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慢慢走出了九龙寒狱，已经过去了大约一个晚上。
我把陈月瑶这个菲猪放在出口的石板上，看着她熟睡的脸庞，莫名有点想抽死她。
还是寒毒留的有点多了吗？
睡眠质量这么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丹田之气，两只手在嘴边呵了一口热气。
气运丹田。
“死猪你是时候该醒了！”
我立刻左右开弓。
“啪！”
“啪！”
两声脆响在清晨的山林间格外响亮，惊起了不远处树梢上两只打盹的麻雀。
陈月瑶的脸被我扇得往左边偏了一下，又往右边偏了一下。
终于，她的眉头剧烈地皱了起来，眼皮开始颤动。
“……呜……”
“醒了没？没醒还有一下劲夫山拳哦。”
我抬起手，正准备再补一巴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唔……这，这是哪里……”
“效果很好啊，你看你现在精神多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我们出来了？”
“嗯，出来了。”
“怎么出来的？”
“我背你走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脸好痛……”
“九龙寒狱里面有怪物，怪物打的。”
“哦哦，那还是真的谢谢你了，土著女。”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陈月瑶那张还泛着红印的脸蛋，她正一脸真诚地跟我道谢，那双还没完全清醒的眼睛里甚至带着几分……清澈的感激？
呵呵，傻孩子被打了还要谢谢咱呢。
“不过土著女，你可真厉害啊，怎么带我走出去的……可是，我为什么会晕过去这么久……”
“当然是救你啦，笨蛋。没有执念和道心的你怎么走的出去呢？”
“……所以是你故意把我弄晕过去的？”
“为了救你出此下策，不用感谢我了。”
她唰地一下站起来，先是低头检查了自己的衣服。
她猛地低头，双手在自己身上前前后后摸了一遍，摸完之后她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犯人一样的目光盯着我。
“那你在弄晕我之后……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我歪头。
“我可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
“呵呵，信不信由你哦。”
“你少给我装！”
她往前逼了一步。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道心和执念？你怎么就理所当然地觉得我走不出去？你凭什么替我做这个决定？！”
她那张还带着红印的脸凑得极近，近得我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执念？”
“……反正我有……”
我等了她三息，见她还在那里搜肠刮肚地想着，便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上来。”
“是回家……带叶辰哥哥回家。”
“我要找到回家的路。我要带着叶辰一起回去。这就是我的执念。”
“回家？大师兄不是被灭了满门吗？哪来的家啊？再说了……”
“大师兄六岁就入宗门了，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一起炸茅厕、一起挨罚、一起偷灵果……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什么要带他回家，说什么青梅竹马……”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不要脸嘛？我才是大师兄的青梅……”
陈月瑶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语气确实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那些抑制了很久的东西从心的间隙里流露，只剩下我不知觉的恨。
陈月瑶站在那里，眼眶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像是拼命想把什么情绪压下去。
“你凭什么说我不要脸……”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哽咽的颤抖。
“你以为……你以为就只有你认识他很久吗？你以为就只有你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吗？”
“那你是吗？”
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又咬住了嘴唇。
一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被她飞快地抬手擦掉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