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走在路上，时不时回头瞟一眼陈长老洞府的位置。
我不知道怎么了。
最近整个宗门都好像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当然，是这些大龄女长老的春天。
目睹了陈长老门前的异动，用屁股想都知道门后有人在运动。
“唉。”
我叹了口气，收回落在陈长老洞府方向的目光，扯了扯大黄的项圈，让它跟着我往月峰后山走。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路边的草丛里偶尔蹦出几只蚱蜢，扑棱棱地飞远了。
“大黄啊。”
我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说陈长老那黄豆丁一样的身材，居然会有人喜欢她，是不是挺不可思议的？”
大黄抬头诧异惊惧地看了我一眼，尾巴晃了晃，不敢吭声。
我拉着它走出百来丈远，拐过一片茂密的竹林。
直到确定陈长老洞府的方向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这才放慢脚步，低头看了看大黄。
“行了，这下够远了，你能说话了吧？”
大黄先警惕地竖起耳朵，往四周转了一圈，又抽着鼻子把周围的气味细细辨别了一番，确认方圆一里内没有陈长老的气息，这才小心翼翼地张嘴。
“你……你刚才吓死我了。”
“我怎么吓你了？”
“你居然在离她洞府那么近的地方说她的身材！”
大黄的声音抖抖索索。
“她要是听见了……我……我这身皮说不定明天就挂墙上了！”
“而且她年轻时候可是剥过龙皮的！还有我二舅现在还挂在她洞府墙上呢！”
“我每天进出都要路过那张皮，我二舅眼睛还瞪着我呢！我能不怕吗！”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又觉得她这怂得有理有据的样子实在可怜。
她正亦步亦趋地跟着我的脚步。
大概也感觉到离陈长老越来越远了，紧绷的身体开始慢慢松弛下来。
“……你拉我跑这么远干嘛？又是去寻宝？我记得灵药园那株九叶灵芝再过两天就要……桀桀桀……”
说到后面，她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淫笑，尾巴也摇了摇，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夹着尾巴的怂包了。
“不是“寻宝”……”
我蹲下来打断她的淫笑。
“找你帮我干一件小事。”
“什么小事？你说。”
大黄的耳朵竖起来，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你有事求我的表情。
“你去月峰后山那口灵泉边上，上个厕所就行！”
大黄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尾巴也停在了半空中，那双狗眼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想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回看着她，表情真诚且认真。
“……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发抖，“去……去哪儿上厕所？”
“灵泉。就是芸姨每个月泡药浴的那口灵泉。你不用进去，就在池子边上的水里……”
“苏青禾！”
大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
“你是想让我死吗！？干恶作剧也不能这样啊！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宋芸的地盘！她是长老！我一个灵兽去人家的洗澡水里撒尿……我滴狗命不是命？！”
“不会被逮到的，我帮你望风找时机……”
“没有时机！你知不知道我刚有了家庭！”
大黄停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控诉。
“我才刚当上妈！我家里还有二十个孩子嗷嗷待哺！你让我去招惹宋芸那个老妖婆！”
“……那不去灵泉了，你去灵药园那边吃一顿大餐，你不是刚生完孩子嘛……”
“真的吗？青禾……”
大黄松了口气，但眼神还是警惕着。
“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又喜得爱子，这种事情我想了想还是不要让你来了……”
“……真的？”
大黄这才慢慢把尾巴松开一些，但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你真不逼我去灵泉搞恶作剧？”
“不逼你了。”
我表情不变，手中已经唤起来了开塞露和利尿灵，以退为进，决定启动计划二。
“毕竟我就是无聊嘛……”
大黄打量了我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撒谎。
最后她吐了一口气，耳朵重新竖起来，走到我脚边蹭了蹭我的裤腿。
“……这还差不多嘛……我跟你说，以后这种送死的活儿别找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