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作为一种生物而言，余音的各方面能力确实称得上是举世罕有。”
“而且不止是个体的强大，它们同时又具备了充足的种群意识，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迷人。”
杨舒琳的话语没有就此停下，反倒开始通过这个讨论的由头对着现如今的余音侃侃而谈，还吸引到了不少人侧耳倾听。
甚至有人籍此开始发散自己的想法：“如果余音也会像我们一般改造外界，那它们的力量会有多么强大？”
这一下仿佛直接拨动了杨舒琳的心弦，她很欣然地对这种话题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并就此说了下去。
“余音的可能性啊……说实话，关于它们的很多东西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我随便讲讲，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哦。”
‘有些危险的想法啊……’这时，通常不会打断黄子物与同龄人交流的凯特开口了。
‘嗯？怎么说？’
黄子物的眉头一挑，凯特很少会用这种同时带着严肃与忧心的语气跟他说话。
‘我们会成长，敌人会学习，因而在这个双向提升的过程中，与互相之间的了解不可或缺，但是……’凯特先是对杨舒琳的态度表示肯定，接着话锋一转，‘如果了解的过程中忽视了我们与敌人之间的根本问题，只将它们视作某种可以接受的存在的话。’
‘就会忘了为何要对抗它们。’
‘尤其是你们这种象牙塔里的孩子，这不是贬低你们，因为很多孩子并没有机会真正认识到余音本身的危害。’
‘很多魔女与离群者就会利用这一点来惑尚且不知世事的年轻人。’
凯特很不喜欢魔女或者余音之类的东西，也会承认魔女与余音确实有着强大的力量。
但无论是哪种对于余音的表述，首先会明确的事情一直都是统一的，即它们是人类的敌人，生存的威胁。
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多数时候只是它没有了解过虎的可怕。
‘说实话，杨舒琳对余音的了解很难用生存所迫去解释，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直觉。’
凯特远远地望着此刻正在侃侃而谈的杨舒琳，甚至不忘借用一下黄子物惯用的说法，这个家伙真的是啊……
一群人说着话的时候，太阳也不会停止散发它的热量，如今虽然是九月，可下午的烈日依然烫人。
“站在这里还是太热了，我们换个地方休息吧，也算提前找个地方扎营。”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但只要有人提出这种想法，就立马会有体力不如其他学生的人站出来支持。
“对啊，现在又不是刮风的天气，站在太阳底下好久了。”
“我看看探路的同学走到哪里……其实尽快出发也行。”
蓝成方抓起手机随便看几眼，顺便摸了一把头发，原本油油的头发感觉都被烤脆了。
“他们的脚步还没有定下来，但是已经找到了几处不错的扎营地。”林定远凑在蓝成方的旁边，实在是懒得掏手机。
现在的学生队伍可是有两个指挥，不过有的时候，蓝成方没有太多主意，基本是靠蓝静媛为他出谋划策。
“那首要目标就是告诉探路的人不要走太远，大部队定下来了。”
……
黄子物安营扎寨，生火做饭是一气呵成。
蓝成方乐于把他丢到各个地方充当救火队，黄子物也乐于干这种活。
毕竟要是不多出点力气干活，就要多花费脑力补偿回来，只累着一边也好过身心俱疲。
“你好，黄子物同学，现在你有时间吗？”可还未等到喘好一口气，就又有人来找他，是杨舒琳。
而杨舒琳甚至还特地简单稀疏一遍，换过一身衣服，浑身都散发一种整洁的感觉，穿着一袭白裙和小皮鞋，与周围的荒野形成鲜明对比。
唉，我也想休息了。
“又出了什么事吗？”
黄子物粗略扫过一眼，杨舒琳带着他走向的地方聚集有十来个人，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学生都在这里，看样子问题还不小啊。
等到那边的时候，事情却并非如黄子物所想那般麻烦，他认出这些人当中的大部分都是积极响应了杨舒琳曾经提过的余音话题的学生。
还有一小部分人的脸比较陌生，也基本是些平日不声不响，只爱旁听的学生。
“主要是盛情难却，这些同学联合起来表示我讲的东西很有意思，因此……”看到黄子物带有疑惑的脸色时，杨舒琳连忙补充，“哦！我是从蓝静媛和蓝成方同学那里了解到你们三个人都对魔法少女和余音有所了解。”
但杨舒琳的话语没有打消黄子物的疑虑，相反他只是把这份情绪隐藏了起来，不再表露。
观棋者可以思考理想的最优解，但身在棋局的人必须要考虑更多的可能性，特别是被凯特提醒过后。
十几个人就这么聚在一盏暖黄的灯光下，还将带来的一卷驱虫熏香给打开了。
因为不是什么严谨的讨论会，因此几乎所有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并主动寻求讲话的机会。
“有时候觉得余音就是很吓人啊，那种眼睛里明显带着某种感觉看着你，好吓人哦。”一个胆小的女生说着，还往杨舒琳那边靠了点。
她其实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好朋友有一场好戏要开幕，所以才来支持一下。
至于讲这些话，就是为了提醒一下那些男生，别在女生面前聊太吓人的东西。
“唉！我有个注意，既然那些魔女可以主动利用余音，那我们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比如教它们使用工具和某些简单的符号。”
“那这样可以利用余音来对付余音了嘛，就跟……驯化野狼一模一样。”
一个学生主动提到这一点，他听了很久的讨论，一直在疑惑为什么不能像驯化自然里的一些东西一样去驯化余音。
并且它们还这么有能力，放在那里不使用岂不是太过浪费。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大胆的提议震惊了，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有那么一些可行性，你说对吧？
“这个啊，我们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不是魔法少女，但我确实听说过魔女可以做到真正地驯化余音。”
杨舒琳原本还保持的文静姿势在这种劲爆发言里一碰就碎，眼睛都在放光。
‘因为不够了解而产生太过多余的期望啊……’现在已是黄昏时分，黄子物突然看不清凯特的脸。
但能感觉到它的话里有些冷，又有些无奈，抑制这种好奇会抹杀可能性，而放开这种好奇又会招致玩火自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