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索拉,还有些私事要出门聊聊。」
【诶?】
「我还有些,必须要对英雄说的话,要跟你说。」
苦笑了一声,饱餐一顿之后的两个人走出了房门,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苍桥结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想了想,还是先套近乎吧。
「我突然好奇一个问题哈」
「那位夏啦啦队长对于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从你之前的反应来讲,她好像。。。」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面对这个问题,索拉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沉默了两秒于是也将这个答案原封不动告诉了苍桥结,而这也让苍桥结想起了她第一次来到蓝天大地之后所做的梦。
那是索拉小时候被夏啦啦队长所拯救的时候的经历,也是她第一次被那位她「心中的英雄」所拯救的时候。
她也一瞬间就想起了那时候的梦,那是一个小女孩身处在森林中,深处于类似于一片黑暗森林之中,好像匍匐着什么怪物,身体却不听使唤一样,瘫坐在地上。
而那个宛若神兵天降,白蓝色头发,穿戴如同军官一样男装丽人的女人,正是夏啦啦队长!
【也是那时候你救下我觉的时候我就觉得。。。】
【我。。并没有勇气,或者是没有资格去成为英雄。】
而刚愣了几秒,还在一旁听着她说话的灰发大小姐却用一种“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的离谱表情看向她。
“我在餐桌上说的话你是半点都没听进去啊。。”
“你真不知道自己那种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执行力有多离谱吗?”
已经有点气笑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有多离谱的半吊子英雄少女了,但是既然自己在那时候已经“不得已”向她摊牌了自己的身份,那干脆就把这条路走到黑吧。
反正自己在她面前也没有什么可以保留的了。
抬起头看向星空,苍桥结好像完全没招了一样叹了口气。
她明白了夏啦啦队长对于索拉的意义,但是她自己却也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了。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好像是来到了一片草地上,苍桥结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蓝天大地的月亮还是什么,脑子里面经过了这几天的洗礼,反而是一团乱麻。
“。。。。”
跟餐桌上完全不一样,在这种时候,她丢掉了所有名门望族的架子和礼仪,干脆直接躺在草坪上,她也意识到,索拉现在的状态,是真的对自己「缺乏自信」。
然而她却无法理解这种缺乏自信从何而来。
【苍桥结同学。。。】
“现在叫我结就行,你也躺下吧。”
“你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让我搞不懂了。”
结从地面上顺手拔起一根狗尾草,也不管是不是卫生,就放进了嘴巴里面。
从餐桌上和班级里面的冰山美人大小姐,到现在这个宛若不良少女一样的同学,索拉都很难想象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就算我有能力不代表我有着那份勇气吧?】
【我当时没有勇气,逃跑了,现在的我没办法去战斗,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索拉的语气中依旧是对着自己临阵脱逃时候的胆小和畏惧,她违背了最初出发的那个自己的愿望,只想着一味的去逃避。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打算逃避,那你根本不会走到今天。”
“这也是为何你让我无法理解的原因。”
“很多人连天天锻炼都做不到,你却能通过几年的非专业锻炼一拳头干碎一块半吨重的大石头。”
她还是用一种分析式的陈述语气跟索拉讲述自己所看见的问题,索拉也意识都这不是她的夸奖,而是她在陈述自己所看到的信息之后得到的结论。
“和那时候一样,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口中的英雄是什么。”
“但是,索拉,如果你口中的英雄真的那么万能,那世界上的人们早就幸福了”
“幸运的是,那至少也不是我现在该去思考的事情”
然而她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自己的背脊发凉。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但是现在的我只知道一件事情。”
“如果不杀死夏啦啦队长,那巴塔蒙达这家伙就会制造第二个,第三个。”
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苍桥结,她嘴巴里面依旧叼着那根狗尾巴草,手掌却意义不明的伸向天空,就好像自己完全不在她身边一样。
【结,那,我能问你点问题么?】
“问吧,可能我真的有些。。说的太多了吧”
索拉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选择转移话题。
“你一开始怎么变成precure的?”
【那就像是一次二流超级英雄漫画的剧情一样吧。】
【在学校里面遇到怪物作乱,在大街上不知道跑了多久,遇到个会飞会说话的书,意外拿到变身手镯,就那样变身了。。。】
是的,对于她来说,那次的经历自己都感觉过于草率了,就像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拿到那个手镯,或者说是护腕吧。
自己就那样巧合的不能再巧合的变身成了precure。
“这样么。。。”
结有些尴尬的将嘴巴里面的狗尾巴草吐到一边,她似乎对这场饭后散步也差不多了,自己的姐姐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
【停下来好好想想,或许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那份代价,毕竟不是谁都能扛得起来的。】
“那,再见了。”
索拉目送眼前的女孩走向传送门,她也明白了自己现在所真实面对的情况是什么,但是,在明白了现状之后,她的脑子里面反而面对了另外一个更让她细思极恐的问题。
苍桥结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冰山美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早熟的小大人的少女,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说出这样一针见血,甚至是残酷的话语。
“苍桥结同学。。。”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白光闪过之后,那是结自己家里熟悉的客厅,澄我刚好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汽水。
「回来了?大小姐?」
【啊,回来了。】
【好歹是准时回来的】
将外套挂好,自己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凌迟,颇有种释然的感觉。
「话说回来,你怎么看待索拉的?」
刚刚挂好外套的苍桥结好像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硬要说的话,她很少停下来去思考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吧?”
“但是更多的我就无法回答了。”
至少她目前所看到的索拉是这样的吧。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至少这样说出来,就不用一个人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吧?
「我倒是好奇,明明你做了那么多,最后却。。。」
“。。那种名号,有些时候可不一定是好东西”
刚从水壶中给自己到了一杯水的大小姐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没好气的回复了这位风纪委员一句话,脑子里面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休息休息赶紧睡吧。”
“明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和另外三个人说。”
她还想劝一下这个少女,但是看着她脸上那副面无表情却显然没好气的样子,也打算乖乖回房间睡觉了。
就算是澄我这个曾经在学校里面的小透明,对那件事情也略有耳闻。
或许也就是那时候的她,意识到了,不论是名气本身,还是「英雄」这个称号的本身,就是一个极端的,弊大于利的反馈吧?
将杯子倒满水,宛若往常一样开始刷牙,她的内心反而舒缓了不少,也算是把自己的疑惑给稍微说出来了一些。。吧?
“我到底是怎么了。。”
就算是已经把困惑全都倒出来的这时候,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如果是那时候的自己,估计刀子早就砍下了吧?估计根本不会在意别人怎么想的。
不论是巴塔蒙达是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疯话,还是是扬羽那些无意中的聊天,都依旧宛若一根根无形的肉中刺一样死死插在自己的大脑皮层里面。
【喂!这现实极端主义的疯子,你这家伙真的有绝望这种东西么?】
【还是你打算把杀死英雄的绝望亲自散播给她们?!】
【但是,那种事情。。。】
【真的是你想做的么?】
现在,索拉又无法变身这个事情,又变成了她心中另外一块死死压在她脑海中的大石头。
将牙刷牙杯放好,大脑的后台仿佛还在默认执行着本就无法处理的任务。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我那时候怎么会对那种二傻子说出那种蠢话?!”
这时候开始无意间自言自语的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对索拉到底说了些什么话,越想越烦躁。
“我不是应该早就作出那最正确的选择么?!”
“不想这些了,赶紧睡觉吧,早上起来还要和那几个人说明问题呢”
刚坐起来,又反手躺床上的结自言自语骂了几句自己的大脑现在试图处理无法理解的任务的超载样,随机也开始不断的催促自己的大脑进入睡眠模式。
自己,肯定只是想多了,一定是这样。。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