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
听到这个名字，波密可整个人愣住，目光愕然地盯着白蕊。
照理说白蕊应该不清楚也没有见过莉莉丝才对，怎么会凭空问起莉莉丝的事情。
难不成，和她做的梦有关系？
见波密可如此反应，白蕊当即和她讲了梦中的那些经历。
“有可能，你经历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梦。”
波密可一嘴道出结论，“我试着用梦境加护对你产生共鸣，可是结果却是梦境加护对你根本就没起到作用，这样看来，很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效果，让你穿越到了一百年前。”
波密可松了一口气，至少确认了白蕊做的梦目前来说没有危险，毕竟是和莉莉丝同行的。
不过，如果是穿越时间的话，那真相或许只有从现在的莉莉丝嘴里才能得知了。
“白蕊，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找小银子就是，他会照顾好你的，我出门一趟。”
说完，波密可当即离开房门，一袭白色西装的小银子紧随其后进入房间。
白蕊这才想起来，这家伙还有个身份是圣女的侍卫来着。
“白大人，想不到您还和圣女大人有关系。”
小银子站在白蕊床边，一脸崇拜。
能让圣女大人亲自关心照料，对任何一个新维恩国的居民来说都是件惊掉下巴的八卦。
况且这个人还就是自己的老大，一时间小银子心里的白蕊形象又高大了几分，除了多金外又多了个高深莫测的标签。
……
王都一处整洁的屋舍内，白发红瞳的老者，端坐着，桌前摆着两杯满上的茶水，即便面色苍老，沏茶倒水无不彰显着贵族特有的优雅。
“时间差不多了。”
端起一杯茶水，放在嘴边微抿，莉莉丝的目光看向虚掩着的屋门，像是回应她的目光似的，下一秒虚掩的屋门被推开，一位白发红瞳少女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一手压在桌面上，用深邃的红瞳俯视着她。
“说说吧，怎么回事？”
波密可的语气像是质问，然而莉莉丝却是不慌不忙，将一杯茶水递到对方的面前，示意对方落座。
“你是想问白蕊的事情吧？”莉莉丝看透波密可的心思。
“不全是，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波密可语气并不友好，“你早就认识白蕊，为什么之前我和你提她的时候不和我讲这些事？”
又是这样，波密可尤其反感莉莉丝这种一有大事就瞒着自己的性子。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她本以为之前的事情过后，莉莉丝不会再这么瞒着自己，现在看来她还真是天真，至于原因是因为不信任还是什么，她已经不在乎了。
“小可，有些事情我不敢私自改变。”
莉莉丝重新给波密可递过一杯热乎的茶，“关于白蕊，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穿越时空是她的能力，我也只知道个大概。
这下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当年我要找上你了吧。”
当年……
波密可一愣，“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白蕊的意思，可……”
“我以前跟你提过一种加护，你还记得吗？”
莉莉丝的话直击波密可灵魂，后者的脸上只剩下惊讶，“你的意思是，时空加护？
可白蕊她才……”
“时空加护身为整片大陆最为尊贵的加护，从获得者在未来获得力量的那一刻，先前的历史便已经被推翻，成为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加护。
所以，我才不敢贸然告诉你这些事情，只要未来的白蕊没有出面改变现在，那就意味着一切都在合适的轨道上运行着。”
“那我能为她做些什么？”
波密可的语气淡了很多，没想到如今的身份是圣女了，竟还是连身边的同伴都还帮不了，一想到白蕊一睡就是两三天的时间，她的心底怎么也不是滋味。
“好好休息。”
突如其来的一席话把波密可从思绪中拉回，像是在好奇。
“这句话是小蕊让我带给你的，在我的过去，她说当上圣女了也不要累着自己，小蕊她虽然平时很强势，不过还是挺害羞的，这种话很难从她嘴里讲出来，可她还是一本正经让我把这句话带给你。”
“唔……”
“瞧你，还害羞上了，你们两个真的挺像的。”
莉莉丝满脸慈笑，“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趁着小蕊现在还醒着，多多陪陪她，也好好休息休息。”
“你呢，身体有好些了吗？”
波密可摸向莉莉丝满是褶皱的手，仅仅几天没见，莉莉丝身上的老化痕迹又重了几分，就连呼吸都淡了不少，浑身还散发着老人特有的器官老化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莉莉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的寿命早就该结束了，如今我不过是灵魂被用禁忌术法锁在身体上而已，等到身体老化腐烂，我的灵魂或许才能好好消散。”
莉莉丝对于自己的寿命没有过多惋惜，或者说，她已经活到厌烦的地步了。
被困在地下的几十年来，她无时不刻不想着结束掉自己的寿命，回想起来她的这一生真的很短，短到让她自己都没有什么可回忆的。
很短，但都和卡萨息息相关。
早年逃离家族和卡萨冒险，到后来和卡萨私奔与家族决裂，再到后来被迫无奈成为圣女与卡萨对立，最后，被卡萨囚禁。
即便是现在，她的心底还是爱着那个男人。
被囚禁的岁月里她幻想过无数种未来，结婚生子家庭美满，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伊桑也死了……
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早没了。
波密可一时间有些语塞，她想说一下挽留的话语，可看见莉莉丝那淡然的眼眸，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面对一个心意已决的人，劝再多也是没用的。
或许这个世界对莉莉丝来说，早已是无间炼狱，多活一秒都是煎熬。
“嗯，这些时日我再差人多给你送些上好的茶叶，如果还有什么需求随时和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