也远超她的预期,在她的设想里李立恒将会在徐图出脚的那刹那就输了,没想到他反应如此迅速,翻身起立,格挡下这一击。
不过这下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李立恒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若是她上的话,恐怕完全不是对手啊!这样想来汗流浃背了呢!今晚加练。
赵软绵暗暗思忖之际,李立恒在第三棍的威势中败下阵来。到最后,他的双手已经被剑背上传来的震荡给震麻了,第三棍下他已经再无反抗的能力了。不过对手却手下留情了,不愧是龙虎山的人啊,就是有侠客风范。
第三棍打在了李立恒的身侧,随着木棍一端的爆裂开来,李立恒手上的剑也落地了。
“我认输。”
随着李立恒的认输,裁判宣布了比武结果。
“徐道友,多谢手下留情。”
李立恒心甘心愿地接受了这份失败,并且在演武台上承认自己不如对方。这是一个武者尊严的体现,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要是输不起才最是丢人现眼。
“李道友,客气了。七派同气连枝,不分什么彼此。”
徐图以同样的称呼回敬对方,却在最后点出了他手下留情的原因,是不想伤了和气。
“若我当时趁你不备,继续发起进攻,你又该如何?”
李立恒恶趣味地道,他很好奇像对方这样正经的人会怎样回答。
“你做不到。你出手的瞬间,我会把你踹下擂台。”
徐图很认真道。
“那样就不好看了吧。”
李立恒一脸黑线,他怎么都想不到,刚才还十分客气的徐图现在怎么这么不客气。
“师父说得让着点,否则他面上也不好看。”
徐图缓缓说出一段令李立恒大跌眼镜的话。
“你那句‘七派同气连枝’,也是你师父让你说的吧?”
李立恒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却是带着反问的态度。
“……”
看到徐图沉默下去,李立恒缓缓松了一口气,还好对方心里是有数的,这句话绝对不能是他人代替说的啊!
“好了,今天的比武到此结束,明天辰时,我们再聚集于此。”
边上的主持人见二人聊完,迅速组织起城主府内武者撤离事宜。
城主府内小厮们也都出来了,纷纷组织起撤离的队伍。大批的武者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赵软绵也带着沉重的心情,返回了客栈。
一回客栈,她便翻开了那本武功秘籍,这便是她最后的希望了。临死抱佛脚,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赵软绵相信凭借自己的超级智慧,只需一晚便能将这门功法融汇贯通了。
缓缓翻开第一页,书中内容尽显。
【基础枪法教学,学习枪法先练马步。
马步要扎好,要有三到。
一到,双脚要距离两脚半到三脚。
二到,大腿要发力,稳住身形。
三到,腰部挺直,眼睛直视前方。】
赵软绵回了回神,这才发现读完这一页竟然完全没有管于枪法的影子,都是些关于马步的讲解,说什么这样在马背上更好发力。
她要的是能速成的功法啊!
接着她翻开了下一页,一张枯黄的纸缓缓飘落。
赵软绵捡起一看。
【悔不听师父的教诲,先学枪法,之后再想将马步融入枪法,却再也无法圆融了。我恨呐!】
看到这里,赵软绵看到纸条中‘恨’字,笔墨尤为多,并且有微微变形。足以说明对方情绪变化之大。
“好了,我先练马步就是了!”
少女屈服了,她可不想留下什么遗憾,等未来弥补。要做就现在做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便在房内站起了马步。以房间内的蜡烛为计时工具,发现自己仅仅过了一刻钟,腿就酸软了。再咬牙坚持的话,也只能再坚持到半个时辰。根据书中记载,唯有坚持一个时辰才算入门,接着才能学习枪法。可它也没说这马步到底为什么这么重要啊!
“啊!烦死了!”
赵软绵,狠狠将外套扔在床上。却还是不甘心,凭她的超级力量怎么可能连这小小马步的征服不了?
对了,马步,那肯定得骑马才能练啊!
“赤兔!”
赵软绵将外衣披在了身上,往楼下马棚而去。
正在吃面的书生见赵软绵急急忙忙地跑了下来,也不知道对方在急什么?看了看天外缓缓飘来的乌云,他猛地站了起来,不好是雨来了。急忙跑出屋外,收起了晾晒在外的衣服。
“赤兔,我们走!”
赵软绵没给马儿反应的机会,直接就骑上了它,接着握着缰绳就往外骑。
啪啦啪啦。
没等赵软绵骑出去多远,天空便下起了雨。初时是小雨,接着渐渐大了。没一会就将赤兔和她淋成了落汤鸡,但她才刚开始有感觉呢!再说这衣服都湿透了,她就算回去了也还是洗澡,换衣服,那她直接在外面淋雨也是洗澡啊!
赵软绵将头上的发带一摘,骑着赤兔向城外而去。渐渐地赵软绵感受到小腹中有暖流在不断涌出热量补充她损失的部分。
她兴奋地呼喊:
“我神功大成了!”
也确实,她的确在雨幕中待了超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了。也确实入门了马步,但小腹中有热流,是不是有其它原因?
待这位女侠披头散发回到了客栈时,额头已经烧得滚烫了。整个人已经昏过去了,还是赤兔开启自动巡航才将她带了回来。
书生连忙搭了把手将对方送回了房内,又叫了几名大娘帮少女擦洗身子,换了套干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