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边的朝阳才刚刚升起,一农户就推开了房门。
李大虎抬头看向远处的朝阳景象,他这不是在欣赏远处的风景。而是在检查远处的云彩,判断今天是否会下雨。
不久李大虎来到田间,检查水稻的生长状态,这关系到他一家老小的生计。
“今年的天气,可真热啊!”
按照李大虎的经验判断,在这种天气下结出的稻穗最为饱满。
可望着今年新抽的稻穗,李老汉的心越发不安。古人常说福祸相依,炎热的天气,带来的不止有丰收的稻谷,还有隐藏在地底深处的灾难。
窸窸窣窣。
微小的声音从这片稻田边的田埂上响起。
起初李大虎还不以为意,以为是普通虫子发出的。但随着声音越发密集,让人不禁去探究它的来历。
“怎么会,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随着农户偏头看去,那褐绿色分布在背部和侧腹,头上还有两根触角的小东西,这不是蝗虫又是什么呢?
李大虎顿时就是一惊,赶忙向那害虫冲去,用脚踩,用手捏,将它们全部消灭掉了。
紧接着一刻也不敢耽搁穿上鞋,跑回了家中。
“大郎,二郎,快带上镰刀,跟我下田,先把稻谷给割了。”
李大虎也没解释,直接就让他的两个儿子跟着他一起前往田里了。
这一大嗓子,将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给惊到了。还引来邻家的围观。
“李老汉,你怎么了?”
“我在地里发现蝗虫了。”
面对邻居的追问,李大虎也没废话直接将自己的见闻托盘道出,随后也不再解释,就带着两个拿上镰刀的儿子一块回到了田里。
接下来就是争分夺秒的抢收环节了。
父子三人分别从一块地里下手,手法上又快又狠,不过一刻多一点的时间便收好了。
将收下来的稻谷进行捆扎,压实,总共也不过6石的重量。尽管现在的稻谷根本没有成熟,但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获得的这些稻谷是还没打谷混合着水稻叶。这些就是他们在接下来即将到来的灾难前,准备的口粮了。
等三人背着水稻回到村里时,村民们已经围上了他家。
“李大虎,你疯了吧!凭着自己的感觉,就将稻谷给割了。”
“村长,我在水田边发现蝗虫了。您知道的,一旦发现这虫就不会只有一窝的。”
李大虎直接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他知道,村长来他们家,肯定从他家人和邻居那得到答案了,但还是想从他这里再听一遍。
“嗨,我知道了,大家都听到了吧。接下来,是抢收也好,还是当作没听见也罢,都行动起来吧。”
村长没在这件事情上给李大虎背书,毕竟要是蝗灾没来,那可是要被愤怒的村民们给生吞活剥的。
“我们离开吧,最好找个地方躲一躲。”
李大虎将手中的稻子放在地上就跑去收拾行李了。不管接下来有蝗灾有没有人来,他们家作为首个发现蝗虫的人家,在村里的信誉已经不太好了,毕竟在村中人看来,是他们把灾祸带回村的。
“爹,我们真要走吗?”
李二郎开口道。他不明白为什么,抢收完稻谷就要走了。尽管手上的动作没停,但面对离家的窘境他还是问了出来。
“必须走,将全家的家伙什都带上,或许明年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李大虎在离家这件事上不容置疑,但面对全家一张张满含希望的脸,他还是道明了回家的时间。他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回来,但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养不起活人了。
广州城不远,小岗山上。
“爹!”
李二郎从睡梦中惊醒。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想起了他年少时在有先进之明的父亲提前行动下,他们一家5口成功在那个年代下活了下来。至于为什么,会梦到这个事呢?
不会是灾年又要来了吧!
李二郎拍了拍脸,准备按照习惯先到屋外吹吹风。
将门打开,屋外的蓝天白云草木茂盛尽在眼前。尽管看了不知多少次,但李二郎却从来没有闲暇的时间,来看这些景色。
他站在门外,什么都没想,就这么发着呆。
“真好。”
李二郎感慨,自从被老大打了一顿后,日子就有了盼头。那个身穿红衣,不管怎么看都是富家子弟的姑娘,给他们带来了食物,还有各种劳作工具和种子,令他们在山上开垦田地。不过又挖出一大堆带涩味的萝卜,他们还是将这些东西给了老大。
老大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还是挺满意的,直接将萝卜给带走了。之后他们攻下了其他混在小冈山的寨子,成立了这个小村庄。
“大哥,你快过来。练武了!”
刘小六,韩小七跑了过来,此时的小弟他们原本皮包骨头的脸颊上已经长肉了,完全没有几天前,那副野人的姿态了。
“知道了,我来了。”
李老二看着这两个依旧喊他大哥的小弟,回答的也不含糊,也跟上队伍到前面演武场练起了武。
演武场,是这么叫没错,毕竟是练武的,但实际上这只是一块将杂草清理过后的空地而已。
时间还早,但已经有很多人在演武台上练枪了。
“哈,哈,哈。”
只见在前面的那人,正拿着手中木头做的长矛在前面演练着。许多人还根本没有熟练的基础枪法在这人手里舞得虎虎生风。
“徐太平这家伙肯定又偷偷加练了。我看这家伙是要抢大哥的村长位置啊!若大哥担心这人有夺权的嫌疑,我定是挺大哥的。”
刘小六见大哥直直望着那道身影,还以为大哥是担心村长的位置,急忙将自己的忠心抛出。
“我也一样。”
韩小七也不墨迹,跟着刘小六一块表态。
“行了,这块地盘一直是老大的,你们都别瞎打主意。至于徐太平,你们盯好他,要是他老老实实练个武也就算了,但要是他要夺权,那一定要及时制止,等老大回来发落。”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这块不到30亩的土地上,区区十几人的地方也会有人情人暖。刚被收复时还会服服帖帖,毕竟枪头都抵着脖子嘛!在后来发现这个所谓的老大竟然只有晚上才来,还只待一个时辰。那还理她干嘛?就当来得是财神爷来发财了。她来时自然是服服帖帖的。但老大走了后,那不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和小弟交代好事情后,李二郎也加入了清早的练习,他们这些流浪的人来说吃饱饭是第一要义,第二就是练武了。只有好的身体才不会被别人欺负,被人打了还能还击,否则就只能挨打不能还手了。
晨练结束,李二郎和两个小弟架起锅具,生火烧饭。
锅中煮的是没精碾的糙米,上面还摆了十几个鸡蛋。当然鸡蛋是每人一个的。
这段时间每个人都紧紧盯着锅盖,似乎现在什么比锅中的食物更重要的了。
待到开盖,米饭的香气混着鸡蛋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他们直流口水。
每个人都拿出了一个碗上面有着编号,这是为了区分他们的名字而做的,当然也是为了适配他们这个寨子的风格。
“谢谢李大哥。”
每个人都喊上了这么一句话,这是硬性要求。不过,这主要是为了让他们明白这碗饭不是白吃的,这是要记在心里的。
吃完早饭后,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就到一旁的水缸旁洗起了碗,随后在晚上休息的地方将碗给用布包了起来。也不怕有人偷,毕竟这里可是公开的,每个人的信息都是共享的,今天布和碗少了一样,那后面这个人就被抓住了。他们都是集体行动,要是有人离队,那不是打着灯笼上茅坑——找屎(死)吗?
不久,傍晚便到了。众人翘首以盼的老大就到了。
“老大好。”
“你们好。”
“老大辛苦了。”
“不辛苦。”
赵软绵看着这群有了人样的小弟,忽然感觉这种状态还挺奇妙的。
不过这次她身后还带了一个人,这是听说她养了一窝土匪后主动跟过来的。
“你们好,我是陈泽,从今天起我来检查你们的训练。”
没得土匪头子主动介绍自己,陈泽就主动介绍了。
“这个小白脸谁啊?”“不认识。”“有可能是老大的面首。”“嘿,瞧你说的,不过他看起来比老大的皮肤都好,一看就不能打。”
众小弟议论纷纷,不断调侃着站在赵软绵身旁的陈泽。
“从今天起,你们要进行更严格的管理,更艰苦的训练,直到获得我的认可才行。”
陈泽没有为这些人的偏见有所动摇而是直接告诉了他们这件事不容更改。
“老大,你说说吧?我们真的要听这位的话吗?”
李二郎作为首个被俘虏的土匪,作为小弟的代表进行询问。这同样是表忠心的手段,因为他不清楚陈泽是什么人,又该将他放在什么位置。而他们的首领是赵软绵,他们这一行人都听从于她的命令。
“没错,从今天开始,就听教头的话,老老实实训练吧!以后我在你们面前说一不二,我老大他老二。听明白了吧!”
赵软绵的声音并不小,至少足够小弟们听清了。
听到竖起耳朵听到这的小弟们,顿时老实了,尽管心底里还是有些不服陈泽凭什么在他们上面,但表面上他们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