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弹擦过盾牌上方，正中最前面的风兽。胡吃海塞的盾牌也随即迎了上去，风兽撞在盾面上，身子像被拍散的灰雾，四只爪子却仍死死扣住边缘。
胡吃海塞被撞得向后退了两步，脚跟在地面拖出一道浅痕。
“左边。”程曦说。
折弦的箭从他肩侧擦过，钉进风兽的颈部，砾火绕到另一边，短刃顺着箭杆划过，风兽的身体顿时裂开。
第二只紧跟着扑来。
这一次胡吃海塞没有硬接。他侧身让开，盾沿擦过风兽的胸口，把它撞向程曦所在的位置。程曦抬手，灵弹贴着盾面掠过，正中风兽眼眶。
风兽落地时已经只剩一团散开的黑风。
三号节点的地面亮起一片细小的白纹，刚才被击破的风柱重新立了起来。风柱比之前矮了半截，里面却传出更多爪子刮过石面的声音。
“这波比刚才多。”折弦说。
“别让它们聚在一块儿。”程曦回答。
她没有再等风兽冲近，先把牵引术落在最外侧的一只身上。风兽被硬生生扯偏，队形立刻露出一道缝。砾火从缝里切进去，短刃连续两次落在同一处，折弦的箭随后补上。
胡吃海塞挡在程曦前面，盾牌一横，替她截住从侧面扑来的风兽。
这一波没有再出现巨鸢，风兽的动作却比第一波快了一截。它们绕着风柱打转，冲上来时一前一后，从两个方向撞向队伍。
程曦退到一块露出地面的石板后方。
最前面的风兽扑到石板边，她抬杖用偏折术将它推向侧面，风兽擦着石板撞上后面的同伴，砾火从撞开的缝里钻过去，短刃贴着腹部划开。
砾火刚从两只风兽之间穿出，折弦的箭便擦过他肩侧，钉进后方扑来的另一只。黑风贴着他的背影散开，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第二波结束时，三号节点外侧的风墙又往前推了十几步。
原本隔着荒草地的几支队伍被迫靠近。一个拿长枪的战士从风墙里滚出来，起身后看了眼四周，冲着他们喊：“你们这边还能站人吗？”
胡吃海塞看向程曦：“让他们进来？”
程曦扫过风墙的缺口，往旁边让开：“进来吧。”
长枪战士带着两个人冲进来。他们没有加入队伍，只在缺口外侧挡住追来的风兽。
两边的攻击很快交错在一起，风兽刚扑向三号节点，便被长枪挑回半空。
风墙每次向外推，几支队伍便要重新挪一次位置。有人退得太慢，整个人被卷进荒草地，落地后连滚几圈才停下，有人干脆把背包里的短绳系在石柱上，借着绳子稳住脚步。
风墙再次压过来。胡吃海塞把盾牌压进地面，旁边的法师贴着盾后站稳；长枪战士趁风墙擦过石柱，横起枪杆，把被吹开的缺口重新挡住。
“往石柱靠！”程曦喊。
长枪战士带着身边两个人往后撤。风墙撞上石柱，绕开一圈，又被盾牌和枪尖截住，没能继续推进。
程曦趁着这段空档看了一眼节点边缘。
三号节点的白纹已经亮了大半，风柱里却还没有新的提示。刚才击破的风兽似乎没有立刻补上，只有远处一号节点的光柱越来越粗，像有人不断往里面添火。
远处一号节点的光柱突然变亮，三号风柱的顶部却向内塌了一块。两侧的草叶同时倒向中心，几只刚探出头的风兽被交叉的气流夹在半空。
“一号把风引过去了？”折弦问。
程曦盯着风柱两侧的草叶：“不是，风路在回折。”
风流从两边撞回原位，几只风兽被挤得尖叫起来。
砾火从地面掠过，先切断最靠外的一只。折弦的箭追着它的落点射下，箭头贯穿胸口。剩下两只掉到胡吃海塞面前，盾牌一抬，风兽直接撞碎在盾沿上。
“这波比前面快。”胡吃海塞说。
“别追远。”程曦提醒，“它们会自己回来。”
话刚说完，最先被砾火切开的风兽忽然在风墙外重新聚起。它的身体只剩半截，仍拖着一串黑雾往节点里爬。
砾火回身补了一刀，黑雾这才彻底散掉。
被砾火击散的黑雾在风墙外重新聚起。
长枪战士抬枪追了两步，程曦立刻喊：“别出风墙！”
他停在边缘，改用枪尖把刚成形的风兽挑回节点。
程曦脚下的白纹突然变成了红色。
风柱顶部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半空中的风向下塌陷，碎石和草叶全被卷向同一处。程曦先侧身避开，胡吃海塞拖着盾牌后退，折弦翻过石板，砾火贴着地面滚出去。
程曦慢了半步，肩膀被风擦中，整个人撞在石柱上。
她还没站稳，头顶便有一道黑影掠过。
风柱上方出现一只长着两对半透明翅膀的风兽。它没有扑向任何人，只在三号节点上空盘旋，翅尖每次划过风柱，地面的白纹便暗下去一截。
“先打天上的！”折弦喊。
折弦连射两箭，一箭被风流带开，另一箭擦过翅尖。黑影转了半圈，左翼忽然收紧，身子跟着向下偏。
程曦撑着石柱站直，抬杖把偏折术送到它侧面。黑影被推得一歪，折弦第三箭追着它落下，箭头扎进翅根。
风兽失去平衡，贴着地面掠过。砾火从旁边冲出，短刃横着划过它的身体。风兽尖叫一声，黑雾从伤口里往外漏。
胡吃海塞抬盾挡住迎面压来的风，程曦补出的灵弹穿过盾沿，打进那团黑雾。
风兽在半空散开，风柱顶部随即升回原来的高度。
长枪战士收回枪，带着同伴退回外圈。下一只风兽已经从风柱里探出头。
【三号节点阶段贡献增加】
【当前节点进度：27%】
程曦看完提示，视线转向远处。
一号节点的方向忽然升起一道灰白色光柱。光柱从荒草地尽头直插云层，原本覆盖在入口上的灰色标记全部褪去。
栖川城公共频道里同时刷出新的消息。
“一号开了！”
“北门那边的公会队已经过去了，谁还在三号？”
“三号别停，节点进度还没满！”
风口外侧的人群开始移动。有人朝一号节点跑，有人留在原地继续清理风兽。刚才帮他们挡住侧翼的长枪战士收起武器，朝一号方向看了几秒。
“我们去一号？”他问身边的队友。
“先把这里守住。”另一个人说，“公会队吃不下全部入口。”
长枪战士重新转身，站回风墙边缘。
程曦没有去看一号。
三号节点的风柱还在变高，下一批风兽已经从里面探出了头。胡吃海塞把盾牌在地上一顿，折弦重新搭箭，砾火压低身体。
风兽扑了出来，四个人同时迎上去。程曦的灵弹穿过盾牌上方，先一步打在最前面的风兽身上。
身后的风墙仍在向外推进，三号节点的白纹一圈圈亮起。远处一号节点的光柱越来越高，更多玩家正朝那里汇聚。
风口还在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