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米粥味把凌星从睡梦中勾醒了。
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有些年份的发了黄的茅草横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旧木头和干草的气味。
他眨了眨眼,揉了揉眼睛。
“不对呀,我宿舍的天花板什么时候长草了呀?”
猛然坐起,环顾了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土屋,还有一些年代的感觉,屋外还传来了鸡叫声。
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几声不懂的语言在说着。
凌星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粗麻布衣裳,手脚都小了一圈,明显看得出来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我靠?”
记忆如潮水一样涌了他的脑中。
[他叫凌星,昨天还在出租屋里面熬夜赶着设计方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个和他同名的,十五岁左右的乡下少年。]
[这片大陆在这个记忆中是为中世纪时代。]
“穿越了?”
凌星愣了愣说道。
还没等凌星缓过来,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婆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等到她走了进来,凌星看到,这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虽然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却是亮亮的。
这位老妇人进来看见凌星醒了,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发红,快步走上前说道。
“凌儿!你终于醒了呀!”
边说着边把碗放在了床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
声音颤抖的说道。
“你可吓死奶奶了呀!你前天在河边摔了一跤,发烧了整整一天一夜呀!”
林星看着眼前这布满皱纹,脸上却是关怀的脸。脑子里,突然属于原主的记忆涌现了出来。
[这位老人名为王月,村里的人都喊她王婆婆,原主三岁时,爹娘外出打猎,就再也没回来了,是王婆婆一手养大的,奶孙俩在村东头住了十五个年头,虽然日子是清苦了点,但也没饿着他。]
一股说不清,你的情绪堵在了凌星喉咙里。
[凌星自幼是孤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从小到大都没人这么关心过他。]
“奶奶...我没事”
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道。
王婆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乖!把粥喝了,这个粥奶奶特意加了两个鸡蛋,隔壁老母鸡可心疼坏了。”
一碗粥下肚,凌星只觉得身体暖暖的,可能是这具身体底子有点差,一碗粥就已经快让他吃撑了。
喝完粥,他随即想着,算了,既然回不去了,但是看看这个世界也还是不错的,说不定自己还能学点魔法什么的。
王婆婆看到他喝完粥了,便去院子里喂鸡了。
凌正好趁没人注意,溜出了门口,刚来这个世界得先好好认识一下。
村子不算很大,大约有几十户人家,各种土房木屋错落着,村口还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的字,他勉勉强强的认得。
[青石村]...
“青石村...”凌星念着,忽然瞅见了村子后面那座山丘的背面上有一片黑漆漆的林子。
群主的记忆有记载过,那片林子叫“黑鸦林”,村里人都不敢进去,传闻那里面有着邪恶的东西。
凌本来想着溜达一圈就回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片林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应着他。
“要不去看一眼?就一眼!”
他偷偷的走了过去,林中比想象中的更阴森,光线只能从密密麻麻的枝叶间露出来。
突然他脚一个没站稳,从一个斜坡上滑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正好摔进了一个地洞里。
“哎哟我嘞个....”
在心中默默的吐槽道。
揉着屁股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呢,就给洞中的情景愣住了。
地洞不大,很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但角落里插着一柄剑。
那柄剑斜斜地插在了一块黑色石头上,剑身通体黑乎乎的,剑身上还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和裂纹,给人看起来就像是别人随手扔的破铜烂铁。
可凌星盯着它,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他漫步走上前,握住了剑柄,稍微用力一拔。
“悻”
一生清脆的剑鸣,应声而出,凌星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那剑身上的那些暗红色锈迹,像是忽然活了过来一样,无数条细小的血线顺着剑柄钻入了他的手心。
“嘶~”
凌星看着那一条条血线,本能地想把剑扔掉,但是那剑好像长在他手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突然一股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柄剑可吞噬任何东西,每吞一次,这把剑的力量就会成长一分,同时它也是一把“钥匙”。]
“吞噬之剑?!什么东东”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柄破破烂烂的黑剑说道。
他话还没说完呢,突然地洞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吓得凌星,浑身一激灵。
抬头看了一下,一头灰狼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地洞里,它正俯低着身子,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凌星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连架都没打过,更别说杀生了。
那头狼根本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后腿一蹬,就朝他扑了过来。
“我靠!”
凌星大叫了一声,闭上了眼,身体的本能,下意识的把剑往前一挥。
就在这闭眼的时候,那柄黑乎乎的剑亮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光。
“咻”
剑锋划过了那头灰狼的脖子,凌星甚至没感觉到有多少阻力,像是切水果一般轻松。
比他还壮硕的灰狼,就这样扑通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一下,便不动了。
凌星睁开了眼,看着地上的尸体,呆愣了一下 ,握着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咽了咽口水,刚想说点什么呢,却看见剑身上的暗红色锈迹,正在沿着剑身流淌,是饥饿的虫子,一点一点的缠绕着灰狼的尸体。
灰狼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血。
就在吸收完灰狼的血的时候,剑身上的裂纹竟然微微的愈合了一点,暗红色的锈迹也淡了一点点。
“我嘞个豆!”
凌星睁大了嘴巴说道。
足足缓了一分钟,这才从惊讶中回来。
随后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已经被吸干的狼的身体。
好像突然明白了,黑鸦林里面闹邪恶的东西,应该就是这把剑了。
“emm,行吧,不管你的来历是什么,今后你就是我的剑了。”
他咧嘴笑道。
之后凌星背着这把大黑剑,便原路从黑鸦林里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