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听到大妈的讲述,江萌萌的身体猛的一颤,头上的侦探帽也掉到了地上。
八重樱弯腰捡起,先撸了一把江萌萌头上立起的呆毛,将帽子扣回她的头上。
“樱,你听到她说的没?鬼魂什么的最恐怖了!我们要不回去吧...”
江萌萌努力挤出几滴眼泪,眼巴巴得看着八重樱。
“且不说这是我们该完成的委托,不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吗!”
“呜...我知道啦,我就是害怕...”
作为二十一世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八重樱并不相信什么鬼魂,只当是某种特殊的魔物罢了。
大妈们看着时间来到了傍晚,也开始动身各回各家了,顺带还在闲聊着:
“你们说,今年谁会当上新村长呢?本来村长身体多硬朗啊,耕两亩地气都不喘一口,现在...”
“还不是因为他儿子...”
大妈们的声音远去,八重樱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村长如今的情况不仅仅是因为儿子的失踪,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的确有失去亲人悲痛到一夜白头的案例,但像村长这样如此严重的,仅此一例。
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八重樱也没再多想,拉着江萌萌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徘徊。
“樱,要不你在这试试运气,我先躲起来等魔物出来再接应你?”
家人们,气笑了。
八重樱用力地揪了揪江萌萌头上的呆毛,用行动否决着她的建议。
夏天的夜晚格外凉,阵阵微风掠过,江萌萌的搂着八重樱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八重樱的樱色长发也微微浮起,她的余光瞥到了一抹粉色。
樱花瓣?且不说这个村子有没有种樱花树,现在也不是樱花开的时候啊。
“姐姐。”
八重樱接住那瓣樱花,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她下意识回过头去。
在八重樱的视线中,原本漆黑的夜晚变成了明亮的清晨,一个与她有相同樱色头发,长相极为相似的女孩站在路中央。
是八重凛,崩坏三中八重樱的亲生妹妹。
路边的场景也变了,八重樱认出了这里,是八重村。
“姐姐。”
她又轻轻叫了一声,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八重樱向着八重凛缓缓走去,凛见状张开双臂,八重樱耷拉着双手,进入了凛的怀抱。
“没错...这才是我的好姐姐...”
“扑哧。”
随着八重凛的声线愈发冰冷,突然传出一声利器捅入身体的声音。
殷红的血液从两人身前缓缓流出,染红了八重樱上身的白衣。
“为什么...?”
血液从八重凛的嘴角流出,她的背后多出了一截通体蓝色呈琉璃状的刀身,刀身上还流淌着滴滴血液。
那正是冰昊天。
在两人的身体即将接触时,八重樱就已经蓄势待发,召唤出冰昊天一刀捅穿了“八重凛”的身躯。
“姐姐,你为什么还要再杀我一次!”
“八重凛”的脸开始逐渐扭曲,声音也变得极为嘶哑,双手紧紧抓住身前并未捅入的刀身。
“当时父亲选祭品时选你就好了,你个杀了全村的罪人!”
八重樱的身旁突然出现了许多死状凄惨的村民,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条扎眼的血痕,目光死死盯着她。
八重樱沉默,扭转还插在“八重凛”身上的刀身,用力一挥,将其切成两半。
“看来需要毁掉这整个幻境空间吗?”
八重樱自言自语道,释放冰昊天的武器技,蓝色的领域在她的脚下生成。
“苦寒地狱。”
八重樱紧接着释放了武器技的二段,一道道巨大的冰棱伴随着她的挥刀的手出现,身旁的场景也随之破碎。
眼前视线一黑,八重樱回到了原地。
突然感觉到背后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八重樱回过头去,是江萌萌,她手上拿着一根...木棍?
“啊!姑奶奶可不怕你!我有桃木剑在手,妖魔鬼怪识相的速速从樱身上离开!我戳...”
江萌萌拿着手上的木棍,又在八重樱扭过来的脸上戳了一下。
八重樱一脸黑线地拨开还戳在自己脸上的木棍,另一只手熟练地薅住了江萌萌头上的呆毛。
“江萌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之前讲那些胡话就算了,现在还拿着木棍当木剑?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疼疼疼...这个感觉肯定是樱!刚才你突然不动,又浑身抽搐眼冒绿光,跟大妈讲的一模一样,我以为你也被鬼上身了。”
江萌萌没有被拉入幻境吗?八重樱松开了手,思索着。
的确和协会的判断一样,是一只能控制幻境的魔物,要不是她不是真正的八重樱,现在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媒介,难道是在某一范围内都会中招吗?
唯一的好消息是可以确定它一次只能将一人拉入幻境,也符合之前情报中一个一个失踪的情况。
这次不知道对它造成了多少伤害,但今天晚上估计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带着江萌萌回到了村长的房门前,本来想着一下午就解决,结果失手了,还得厚着脸皮借宿一晚。
“这么晚打扰村长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们的确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处理这次的魔物,所以可以借宿一段时间吗?”
“咳咳...可以,进来吧。”
村长依旧是那副病态的模样,指了指院子一侧的偏房,示意二人可以去哪里睡一晚上。
八重樱和江萌萌走进房间,整间房间都铺着一层淡淡的灰尘,江萌萌催动风系魔法简单清理过后,八重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一张相片。
里面是一张合照,中间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左右手边站着一大一小两名男性,不难猜出,这便是村长一家的合照。
看来这间偏房,大概率是村长儿子之前的住房间。
不过为什么他儿子住的是偏房?村长家的正房看起来足够大,足够三口人一起住,却把这个应该是杂物间的偏房当成了儿子的房间。
江萌萌从柜子里翻出两套被褥铺在炕上,拍了拍身旁示意八重樱过来躺下。
“我还是第一次睡村里的土炕,樱你也快来试试。”
疑点太多了,以目前的情报,还不足以解答这些疑点,索性八重樱也不想了。
明天的事交给明天的我吧!
八重樱踩到一块地板砖上的一瞬间,异样的触感传来。
这低下是空的。
八重樱蹲下身子,沿着缝隙缓缓掀开那块地板砖,一条通往深处的楼梯出现在她眼前。
“萌萌,这里有一个地下室。”
江萌萌听到八重樱的话,也走过来。
“啊!我知道这个!电视上说农村特有的菜窖是吧!”
“这应该不是菜窖,菜窖一般都是存在于北方的农村,而这里是魔都。”
不过在这猜测也没有用,八重樱找到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并且点燃了一根蜡烛,缓缓向下摸索。
这条楼梯很长,随着八重樱和江萌萌的不断深入,地下的温度异常地逐渐升高,两人走了一会才到了一块相对空旷的空间。
将手电调成远光模式,两人清晰地看到中间有个台子,上面躺着一个人。
江萌萌见状将整个人都藏在八重樱的背后,八重樱也向着台子缓缓走近。
八重樱走到距台子五米左右的位置,将手电灯光照在那人的脸上,仔细一看:
这不正是村长失踪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