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在百术会分部下了线。
接入舱盖升起，她伸手拿过手机，周宁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没回。
“明天的漫展，陪我去吧？上回你就没来。”
下面是一张海报。周宁圈出了其中一个展位，又发来两款角色挂件的图片。
“这次有新周边，我想买这两个。”
程曦靠在舱边看了看，给她回消息。
“好，几点见？”
周宁很快发来时间和地址，随后又补了一张购票截图。
“票买好了，你明天人来就行。”
程曦把手机放到桌上，去厨房热了些吃的。洗漱完，她定好闹钟，便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会馆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程曦找到周宁时，她正站在入口旁，手里拿着两杯饮料。见程曦过来，周宁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里面估计要逛挺久，先喝点东西。”
两人跟着队伍进了场馆。周宁打开手机里的展位图，一边找地方，一边给程曦看刚才存下的图片。
“这两个都要。要是还有那套徽章，也一起买了。”
程曦低头看图，险些跟迎面过来的人撞上。对方抱着一把比人还高的道具刀，侧过身，连说了两声不好意思。
她往周宁身边挪了挪。
会馆里到处都是穿着角色服装的人。兔耳、披风、铠甲，还有拖着长尾巴的，程曦这头银灰色长发混在里面，反倒没那么显眼了。
周宁走到一半，忽然拉住她。
“程曦，你看那个。”
旁边的展位挂着《星旅》的大幅海报，下面摆了一排角色服装。几个女孩正在镜前整理假发，桌上的牌子写着免费cos体验。
周宁看了看海报上穿白裙的银发少女，又转过头来。
“你穿这套肯定好看。”
程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工作人员刚替一个女孩扣好披肩，听见她们说话，拿起旁边的白裙。
“这套还有。想试的话，可以进去换。”
“免费的？”周宁问。
“对，我们今天做活动。穿着去逛也行，走之前记得还回来。”
周宁当即指向旁边的红披风。
“那我穿骑士这套。”
程曦还没答应，她已经把两套衣服并在一起，拿到程曦面前比了比。
“陪我换一次嘛，好不容易来一趟。”
“我都没看过几集。”
“换嘛换嘛，先穿上看看。”
周宁抱着衣服等她，眼睛还在往换衣间那边看。程曦只好接过白裙。
“那就试试吧。”
裙子穿上倒不难，那条披肩却让她折腾了一会儿。她从换衣间出来，周宁已经换好了，正低头调整腰带。
“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扣反了？”
周宁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住。
白裙贴着腰身收窄，裙摆垂到小腿，深蓝色披肩将肩颈衬得格外白皙。程曦的头发还束着，几缕碎发散在颊边，浅蓝色的眼睛看过来，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
“周宁？”
“没反，我帮你弄。”
周宁走过来，替她把披肩的扣子扣紧，忍不住又看了两眼。
“我就说适合你吧。等下多拍几张。”
工作人员把程曦叫到镜前，替她放下长发，在一侧编了条细辫，固定好银色发饰。程曦任由她在眼尾添了些颜色，最后接过一根道具法杖。
镜中的银发沿着披肩垂下来，发饰上的蓝色水滴轻轻晃着。她平时很少这样收拾自己，这会儿看着镜子，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周宁站到她旁边。浅棕色短发配着红披风，腰带收得利落，摘了眼镜后，那张脸也比平时多了几分英气。
“帮我们拍一张可以吗？”
周宁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挽住程曦的手臂。程曦照着她的提醒，把法杖竖在身旁。
照片刚拍好，旁边便有两个女孩走了过来。
“老师，你们是一起出的吗？可以合个影吗？”
周宁答应下来，往旁边让了些地方。其中一个女孩站到程曦身边，拍完还没走，先凑近看了看她的头发。
“老师，你的假发好自然啊，能问问是哪家的吗？”
“这是我自己的头发。”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她的眼睛。
“眼睛也是吗？”
程曦点了点头。
“难怪这么好看。”女孩把刚才的照片给同伴看，“你看，连脸都这么像。”
两人道谢后离开，又有拿着相机的人来问能不能拍照。
周宁被请到海报前，照着骑士的姿势扶住剑柄，程曦站在她旁边，刚开始还不知道往哪里看，拍了几张，也渐渐放松下来。
等人少了些，周宁翻出最初那张合照，递到她面前。
“这张好看，你留着。”
程曦看过照片，又看了眼时间。
“你的挂件还买不买了？”
周宁这才收起手机，拉着她往周边区走。
路上仍有人来问合影，两人又拍了几张。绕过一排挂画时，程曦忽然在前面的摊位旁看见了一个熟人。
沈砚秋穿着黑色短袖，外面搭了件薄衬衫，长发束在脑后。她手里拿着两款角色立牌，正低头比较，脚边的纸袋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
“这款还有别的表情吗？”
摊主翻了翻收纳箱，拿出另一款给她。
沈砚秋将两块立牌放到一起，挑出了右边那块，又指向桌角的展示品。
“这个也要。”
“这款卖完了，只剩展示的。前面转角那家可能还有。”
程曦走近了些。
“沈砚秋？”
沈砚秋回过头，看见她身上的衣服，视线又落到那根法杖上。
“你也来看这个？”
“我陪朋友来的。”程曦看向她手里的立牌，“倒是没想到，你喜欢这个。”
“看了好几年了。”
沈砚秋说完，向摊主付了钱，把立牌装进纸袋。程曦看着袋口露出的徽章，同一个角色，里面居然还装着好几款。
沈砚秋把袋口折好，又将那枚徽章往里放了放。程曦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一袋都是你买的？”
“有几样是替朋友带的。”
周宁跟了上来，程曦给两人做了介绍。
“这是周宁，我大学同学。这位是沈砚秋，游戏里认识的朋友。”
周宁打过招呼，拿出自己存下的图片。
“你见到这套了吗？我找了半天展位。”
“见到了，就在前面。我也要过去再买点东西，一起吧。”
三人顺着通道往前走，很快找到了那家摊位。
周宁终于买到了惦记的挂件，又在摊前挑起徽章。沈砚秋拿到缺的那款立牌，将包装检查了一遍，才放进纸袋。
程曦站在旁边，替周宁拿着刚买的东西。等两人挑完，她手里已经多了两个袋子。
周宁接回自己的那一份，低头看了眼手机。
“快到饭点了，先把衣服还了？我请你们吃饭。”
程曦正要点头，周宁翻到刚才的照片，又停了下来。
“等一下，还没跟砚秋拍呢。”
旁边正好有人收起相机准备离开，周宁上前请他帮忙，随后招呼两人站到展板前。
程曦刚站好，沈砚秋便提醒她：“披肩压住头发了。”
她腾不出手，沈砚秋替她将那缕长发拨出来，又接过她拎着的纸袋。
镜头前，周宁挽着程曦的手臂，沈砚秋站在另一侧，手里拎着三人的东西。
照片拍好，周宁道过谢，拿回来给两人看。
“这张不错，发给你们。”
她和沈砚秋加了好友，将照片发给两人。
程曦保存好照片，把手机收起来。
“走吧，先去还衣服。”
三人回到体验展位。程曦换回自己的衣服，将法杖和发饰一并交还，出来时，周宁还在整理被披风压乱的领口。
“你们想吃什么？我刚才看见楼上有家烤肉。”
程曦看向沈砚秋。
“你下午还有事吗？”
“没有。”
“那一起吧。”
沈砚秋应下来，提起放在椅子旁的纸袋，跟着两人往楼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