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收回长刀，向旁边退了半步。那名盾战立刻补上位置，挡住了北线法师的视线。
程曦刚要移动，门后又飞来两支箭。她避开一支，另一支命中肩头，血条掉下去一截。
管事躲在台阶上，指着她催促：“都去打拿令牌的！杀了她才能领赏！”
原本缠着冬望的战士转过身，提剑朝她冲来。院中另有两人绕过前排，分别往她两侧靠近。
杜成已经有玩家替他遮挡，继续追着他打，后面这几个人便要贴到身边了。
“冬望，先拦住护院。”
程曦向后退去，霜矢迎着最前面的战士飞出，正中他的大腿。冰霜沿着护腿蔓延，他脚步一慢，追迹灵弹已经撞上胸甲。
那人的血条猛地掉下一截，连冲锋的势头都缓了下来。
“伤害怎么这么高？”
他急忙转向同伴，抬手示意治疗。门后的白光刚落到身上，程曦的下一发灵弹便到了，将才抬起的血量又打了下去。
战士不敢再往前冲，转身退向石阶。北线弓手跟着补了一箭，程曦的第三发灵弹追上他的背甲，将剩余血量打空。
两名绕过来的玩家已经逼近。其中一人持盾挡在前面，剑士从另一侧加快脚步，绕向程曦身后。
程曦仍朝持盾的人举着回风杖，刚完成的偏折术却已经收入留式。
盾战看见杖端的白光，连忙抬盾。追迹灵弹越过盾沿，撞上他的肩头，他把盾抬高，下一道霜矢便钉进了腿侧。
身后的脚步骤然加快。
程曦在剑刃落下前侧身，暂存的偏折术随之展开。那名剑士连人带剑偏向旁边，挥出的剑擦着她的手臂过去，自己却撞到了同伴的盾边。
盾战被撞得歪了一下，程曦刚送出的灵弹便越过盾沿，再次撞中他的肩头。
“她不是还在打你吗？”剑士脱口而出。
“别挤我，往旁边走！”
两人急忙分开。程曦退向冬望身侧，继续保持着锁定，北线法师打出的风刃也到了，切中剑士的腰侧。
冬望正与杜成交手，队里的剑士却已经拦住想跟过来的盾战。程曦不用再退，追迹灵弹飞过同伴肩侧，落在对方已经受伤的位置。
盾战倒下时，另一个剑士只剩半截血量，转身便往台阶上跑。
“盯着那个剑士，别让他绕回来。”程曦说。
北线弓手转向追射，她则看向右侧，那里还有一名法师，仍在不断朝治疗的位置扔火球。
对方法师也朝她看过来，刚刚举杖，北线的箭便射到了跟前。他侧身避开，霜矢紧接着命中手臂，才亮起来的杖端顿时晃了一下。
程曦的灵弹随即追到。
法师慌忙退向旁边的门柱，她跟着横移两步，绕过持盾的玩家，又一次将他纳入视线。第二发白光从盾侧飞过，击中他胸口。
法师的血条被打空，倒在门柱前。
队里的治疗终于从门边走出来，一道白光先落到冬望身上，随后才补上程曦肩头的伤。
“会长，你这灵弹比我的风刃打得还疼。”北线法师忍不住说。
程曦再次抬杖，眼前的法力槽已经下去一截，却还撑得住。
“我的装备好一些。”
回风杖是黄金装备，旧域源核还额外加了精神和法术伤害。她在矿区连着打精英时已经习惯了这份伤害，如今换成玩家，几发法术下去，对方就得找治疗。
院内有人朝她喊道：“别分着上，一起压过去！她这样放技能，法力撑不了多久！”
两名近战重新靠过来，远处的弓手也拉满了弦。
程曦没有迎着他们往前走，反而靠近己方剑士。射来的箭被冬望侧过盾挡住一支，另一支从她耳边掠过，她准备好的霜矢却已落在弓手身上。
对方想退，追迹灵弹紧跟着追了过去。
靠近的战士趁她举杖，突然挥剑砍来。程曦看见他肩膀前倾，便提前退开，剑刃从面前划过。她手中的法术没有散，白光越过他的肩头，仍追着后面的弓手飞去。
战士回头时，弓手已经倒了。
北线剑士趁他分神递出一剑，逼得他急忙回挡。程曦的下一道法术这才转向他，霜矢命中膝侧，剑士跟上补了第二剑。
“她到底在盯谁？”台阶上的一名玩家骂了一句，抬起法杖又放下，转身往院里退。
程曦瞥了眼法力槽。
还剩不到一半。
旧域源核的法力恢复一直在起作用，冷却缩短后，她能更快接上下一轮。但追迹灵弹比普通灵弹耗得多，再这样打下去，剩下的法力未必够杀杜成。
她停下追击，转身看向冬望。
杜成仍在往前压，冬望盾面多了几道刀痕，剑士刚回到他身旁，替他挡住侧面递来的攻击。
两人的血量都已被治疗抬起来。原本跟着杜成往前挤的玩家却散开了，最近的盾战退到了台阶下，没人再替他挡住另一侧。
程曦将引术标落在杜成身上。
“打护院，别追其他人。”
杜成听见她的声音，猛地转头，越过冬望便想朝她走。冬望横盾撞上去，逼得他重新提刀。
程曦趁他迎击重盾，先将霜矢送向他的腿侧。杜成抬刀劈碎冰光，北线法师的风刃却已从侧面切入，落在他先前受伤的手臂上。
杜成握刀的手往下一沉。
程曦已经完成的追迹灵弹留在杖端，等他回刀扫向剑士，才将白光放了出去。
这一次，刀身上的红纹亮起来时，灵弹已经击中他的胸口。
杜成往后退了一步，弓箭紧接着钉进肩头。他怒喝一声，长刀横扫，冬望举盾顶住，盾沿被劈得往下一沉，剑士却借着这一挡，绕到了他受伤的那一侧。
程曦没有催促，只盯住杜成抬刀的动作。
他还想退向台阶，霜矢便落到腿上。北线剑士追着递出长剑，迫使他转身迎击，程曦的灵弹再次撞进胸口，最后一道风刃切过短袍，将血条彻底打空。
杜成栽倒在石阶下，长刀脱手落地。
管事正扶着栏杆往后退，听见刀落地的声音，脚步一顿，随即转身钻进了后面的门。
冬望仍举着盾，剑士守在他身旁。程曦走到杜成身边，解下腰间的铜钥匙。
【已取得库房钥匙】
她朝门口招呼书行掌柜。
“过来认书。”
掌柜带着两名伙计赶进院中，领他们去了西院。库房外还站着两名玩家，看见冬望跟着过来，其中一人往后让了让，另一人也收起了横在门前的长枪。
程曦把钥匙递给掌柜。他从中找出一把长齿铜钥匙，打开库房。三只木箱就放在靠墙的位置，箱盖被撬过，外面的捆绳已经割断。
两名伙计赶忙上前验书。
冬望和剑士留在库房门口，治疗给他们补上血量。程曦收起法杖，等掌柜逐箱清点，院外的脚步声一直没停，却没有人再走进西院。
“找到了，就在这儿。”
一名伙计从第二箱取出两册旧书，递给程曦。封皮颜色已经发暗，书脊仍然完整，上下两册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合施手札》。
程曦接过，确认没有缺册，便递还给伙计。
“一起装好，带回百术会。”
掌柜检查完最后一箱，叫伙计把盖子重新合上。北线的几人帮着将箱子抬出庄门，两名伙计接过捆绳，把三箱书牢牢绑住。
冬望最后一个退出来，将盾牌收起。
程曦看见他收起的盾牌，上面多了几道刀痕，便给五人各转了一笔银币。
“今晚辛苦了，这份我个人出。回去把装备修一修。”
冬望收到转账，连忙说：“会长，我们过来帮忙，哪还用你另外给钱。”
“拿着吧，总不能让你们帮完忙，还自己出修理费。”
程曦登上车，给他让出一块位置。冬望没再推辞，招呼同伴一起跟上。
掌柜扬起缰绳，车轮碾过庄门前的碎石，带着三箱旧藏驶向栖川。
程曦望向车上的第二只木箱。
回城以后，该去找顾怀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