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队劫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灾害等级不过过路行鼠,干了点绑票的勾当,却招来了荣誉冒险家的追杀……那劫匪看到哪杆银枪 刺痛自己的胸膛,最后一眼,看到的蓝色眼神,和那一章俊冷的脸,对方仿佛想看一只虫子……
今夜无月,天空被层层积叠的乌云掩盖,大雨哗哗啦啦,森林中除了万千雨点的奚落,便再听不到其它声音。
林中某处石洞,白发的高马尾少女盘坐在篝火前,默默擦拭着手中一杆银白的十字长枪。她衣着干练,一件暗白的衬衣,棕色的长靴与短裤,深蓝的一双晶莹大眼,虽在火光的跃动下显得明炯炯,但整个人看着却有一种高冷的隔离感,不过她确实对一般人会显得冷淡。
她名叫希卡墨·伊,荣誉冒险家 ——浩白残光,年纪轻轻,却已经达到了绝大多同僚不可企及的地位。
距我来到这个世上已有十八个年头,距我生父母死亡已有十五年,我的“妈妈”和“母亲”消失也过去了三年,三年来,除了一张指示我向东去的纸条,就再无你们的一点消息,不知我现在的成长是否让你们满意,我较过去已大为不同,我不会因独自面对史莱姆而吓得哭哭啼啼,不再因生命的脆弱而暗自神伤,也不再对显贵们畏手畏脚,你们教导我的,传授我的,我都一一运用了起来,魔法、战斗、处事,你们将我带到了今天的位置,你们造就了人们口中的浩白残光,只是,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何要突然从我身边离去,空留一张纸条,这些年来我一直搜寻你们的线索但一无所获,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哪,现状如何,但你们还在这颗星球上的话,愿你们一切安好。希卡墨闭着眼,好像在为亲人祷告。
少女从地上起身,盯着篝火堆,迟疑着,似乎忘了什么,忽然,她眼睛张大了一下,看来想起了。
她于今日下午接取了莫德雷森伯爵的委托,营救他在外乱逛被劫匪绑架的女儿,赏酬二十金币,本来她是要响应冒险协会的征召,去处理更重要的委托,但无奈协会扣扣搜搜,只得办公事时赚份外快,毕竟她的旅费也将要油尽灯枯了,况且救人这种事,对她这种级别的冒险家来说,属于简单好赚钱的活,加上协会的最低期限是明天凌晨两点,所以希卡墨并不着急。
希卡墨估估时间,拖着那杆简单而又显得神圣的银枪走出洞去,瓢泼的雨水顷刻占领了她的衣裳。
没走两步,前方便听见了隐约的男人吼叫声,和着大雨的哗啦一起传入希卡墨的耳中。
“快快!把这该死的树抬走!别让条子反应到他们上当了!”
“是!老大!”
劫匪约莫近十人。希卡墨不清楚他们的具体逃跑路线,但她知道,一伙强盗获得大量财宝,并带着掳走了一位富家千金,必然会怀着一颗兴奋而焦躁的心,寻求最快最安全的逃跑,而这片只有一条路的森林,在他们将治安官骗至城市另一边时,选择不言而喻了,既然他们如此选择,希卡墨只需将唯一一条道路挡住,即可瓮中捉鳖,量劫匪们也不敢冒另一份的风险进入深林,尤其是在这阴雨的夜晚。
银色的长枪焕发出浩荡的白光,每当面对一些不‘‘美好’’的事物时,它就会这样跃跃欲试。
‘‘老大!看!有光!’’
无人应答。
‘‘老大?’’
人质和几箱子钱财前那长相最凶恶的一位男士已经倒下,身首异处,血在倾盆的大雨中极速的淡去。
‘‘不好!大哥出事!全体警戒!’’
匪徒们意识到不妙,放下手中的木箱和已经挪动的木头,拔出腰间的刀和魔引枪,用狼般的眼神扫视四周。
最先发现老大出事的那位劫匪朝自己原本看到光的地方望去,但只有漆黑,不过没关系,光还会出现的。
一柄银枪贯穿他的胸膛,他闭眼之前最后的画面是一名白发少女冷淡如冰的眼神,好像夺走他生命的人,只是夺走一个虫豸的生命。
又一位同胞的逝去,余下的劫匪立刻围成了一个圈,他们甚至能在肩抵肩中感受到同伴的颤抖,不知是因为淋雨太冷了,或是在害怕?
围在一起?省事。
一抹纯粹的白光划过,几人均被腰斩,追随自己的大哥去了。
纵使雨力强劲,但几人份的血液要想冲刷也并非容易,希卡墨站在赃物与那位年轻的人质小姐面前,脚下一摊赤色。
希卡墨并没有去管赃物,径直走向人质,人质的手被麻绳束缚,眼口被封,但看的出来要比希卡墨年轻一些,并且能感觉出是一位相貌不错的千金小姐,人质小姐金色的头发在后脑勺盘城类似花苞的形状,左边鬓角处单留有一束头发,用一条绸带扎了个蝴蝶结,两边耳垂吊着一对玉石耳坠,不大,但雕刻细腻,衣着是为了方便出行的那种,衬衫马甲西装裤,以及一双马靴,看来这位尊荣的千金本打算去哪里消遣一番,只不过没想到遇上绑匪了。
希卡墨将她提回洞去,给她解开了束缚。
‘‘哈——得救了。’’
她瘫坐于地,而希卡墨则盘坐回先前的地方,只想着这火能不能将她的衣服烘干,不过她一会儿就要去另一座城市出委托,依旧要湿的。
‘‘嘿,你是——’’人质小姐若有所思,而希卡墨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希望不要太吵。
‘‘哇哇哇!浩白残光本人!’’
‘‘真的是本人!能合照签名吗?我是你的粉丝欸!能让我看看那个吗?就第三只眼,冒险杂志上记载的那个。’’
“......”
‘‘哇哇哇!和传说中的一样高冷!仔细一看长真好看,又帅又漂亮!难怪同性也会被您吸引!好一张伟大的脸!’’
或许我该把她的嘴冻上……不,‘‘母亲’’说过,不能随便对女孩子动粗,除非对方不给面子,唔~忍下,忍下吧。
‘‘哦!失礼了。’’终于要安静了吗?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卡帕尔·冯·莫德雷森。’’
啧。
‘‘话说传说中的荣誉冒险家不可能只来救个人吧~其实我很崇拜你们荣誉冒险家,所以我知道一点内情,比如说讨伐灾厄什么的?’’
她甚至知道协会内部的消息!?还是随口?管她呢,再不做点措施我会被烦死的,我已经很累了,真是有够佩服这些对陌生人张嘴就来的大胆者。
希卡墨决定用她惯用的诱惑计谋,每当经过她诱惑的女孩子们都会变的听话异常,仿佛下了药。
希卡墨经过一秒不到的思考,对卡帕尔做出了行动,她直接将卡帕尔按在地下,用身子压着,进行了一次横着的壁咚,二人的脸一下子只有一张三角尺的距离了,这招的效用确实不错,卡帕尔自己将嘴皮咬住,双手颤抖着抓住裤边,血气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卡帕尔这下是说不出一句话了,但希卡墨还是打算为这份安静上一层保险,她又将脸凑的近了些,迫使卡帕尔别着头,然后希卡墨眉弓轻皱,稍作怨色,微收嗓音,故作深沉,但又在语气中加了一丝恳求,犹如强势小猫撒娇,她说:‘‘卡帕尔小姐,能麻烦安静少许吗?我确实有重要的委托要做,所以麻烦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吗?这之后我还要送您回家,途中您可以尽情的搭话,好吗?’’
卡帕尔急忙点头,仿佛自己再在希卡墨的身下待一会就会去世一般。
这招还真是好使,无论平民还是贵族,千金还是公主,只要我稍作亲昵便语无伦次了,虽然不知道她们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待我。
接下来近一个小时卡帕尔都没发出什么大动静,只是痴痴的笑,而希卡墨过去一段时间后突然觉得无聊起来,还带着一阵疲乏,她估估时间,离协会的期限还有将近五个小时,那稍微睡睡应该也没问题,于是希卡墨闭上了眼睛,虽然闭上之前她有一种不安,想到了‘‘眼线’’对任务的强调,但一个良好的状态是胜利的基础,希卡墨还是睡了,当她再次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喂,我睡了多久?’’
‘‘嘿嘿~啊?!噢噢,大概两个小时。’’卡帕尔脸上仍有一抹浅浅的红晕,语气也变软了不少。
‘‘是嘛,还好。’’
‘‘那个,浩白残光大人,在您醒来之前,大概十多分钟,火堆里吐出一个蓝色的卷轴,上面有冒险理事协会的印记,但您在休息,我......’’
希卡墨的瞳孔猛的颤抖,她看着那个卷轴,上面一个剑与弓和绸带组成的徽章,协会的标志,希卡墨的心好像被狠拽了一下,她一把捡起卷轴扯开。
甚至是金色徽章,不好,出事了,但愿十多分钟我能够补救。
行动变更,雷鸣破暴击杀灾厄信徒,但负伤昏死,无力阻止二次灾害,现一‘‘大地恶行’’级别灾害向希哈希城靠近,请浩白残光立刻回程拦截,协会已联系最近的荣誉冒险家进行支援,完毕,原星光与明月辉映!
‘‘希哈希是你的故乡对吧?’’
‘‘是,怎么了吗?’’
‘‘一会你进城了能用你的号召力去疏散群众吗?我见你父亲风评不错,你应当也不差。’’
‘‘可是......’’
‘‘我现在需要你,请抱紧我。’’
‘‘欸?诶诶?’’
不由分说,希卡墨抱起卡帕尔,在黑夜中化作一条洁白的流光,向自己来的城市,希哈希赶去,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严肃的事情,一旦灾害已经发生,一旦脆弱的生命变成一列列死亡数字,她的内心会遭受自己不尽的谴责。
不是说凌晨才行动吗?又是该死的突发状况?大地恶行……全力以赴吧,但愿后果不会太遭。
黑压压的地面上只能看见一条飞驰的白光,天上的雨还未停,阴云也未散,月光又该从何处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