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波密可轻描淡写的回答着，听不出来情绪，“你在你们世界应该听过灵魂补充计划吧。”
灵魂补充计划……这个实验白蕊确实了解过，据说是国际知名公司为了让机器人变得更加智能为目的展开的实验，在那之后似乎投入到了游戏NPC的使用中。
不过这个计划早就在三年前淡出视野了，耗资庞大运转不下去。
突然提起这个，难不成这个世界与这个计划有什么关联。
片刻后，波密可徐徐开口将白蕊的思绪拉回，“所谓灵魂补充计划，不过是利用庞大的算力将人类的意识思维完全上传到云端，就像他们和我一样。”
讲到这，白蕊也理解了，审判之日的口碑很大程度上取决在于它的仿真程度，栩栩逼真的场景外，最强劲的一点在于其中人物的可互动性极强，完全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商人会因为你的口吻对你进行砍价与加价，少女会以为你的英姿飒爽而沉迷，每个角色就有独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而非说着一成不变的台词。
如果是灵魂补充计划的结果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因为里面是实实在在的人类思维。
可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
收回思绪，白蕊将目光投向波密可，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个常规的角色。
照理说哪怕她是魔王，也应该受制于游戏，最夸张的是，她还能跨越维度，将自己拉入游戏世界。
时空裂隙的说法，显然不能让白蕊信服，倒不如说，波密可的整个存在都不能让她信服。
波密可显然也看出了白蕊的顾虑，继续补充道，
“至于为什么称为枷锁，因为游戏的服务群体是玩家，NPC过于自由显然会破坏玩家的游玩体验，身在西幻世界谁不想当勇者，那边自然不会容忍这种情况发生，于是在我们每个NPC的身上设立了一个灵魂枷锁。”
“枷锁会锁住每个灵魂与角色不相关的思维，例如，主角团的邪念，奴隶的反抗欲望，越远离主角的角色灵魂越残缺，甚至只有单纯的善与恶。”
“最可悲的是，没有人会察觉到自己灵魂出现了瑕疵。”说到这，波密可的眼眸闪过一抹雾霾，“魔王的身份说得好听，其实就是魔王城里的囚徒，每日每夜守在黑漆漆的堡垒上，等待着勇者的挑战。”
“这设计根本就不合理，一点人性都没有，魔王难道就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没有自己想见的人吗，就没有自己想吃的东西吗？”说着，她嘟起嘴，两腮鼓鼓的。
那不就是一天上二十四小时班，还没工资吗，有点戾气是正常的。
“那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白蕊询问目前最关心的问题，那些都是真实世界的事情，任由她这个游戏角色再强劲也不应该清楚才对。
难不成她也是穿越进来的？
抱着这个疑惑白蕊盯着波密可等待着她的回复。
“与其说我知道，倒不如说，外面的人想让我知道。”说到这她顿了顿，“魔王之眼能知晓世界的一切，数百面前的某天晚上，冥冥中有股声音唤醒了我，并在世界的尽头埋下一本书，上面记载着这所有的一切。”
“可悲的是，即便知道真相，被禁锢的灵魂也不愿追寻自由，仍旧日复一日扮演着魔王的角色，再之后的故事你也都明白了，你把我的肉体翻新了，旧躯体连同枷锁一同远离了我的灵魂。”
“不是寻仇就好。”
“……”少女一阵无语，“不是，我发现你这人思想很危险啊，能不能用君子之心来看待我，我看上去有那么小心眼吗？”
“没有吗，游戏旁边的小tips都写了，魔王极度小心眼，注意不要惹到她。”
“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对吧，那是受枷锁设定的影响，我才不小心眼呢。”少女讲到这急的直跺脚，“别转移话题，菜都要凉透了。”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波密可补充道，“对了，我跟北国这边说的是你把魔王砍死了，别露馅啊。”
“……”
霎时间，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把魔王砍死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的账号等级不过三级，整个存档一点主线都没碰过，魔王城随便拎一条狗出来都够他刮痧刮一年了。
“你这是拉我下水你知道吗。”
“那你就自己去澄清咯，说不定还能学会分身术啥的。”
“那踏马是分尸。”白蕊吐槽。
“所以，勇者大人也不希望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吧。”讲到这里，波密可腹黑一笑，“对此勇者大人什么都会做的对吧。”
艹，别用这个可爱的建模说这种话啊，越看越像腹黑的雌小鬼是怎么回事。
“是是是，魔王大人，啊不，波密可女士说什么我都会照做的，求求你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好啦，不逗你了，我饿了，再不开饭我要饿晕了。”
白蕊跟在波密可身后，朝着餐桌方向走去，不知怎的，心里不是滋味。
他心底严重怀疑这家伙之前没少用魔王之眼看不健康的东西，但是没有证据。
眼见两人落座，北国国王再度扬起嘴角，连忙派人上餐，摇晃的酒水映出他那深邃的眼眸。
“烧鹅，鸡腿，鸭腿，羊腿，还有北国最著名的鲜鱼汤！”波密可眼里光芒几乎要外溢出来，每上一道菜便夹起第一口。
虽说她已经在北国大鱼大肉吃了三天了，可怎么也吃不腻，毕竟在魔王城茹毛饮血了五百年，跟那边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不同于沉浸在美食中的波密可，
白蕊则是微皱眉头，警惕打量着北国国王，熟悉游戏剧情的他清楚，王座之上是实打实的恶魔，谋杀兄长，谗害平民，昏君做的事情可谓一件不落。
得知了自己斩杀魔王，那他的目的自然便是魔王之核了，趁勇者不备夺取勇者的胜利果实，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想到这，她冷哼一声，不禁透露出看穿一切的自信。
王座上，国王端起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晃了晃，"如果二位大人不嫌弃，我们北国还有护国大将军以及镇国元帅两个职位......"
蓦地，红酒杯砸落在地，爆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哼，摔杯为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有鬼。
白蕊迅速打量起四周，目光挨个扫过每个持刀的将领，稍有动静随时准备跑路。
忽然，一身哀嚎声从王座上响起。
“哪个不长眼的，把我的爱杯掉包了，厨师，全部厨师都给我抓起来，这手感不是我的爱杯，啊啊啊啊啊。”
……
这又是什么展开，怎么每个人都在犯病啊喂，给我按剧本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