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我正窝在沙发上，捧着平板看别酱。虽然已经看了好几遍了，但还是觉得好看。
林晓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房间里转来转去。
“怎么了？我的房间是什么热门景点吗？”我没抬头看她，目光还黏在屏幕上。
“就随便看看呗。”她的语气听起来特别理所当然，就好像我是那幅挂在墙上的画，她是来参观的游客。然后她就顺手抽走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轻小说，翻了翻，哗啦哗啦地响。
“喂，那是我刚看到高潮……”我抗议了一句，但她压根不理我，自顾自地翻了几页，然后又啪地合上，丢回原位。
我已经懒得说什么了。这家伙从小就这样，进我房间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从来不敲门，也不问，仿佛“哥哥的房间”等同于“我的第二房间”。我叹了口气，继续看向平板，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动漫里。
但没过几分钟，她就突然趴到我的背上，整个人挂在我身上，下巴搁在我的肩窝里，呼出的气痒痒地扫过我的脖子。
“哥……”她拖长了尾音，“你看这个动漫，不无聊吗？”
“你不懂。”我用一如既往的高冷语气回她，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好吧好吧～”她满不在乎地应着，两只手却不老实地在我胸前晃来晃去，像是在比划什么。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了两个“点”，她猛顿住了。
“哥……”她的声音忽然变大，“你里面怎么没穿？！”
“怎么说呢……”我把平板放下，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是不能接受啊……穿那种东西。”
“那你出门怎么办？”她从我背上滑下来，绕到我面前，双手叉腰，看起来十分理直气壮。
“我不出门不就是了。”我回答得也理直气壮。
“绝对不行！”她大声宣告，然后转身，哐哐哐地踩着楼梯下去了。
“怎么了？”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出门——给你买内衣！”她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像是审判的钟声。
“啊？！”
内衣店外。
我站在透明玻璃门前，望着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各种颜色的布料，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半空中去了。以前的我，光是站在这种店外面就觉得罪恶感爆棚，恨不得把目光钉在地砖缝里。而现在……我还要进去。
我试着往后退了一步，但手腕立刻被林晓攥住了，那力道像是怕我原地飞升似的。
“走啦，别磨蹭。”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里走。
“不要啊——！”门铃叮当响了一声，像在欢迎我赴刑。
“你给我正常点。”林晓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然后朝柜台方向露出一个微笑。
最后还是进来了……对不起，老天爷，对不起，我过去的自己。
店员是个笑容温和的年轻姐姐，看到我们进来，热情地迎上来：“您好，有什么想要的吗？”
林晓毫不客气地把我推到前面：“帮她选一套内衣，麻烦顺便教她一下怎么选，谢谢了。”
“好的。”店员姐姐笑容不改，转而对我说，“来，这边请。”然后，我就被半推半就地带到了店铺最深处，四周全是蕾丝、绸缎和柔软的布料，我只能直愣愣地盯着脚尖。
“来，把手抬起来。”
我照做，不敢做其他动作。店员姐姐不厌其烦地帮我测量，一边还耐心地解释罩杯、肩带、底围什么的。我耳边嗡嗡的，一个字都没记住，只觉得脸在发烫。
我看P的时候脸都没有这么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店员拿了两个文胸让我选。一个是粉色的，前面还有个蝴蝶结，话说在内衣上加蝴蝶结真的有人看吗？另一个是黑色的运动款，朴素得像块遮羞布。
我毫不犹豫地选了黑色的。因为只有它在我的接受范围内，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有少女感。
我像个越狱成功的犯人一样快步走出更衣间，林晓立刻凑上来，眼睛亮晶晶地问：“你选了什么样的？”
“就是普通的。”我目不斜视地朝门口走，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NPC。
我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夕阳已经有点斜了。我能听见身后林晓和店员结账的对话声，硬币和纸币碰撞的细碎声响，还有店员轻柔的嗓音：“这是你妹妹吗？”
林晓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笑意回答：“是的，可爱吧。”
“嗯，很可爱呢。”店员的声音温和得像杯温水。
我坐在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从我面前经过。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女生——林晓说是“可爱的萝莉”，我拒绝承认——所以不断有人侧目看我，有阿姨朝我笑，有个小女孩还冲我招了招手。
我实在不耐烦了。被人当风景看的感觉并不好受，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陪林晓演一次。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推开门重新走进店里，清了清嗓子，用我能挤出的最稚气的声音说：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我抬起头，目光湿漉漉地看着林晓，拼命压住嘴角的笑。
林晓明显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然后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中了彩票一样。
“行，我们回家。”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暖融融的光铺在柏油路上，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橘红色。原来已经下午了。我拎着那个黑色的小袋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裂开了一点点。
“哥——”林晓在我面前蹦蹦跳跳地倒着走，“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就一声！”
“不可能。”我冷漠地说，“别想了。”
“就一声嘛——”
“不行。”
“小气鬼！”
“你再叫我就把内衣退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夕阳下，她的影子一蹦一跳地在我前面晃，而我走在后面，还是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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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场，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终于回来了啊。”说完少女伸了伸腰。
“不知道小宇有没有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