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凭借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同时把这份作战计划里面的所有事情凭借你一个人全部达成。】
【那既然如此,为何你还要把这份我们原本就不会同意的计划,跟我们说呢?】
剩下两个人宛若茅塞顿开一样,齐刷刷的看向了刚刚还在那里看似游刃有余的大小姐,而这个反问很明显也引起了这位大小姐的反感。
“因为多个人的话效率更高,不是么?”
“更别提这里有三个免费的苦力,不论是出于物尽其用还是责任的原因,找你们都是必要的吧?”
【找和你理念不一样的人合作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合不合适,或者说是不同理念的人合作只会降低做事情本身的效率】
【这也是为何我问你,你真的还这样确信你的这份作战计划是完全合理的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苍桥结脸上表情瞬间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是她完全不想面对的问题,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我真的很讨厌的就是你这点啊,扬羽。”
摆出一副尬笑,但是她现在还没有必要发火,就算她失败了,现在的问题也并非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她们的。
结感觉自己在扬羽面前就像是在名为「社交」解刨台上的青蛙一样,还是自己把自己主动送上解刨台的脑子有泡的青蛙。
最致命的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就跟她上一次和扬羽在一起买菜的时候一样,仅仅只是一句合理的疑惑,就能彻底爆掉她所有的思路和思绪。
但是现在的她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自己和她们现在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那就意味着还有一个方法可以“逼迫”她们同意自己。
“好吧,那就当你说的是对的吧。”
她这一招以守为攻的做法反而给扬羽的思路杀了一个回马枪,因为再怎么抵赖,她的做法反而也印证了扬羽现在的推理是对的。
但现在还有一个大问题还没有解决。
“跟你说的一样,我也许真的已经无法确信这是一个绝对正确的的方案。”
依旧是那副绝情大小姐的样子,甚至还又悠然自得的喝了口水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慌张。
“但我现在怎么想的,还重要么?”
“我们现在要做的首要事情,是怎么解决掉那个碎嘴子的神经病恐怖分子。”
“扬羽,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比我明白人命关天的重要性,及时止损,也是成年人该做的事情,不是么?”
“你自己也说过人命关天,这种事情比搞明白我还确信不确信,不是重要的多么?”
她也不装了,干脆直接把这场对话的矛头直接转向了扬羽,成年人是最有顾虑的,她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也是因为如此,她不可能冒着人命去做这种事。
摊开手脸上挂上一抹尬笑,索性也不演了,因为自己已经不是这场讨论的重点了。
“不论我现在有多动摇,这个作战方案有多么不可靠,我们现在都要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
“夏啦啦队长已经死了,被巴塔蒙达杀死了”
“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一位有更好的方案能救下所有人,我很乐意洗耳恭听。”
喘了口气,这下可算是把最麻烦的成年人压下去了,估计另外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反驳意见了吧?
「结同学。。。你为何会选择去相信这样残忍的事情?」
虹之丘真白那略带怯懦的声音却在此时此刻钻进了她的耳朵,而她的这个发言却让苍桥结大脑发蒙。
结倒是好奇她这时候出来干什么,这都算不上一个还算有意义的问题。
“。。这不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么?”
「为何你会这样说?」
「难道只凭借当时巴塔蒙达的一面之词么?」
结苦笑的沉默了几秒,在挪开了视线的几秒钟后,对着这位女孩给出了她的推论和回答,这也是她所不想撕开的最后一层体面。
“。。是的,就算只是一面之词,那也够了”
“因为我并不觉得那家伙在那种自信满满的情况下会撒谎,当一个人摊牌的时候,就意味这家伙对自己目前的方案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也是为何我一开始就把这个事情澄清并且公布的原因。”
情感从来都是她最擅长应对的,只要能把扬羽压下去,那剩下的人就都很好处理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但,就算只是这个判断,不也只是你单方面朝着最坏情况的刻意推断吗?」
「结同学应该不是那种只会根据一面之词所作出草率决断的人吧!」
这是她被一个从来都没有想到的人干到第二次沉默。
也是这时候她也才第一次发现这个作战计划武断究竟在于哪里。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把巴塔蒙达这个伪君子的话全部理解成了当前所有,且真实的情报来看待,却并没有考虑另外一个推断可能性。
那就是,她们才是被动方,而对面拥有着比她们要完整的多的信息,所以,那么对面也有可能单纯的是靠着信息差的心理战在玩她们!
“我有些明白真白的意思了,现在是巴塔蒙达这家伙掌握着信息主动权。”
“而我们上回是依靠着结的出场才把这家伙莫名其妙给吓跑。。。”
在一旁的翼也看出来了真白的意思,结很明显是一味的把巴塔蒙达的话给当成了唯一可靠的信息来源。
【所以,这家伙单方面的威胁和话语显然不可以作为判决夏啦啦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
【是这样的吧?】
这个以夏啦啦为祭品的作战计划成立的前提就是,巴塔蒙达说的是实话。
而现在包括索拉和结在内的五个人里面,没有一个人能保证这个家伙会把全部的实话给说出来。
「啊。。是这样的。」
挠了挠头的真白不太想把这个话给说得太透,但是既然结已经把话给说明白了,自己也应该吧话给说的更明白一些。
「我只是很好奇,为何你会这么相信巴塔蒙达说的那些话?」
「这根本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判断,不是吗?」
结的瞳孔骤缩,这是她完全没有思考过的可能性。
万一那个家伙没有说实话呢?
万一巴塔蒙达只是在打信息战和心理战呢?
这就相当于直接指明她现在做的决定根本就不是基于理性判断!
「难道我们不应该找到更多的信息再做这样的判断吗?」
【真白说的对,那个家伙或许是现在唯一的信息来源,却并非是真正可靠的信息来源,这样作出决定确实过于武断了。】
然而精神上已经被逼到绝路的结已经听不进去真白和扬羽两人的对于现状的分析讨论了,大脑的处理器正在冒烟。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留给我们去搜集信息了,那个伪君子不会留给我们任何时间去思考的时间!”
咬住后槽牙的她捏紧了手上的玻璃杯,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靠着那点仅存不多的理性居然能压制自己想要吼出来的冲动。
“你们难道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巴塔蒙达这家伙先是之前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上空直接悬置大规模破坏性的武器。”
“还各种贼心不死的想要抓走蓝天大地的那个小公主。”
“现在这个疯子都已经狗急跳墙的把一个大活人给制作成毁灭兵器,更别提现在索拉还变不了身。”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搜集更多有用的信息了,你们明白吗?!”
在场的三个人全都懵了,她们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一向理性,高效的苍桥结这回居然会在讨论这种严肃事情的时候情绪会这样失控。
「结同学!你冷静点!」
「你都说了巴塔蒙达现在是狗急跳墙才会把夏啦啦变成乱暴怪来威胁我们的。」
「那你为何还要这样着急呢?」
真白的几句话简简单单的就把她的怒火给直接压了下去,她现在才发现现在的自己的思考连真白这个擅长察觉情感的思考能力都比不上了!
扬羽也没意识到她居然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反冲,就好像她一直在用自己的理性,执行在死死压制住什么一样,一旦压不住,那种情绪就会反冲上来。
就连还在一旁地毯上还在那里玩着积木的艾尔公主都被现在的结给吓的愣在了原地。
「结同学,你真的是在执行一个精密的作战计划吗?」
「还是,你只是,必须要求自己去做到什么事情,才选择把这个事情跟我们说出来。。」
放下茶杯的真白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就连她都认识到了,结好像不是在商讨一个作战计划。
而是,在要求事实必须变成「她所期望的,最安全,最保险的样子」。
她的心就好像在拒绝接受什么东西一样。。。
“够了。”
“跟你们几个谈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已经失去耐心的结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却叫住了走向楼梯准备离开这里的结,那是一个少年铿锵有力的声音。
“明明是你一大早上叫我们过来,讨论应对巴塔蒙达的作战方案。”
已经心里乱透的苍桥结转过身,是那位身穿橙黄色夹克的少年的眼神中带着愤怒在审视她一样。
“现在你却要一走了之,你也太蛮不讲理了吧?!”
这下可好,她最后的选项也被封死了。
转头看向这个橙色头发的少年,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少年的质问。
“那时候的你是最负责任的人,也是第一时间考虑到那些老百姓安危的人!”
“你怎么现在却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