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线，程曦先打开了公会频道。
石厅那边昨晚排了班。冬望和横枝守前半夜，下线前换给了公会里另外两个人，天亮前又换了一轮。阿镐今早赶到断墙的时候，守着的已经是第三组人了。他的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阿镐：会长，我到了。冬望他们把砖的位置都标好了，我先做个勘探】
隔了二十来分钟，又来了一条。
【阿镐：勘探做完了，会长方便的话过来看一眼】
程曦从营地出来，直接往断墙走。
石厅里，阿镐蹲在戟洞旁边，面前的地砖掀开了一片。见她进来，他站起身，把勘探结果共享了过来。
【矿脉勘探：断墙遗迹】
【矿种：赤纹晶】
【走向：由南向北延伸】
【勘探等级不足，储量未能探明】
“会长，底下确实是一条脉，往北走，宽度起码比东延段宽一倍。”阿镐说，“就是我的勘探等级不够，储量看不出来。不过铜秤昨天鉴定过碎片，成色应该不差。最稳的还是先把许可拿下来，到时候挖下去一看就清楚了。”
程曦把勘探结果看了两遍，关掉面板。
“好，今天就去拿。”
阿镐跟着程曦回了营地，石厅那边照旧有人轮着守。
营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各家公会的标记挤在一块，有人在登记处排队，有人围在军需官那里补药剂。北线的人聚在营门左边，石梁、冬望、横枝、白榆、春酌都到了，沉砚他们三个站在后面。
岑越也在，不过他没往队伍里走，而是站到了军需处的摊子旁边。
“会长，我就在这儿等着。”岑越说，“据点那边一清完，我这边马上申领。”
“好，辛苦你了。”
程曦把阿镐的勘探结果转给了他。岑越看完，把许可的申领页面先调了出来，挂在一边。
贺铮站在营门口，等登记的人差不多齐了，才开口。
“第一处是石坳哨所，就在断墙往北那条路的拐弯处，守军不多，墙上有弩。”他说，“打下来以后歇一会儿，再去第二处。”
任务面板跟着跳了出来。
【远征任务：北推·断墙北侧据点】
【任务目标：随军清理断墙北侧两处据点】
【任务奖励：经验、远征功勋，依个人贡献结算】
队伍出了营门，过碎石坡，穿过断墙，往北走。
断墙后面那条路昨天还没人走过，今天一下子挤上来好几十支队伍，碎石被踩得一路响。
北线走在中间，前后都是别家公会的人，有人在频道里商量分工，有人已经开始抢前排的位置。
石坳哨所在路的拐弯处，一座两层高的石墙堡子，背靠山坡，正门朝南。墙头上站着一排构装体，手里端着弩，看见下面的人群，弩口齐齐转了过来。
【哨所弩卫】
【等级：33】
第一轮弩箭落下来，冲在最前面的几支队伍顿时乱了。前排举盾往上顶，后排的远程躲在盾后面往墙上打，一时半会儿谁也压不住谁。
程曦看了看墙头。弩卫三五个挨在一起，守着垛口，站得很密。
“石梁，冬望，你们先别往门口挤。”她说，“等墙上的弩停了再上。”
“明白，会长。”
她往前走了几步，找了块没人站的石头，抬杖，空间震荡落在墙头最密的那一段。
银光从垛口里炸开，五个弩卫的血条一齐往下塌了一大截。余辉法典的微光冲击跟着补上，追迹灵弹从下面绕上去，最边上那个先倒了。
白榆的火球、沉砚的箭紧接着打进同一段，剩下几个还没来得及转过弩口，也一个接一个从墙头栽了下去。
那一段墙头空了。
旁边一支队伍的弓手原本瞄着中段，弓拉满了才发现上面没人了，只好把箭头转向东段。
东段那边，另一家公会的七八个法师挤在坡下，火球轮着往墙头砸。
西段有几个弓手专挑探出垛口的弩卫射。程曦这边的空间震荡一冷却好，银光又落在中段。
东段的弩卫被火球一个接一个砸下了墙，西段剩下的几个也让弓手钉在了垛口上。
等中段的银光第二次落下去，南墙上已经没有能端弩的了。
贺铮等的就是这个，在后面喊了一声：“上！”
门口的人一下子涌了上去。打头的是别家公会的四个盾战，四面盾并排顶住了门洞，石梁和冬望跟在旁边往里挤，胡吃海塞从侧门那边撞进去，把两具扑过来的构装体挡在墙角。
横枝从两面盾中间钻过去，一剑砍在门后那具持盾构装体的手腕上。疏影的风刃从门洞里切进去，春酌的治疗跟在后面，一道接一道落在前排身上。
哨所里还剩十来具构装体，被几十支队伍围着打，没撑多久。
最后一具倒下的时候，任务面板更新了。
【远征任务：北推·断墙北侧据点（1/2）】
【石坳哨所：已清理】
【获得远征功勋：420】
公会频道里，岑越的消息几乎同时跳了出来。
【岑越：军需处这边看到了，许可条件还差一处】
程曦回了一个“好”，喝了一瓶法力药剂，跟着大部队往哨所后面的坡上走。
贺铮让人歇了一刻钟。
程曦走过去问他第二处的情况。
“北岭关，卡在山口上。”贺铮说，“昨天派了两个斥候去探路，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墙上守的是什么，我也说不准。”
“比守将还硬？”
“不知道。”贺铮说，“所以今天才要这么多人。”
他说完，转身去清点人数。各家公会散在哨所里外，有人分掉落，有人补药剂，频道里吵吵嚷嚷，都在估第二处据点有多难打。
阿镐一直往北边看。
“会长。”他走过来，压低了声音，“照早上那个走向，脉就是往那边去的。”
他指的方向，就是第二处据点。
程曦顺着看过去。路在坡顶上折了一下，再往前，是一道横在山口的高墙。墙比石坳哨所高出一倍不止，墙头上一排人影站得整整齐齐，一动不动。
隔着这么远，看不清是什么。
只能看见每一个人影的胸口，都亮着一点暗红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