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子,打在白蕊的脸蛋上,一对淡黑色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琳熟睡的脑袋压在她的手臂上,有规律地起伏着。
没睡着,一夜没睡着。
发生的事情太多,整个脑袋像被水泥堵塞一般,叹了口气,不再纠结于失眠,缓缓将手臂抽出,起身穿好衣服。
蒙蒙亮的天空,村旁的绿植带点晨露,若隐若现的彩虹浮现在半空,昨晚下过短时间的雨,也是她失眠的一大原因。
手里攥着两枚徽章,沿着熟悉的小径就往旅店走去。
由于村里没有适龄的冒险者的缘故,村长把两枚徽章就交给白蕊,让她自行定夺,思来想去,白蕊能想到的人只有一位。
那就是愤怒,
白蕊记得愤怒说过她是圣女的侍卫,所以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机会,况且如果她的兄弟姐妹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往王都赶。
跟旅店服务员打过招呼后,白蕊很快就来到了顶楼。
房门依然紧闭,完全没有出来过的迹象,莫妮卡守在门口,抱着法杖沉沉睡着。
‘奇怪,她不是说要出去玩来着吗,怎么会睡在这里?’
实话说,白蕊不想打扰她,这种级别的家伙或多或少有点小毛病或者小癖好,要是不凑巧有起床气什么的,自己不就完蛋了。
可,门外数十道魔法阵排排而立,白蕊甚至连触碰门的勇气都没有,往前半步,魔法阵的热量便掠过她的肌肤。
“……”
沉默,沉默之后是更深的沉默。
‘还不如多躺会呢……哈嗯~’
走了一遭的缘故,久违的困意涌上心头,打了个哈欠,白蕊挑了块舒服点的位置,坐下倚靠着,闭上了眼。
“休息几分钟吧。”
……
“emmmm~别闹~”
温和柔软的触感从脸颊两边传来,伴随着被揉搓的炙热感,睡梦中的白蕊缓缓睁开眼眸,半睡半醒。
两只纤纤玉手正揉着她的脸蛋,独属于少女的体香扑面而来,是美少女?
平视前方……
“什么嘛,是南梁啊~好奇怪的梦~”
“这话什么意思?嗯!?”
“疼疼疼疼疼!松手松手!”
脸颊两边被捏得红肿,白蕊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莫妮卡的俏脸,将碎发别到脑后,莫妮卡注视着白蕊的眼眸。
“睡在这里怎么回事,看吧做噩梦了吧。”
莫妮卡关切着,白蕊的脸上满是黑线,是不是做噩梦她心里还是有数的,摸着滚烫发红的脸蛋,少女的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倘若这么做的是位无名小卒,白蕊早就一拳招呼上去了,但对方是莫妮卡,只能忍气吞声了。
什么威武不能屈,都是骗人的,在这个世界感觉真威武不能屈了,几条命都不够活的。
“莫…莫妮卡前辈?这门上这些?”
揉着脸蛋,白蕊低声询问,见状莫妮卡当即收起魔法,回以一道耐人寻味的浅笑。
‘又来了,完全看不出情绪和想法的笑容!’
“防盗。”
莫妮卡连忙解释道,直接说这是要杀人灭口,未免太过残忍了,要是小粉丝听不得这种话,岂不是印象分又下降了!!
“对,对,防盗,防止有人悄咪咪摸进去。”
‘防止有人悄咪咪摸进去……’
白蕊咽了口唾沫,多么含沙射影的一句话,合着布下这么多的法阵,就为了提防自己闯进去?
数十道超位魔法,倘若早先未经许可踏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好蛇蝎心肠的女人!
不行,得离她远点,果然这些能力强的人性格都很奇葩。
“你要进去吗?”
“不,不,不了吧,等他们出来好了。”
白蕊擦了把冷汗,当即拒绝,与此同时,莫妮卡的眼眸又深邃了几分,像是在不满?
什么情况啊,这**怎么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啊,真是矫情,等等……
'难不成,她一直在用读心术……略略略,莫妮卡前辈天下第一可爱,第一伟大……啦啦啦……'
一念至此,白蕊当即掐断思绪,转而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起了音乐。
‘怎么这么不待见我QAQ!’
莫妮卡柳眉微竖,冷艳的脸蛋上泛起一丝委屈,‘她还会不会想学我的魔法,要提吗?可提了被拒绝了怎么办啊!!’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收回了两人的思绪,房门被砸开,一颗大肉球被丢了出来,砸到墙上,蛛网状的裂纹蔓延开来。
确切的说,是被绑成球的人,果着身子,被用藤条五花大绑成一个球体。
这一砸倒好,整个人嵌进墙里,好巧不巧只有脑袋裸露在外,嘟囔着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白蕊定睛一看,方才发现里德的嘴里被塞了个红色的球体。
脑袋满是黑线,想不到都穿越了还能看见熟悉的玩意,设计师都往游戏里塞了啥玩意啊。
“神清气爽!”
始作俑者愤怒从房间徐徐走出,手上拿着藤条时不时挥舞着,下一秒,瞥见一旁的白蕊。
“……”
“唔……白妹妹,姐姐吾被他欺负了,呜呜呜!”
愤怒一改先前的姿态,将藤条藏到身后,眼角挤出几滴泪珠,“吾好委屈,快替吾出头好不好!”
‘出头吗?’
白蕊看向墙边,挤出一抹尴尬的笑意,自己要不要出头另说,反正那家伙确实是出头了,嗯,物理上的。
旋即,伊芙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神色恍惚,走路都走不稳,颤颤巍巍地,显然是被吓到了。
不是,到底是看到了什么画面,才能让一条龙吓成这样!
墙上的里德显然是注意到了一旁的莫妮卡,尽可能挤出声音,从他那狰狞的脸上能猜得出,说的大概是:“把他们全给我杀了!”
然而莫妮卡却熟视无睹般,反倒走上前,灯光打在短发少女背部,拉长拉宽的影子落在他的脸上,从他的视角看去,一双覆着杀意的眼眸在阴影中爆射着。
下一秒,墙体陡然变形,化作一张巨嘴将他吞入腹中,只留下鼻子供他呼吸。
墙体压着他的躯干,慌乱的他只能急促呼吸着,像是运转的蒸汽火车。
脑海中被深深的疑问覆盖。
‘怎么一夜之间,莫妮卡就像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