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只觉得胸口一凉,像被冰锥扎了个对穿。紧接着的,是灼烧的剧痛,血沫从嘴角涌出。
“咳……”弗雷咳出一口血。
“这都叫什么事……救个人而已,怎么就成……。”
弗雷喃喃自语的音量逐渐变小,生息慢慢减弱,即便是弗雷那旺盛的生命力也无法挽回魔法少女原体的致命攻击。
圣吉莉娅站在他五步外,表情依旧冰冷,只是翅膀收拢了些,羽翼边缘的圣光也不再那么刺眼。
她低头看着坐倒在墙角的少年,眼里带着惊奇。
圣吉莉娅随身携带的分析仪判断这名被泰伦虫族感染的少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被她一击余波扫中的凡人,早就该连灰都不剩了。可他不但没死透,甚至还能剩一口气。
圣吉莉娅转身走向拉朵莉丝,将那名晕倒的魔法少女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
“弗雷!”
远处传来的是贝莉莎硫的声音。但弗雷已经无法回应对方了。
贝莉莎硫疾奔过来,蹲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
“弗雷,弗雷!别啊!”贝莉莎硫的声音在颤抖,她匆匆忙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按在弗雷的伤口上,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你是……宝石工匠吗?我在预言中看到过你,他是你的恋人吗?”
贝莉莎硫没有在意对方的问题,她只是抬起头愤恨的看了一眼抱有着些许歉意的圣吉莉娅。
圣吉莉娅怜悯的看着贝莉莎硫,说:“他身上的虫族基因……”
“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开口!哪怕你是原体。”贝莉莎硫以冰冷的语气的打断了对方的话,丝毫不在意自己在触怒一名原体的神经。
在她的眼中,自己只忠诚于帝皇,至于原体或者别的人怎么样,她并不在乎。
而现在,贝莉莎硫觉得自己要让帝皇失望了。
“弗雷体质特殊,区区泰伦的基因感染是无法影响到他的。我偷偷屏蔽了扫描,就是怕你们这些一根筋的魔法少女误会!”
圣吉莉娅的翅膀动了动:“什么?”
“你的装备扫描到的只是片面的东西!弗雷的身体结构和基因和我们有些许不同,从基因来看他简直就像是从远古的过去穿越来的纯种人类。并且,他的细胞活性也比普通人类高300%,恢复力是普通人的5倍!这让他几乎可以和经过义体改造后的现代强化人类匹敌,你的装备一定也把这些他原本的特性误判成虫族基因的增殖了!”、
就连慢慢苏醒过来的拉朵莉丝,都在圣吉莉娅的的怀中虚弱的说:“姐姐大人,您错怪那位凡人少年了,是他勇敢的解救了我。”
“可恶……修复速度跟不上失血速度。”贝莉莎硫的语气里开始染上绝望的色彩,“再这样,他真的会死。”
圣吉莉娅的翅膀彻底收拢起来,垂在身后。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她低头往地上扫了一眼,看着躺在血泊里动都不动的弗雷,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冷脸终于变了,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的错愕。
她连一秒都没耽误,直接落到弗雷身边,将拉朵莉丝轻轻放下,随后“扑通”一声跪坐在弗雷身旁,伸手就往弗雷身上摸去。
圣血天使的魔法少女基因原体圣吉莉娅没有丝毫犹豫,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幻化出一道光刃抵在自己的腕间,一道纤细的血痕浮现出来,圣血缓缓渗出,滴落而下,尽数涌入弗雷冰冷的胸膛伤口之中。
贝莉莎硫没有阻止对方,甚至还带有一丝期待。
猩红的圣血涌入破败的身躯。肉眼可见地,碎裂的血肉开始修复并重塑。然后,圣吉莉娅突然微微俯身,居然将自己那轻柔的樱唇轻轻落在弗雷冰冷的唇瓣上。
“什么!”
贝莉莎硫这下可冷静不了了,“唰”地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手忙脚乱的甚至还试图推开做不正确之事的天使,只是推不动一点。
拉朵莉丝也将美丽的双眸瞪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基因母本的赋予者居然会这样。
“唔,可恶,这种时候你给我搞人工呼吸吗?!”
不过效果还不错,弗雷的脸上慢慢往回透出点血色,本来停了的呼吸也慢慢喘上来了,只是还无法醒过来。
片刻后。
圣吉莉娅才直起身子,眼睛里那点慌乱还没散去。
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几秒之后,圣吉莉娅别过头,美丽的天使脸庞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尖。
“你……你应该有办法继续解救他吧,至少现在,他的命保住了。”
贝莉莎硫的嘴撅起,很是不满,但弗雷的命更要紧,她也只好忽略了眼前这位高贵美丽的天使的离谱行径。
贝莉莎硫不再理她,转头看向弗雷,手指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血:“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用魔法少女的宝石核心和经过我研究多年,技术改良后的魔法少女原铸改造手术,应该可以……圣吉莉娅,你,愿意成为这孩子的基因之母吗?不过你的子嗣似乎是喊你姐姐大人?你们原体和下属是不是都这样喊?”
圣吉莉娅脸蛋泛起微微的红晕。
“额……只要能救下他,我愿意如此……可他不是男孩子吗?虽然是挺可爱的……”
“小问题,看我的。”
……
第二天清晨, 贝莉莎硫与弗雷温馨的小屋里,智能遮光窗缓缓抬升,太阳光顺着纳米调光玻璃铺满了整间卧室,专门适配了人体作息。
明媚灿烂的阳光映照在弗雷的脸上,唤醒了已经睡够16个小时的少年。
弗雷睁开双眼,映入他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昨天,发生了什么?”
那场离谱的死亡,绝不是什么幻觉。
弗雷甚至幻想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但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已经回到了贝莉莎硫领着他看过的房间。
这算是一间普通的的卧室,但对于睡惯了野外山洞,树洞或各种奇奇怪怪的洞的前勇者而言,已经奢侈到不习惯的程度了。
下意识抬手抚过胸口。
昨日那道贯穿胸膛、瞬间抹杀他生机的大创伤,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只是,怎么感觉不对劲?
那里的皮肤光滑细腻,血肉完好如初,甚至连在异世数次的征战留下的旧伤都被彻底抚平。就是不知为何,微微隆起了两块……
“?”
感觉不对,弗雷立即撑起身躯坐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头脑还有点昏沉,那有点像是灵魂被强行拉扯、逆转生死后的轻微滞涩,弗雷有一点熟悉这种感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踩上恒温防滑的纳米地板。
然后看向房间里的一个落地镜。
……
弗雷身为异世界勇者早已经历许多。
但,变成少女什么的……这种事情他是真没经历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