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城，纱提拉控制区。
这个地方注定不会平凡，大雾弥漫更是宣告着这里就快发生的事件。
暗夜城的浓雾依然浓得像抹不开的牛奶，死寂的巷弄间只有细雨打在石板路上的沙沙声。
大雾深处，一队身穿灰绿色战术服、头戴 FAST 战术头盔的四人特遣小队正呈战术楔形队形低姿势推进。他们正是迪克·文森派出的特遣一小队。
文森这次一共派出了三支小队、每队四人分头行事，在暗夜城不同的街区搜寻新传送门的节点。而一小队的四人分工极其明确——突击手手持 QBU191，红色的雷射射线穿透浓雾；近战手死死握着挂载 50 发弹鼓的短管 FAL；摸边的清房手拎着配备消音器与弹鼓的 MPX；而后方的精确射手则端着古铜色战术底座的 MK14，高倍镜时刻锁定着两旁建筑的高处。
四人头盔上挂载着昂贵的 T7 热成像仪，周围建筑与巷弄间的一切发热体，在他们的眼中都无所遁形。
「文森长官，这一带的空间磁场异常剧烈，我们正在向核心区域推进寻找新的传送门节点。」小队长压低声音回报。
此时三小队的信息报告传来。
「三小队报告！定位仪显示传送门节点就在前方『黑鸟居酒吧』的后房内！一、二小队尽快会合，准备强攻！」
一小队的小队长挥手示意加速。然而，刚拐过街角，T7热成像中便出现几个白影。
「前方发现不明人员，小心。」一小队的小队长说到
「Bravo小队报告，发现多名持械目标，身份未明，疑似是 USEC。」Bravo小队的 BD-1 在频道里迅速喊了一句。
通讯器里紧接着传来 Alpha 小队指挥官 Wedge 毫无温度的声音：「不管是谁，摸过来就清场。开火！」
「嗒嗒嗒！」
HK416 的子弹瞬间打在石墙边缘，水泥和碎石溅了一地。
「该死！对方火力很猛！反击！」一小队小队长大声下令。
持 FAL 的近战手立刻转出掩体，扣下扳机。50发弹鼓里的 7.62mm 大口径子弹连续喷出，把对面的石柱打得粉碎。后方的精确射手也用 MK14 压制高处的枪手，MPX 和 QBU191 则负责拉开两翼。
「这里是一小队，我们被不明武装组织的攻击，他们火力太大了，二、三小队我需要支援，位置在控制区第三域街，近目标酒吧附近。」
「二小队收到。」
「三小队收到。」
但是黑色军团的专业也不是演的，Bravo小队中的BD-2立即投出手榴弹。手榴弹精准落在一小队前。
「手榴弹！小心！」
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火光破开大雾，气浪直接把一小队的近战手掀飞出去，碎石与破片漫天飞践。
「二小队！三小队！侧翼包抄！」赶来的二、三小队八个人同时从巷口冲出，枪声响成一片。
Bravo小队立即要求支援，而黑色军团在附近架设了两枚120迫击炮。
「呼——砰！」
「呼——砰！」
两声沉闷的发射声过后，重型迫击炮弹呼啸着撕裂浓雾，精准砸落在特遣队集结的巷口！
狂暴的冲击波与金属破片瞬间吞噬了整条街道，墙壁坍塌、石板被掀起。二小队和三小队甚至连对方的阵地都没看清，就被这轮重火力彻底炸翻。
一小队小队长满脸是血，趴在废墟里压着剧痛按紧耳麦：「长官……对方有重武器……我们……覆灭了……」
无线电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白噪音。十二名特遣队员全倒在了街上。
此时Wedge带领其余小队和Bravo小队集合，并上前检查那十二名特遣队员的狗牌，上面的资料只写了他们只是PMC。
「不是BEAR也不是USEC，未知组织，果然这个地方充满谜团。」Wedge平静地说到。
清理完现场后，Wedge 手挥了挥，下达指令：「Bravo小队警戒，Alpha小队随我进前面的黑鸟居酒吧，把这里设为临时指挥部。」
远在指挥部的迪克·文森脸色难到了极点。他狠狠抽了一口雪茄，猩红的火光映着他阴沉的脸，随即掏出终端直接拨给了玮。
但在这些发生之前，在卡莫纳的我和莉莉丝也不小心陷入交火。
卡莫纳，农场。
「放松，行动开始。」
我对莉莉丝打出一个低姿推进的手势，带着她闪进了谷物交易站一楼的废弃车库。
车库里弥漫着一股机油与霉味。莉莉丝贴在我身后，呼吸明显有些急促，双手死死抱着那把对她来说有些沉重的 AK-74N，蓝色的雷射指示点在水泥地上不安地晃动。
「玮……这里好静。」她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看向两侧漆黑的货架。
「平静通常是假的。」我稍微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帮她把挂得有点歪的枪带调好，「紧跟我。眼睛看着你负责的左侧区域，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叫我。」
莉莉丝看着我，感受着我只比她大一岁却异常沉稳的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绷紧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下来，咬了咬嘴唇说：「好，我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会看好的。」
然而，暗区从不给新人适应的时间。
我们刚踩碎地板上的残渣，二楼的木走廊上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粗鲁的喊声——是卡莫纳当地的游荡者。
「有肥羊摸进来了！干掉他们！」
「嗒嗒嗒！」
枪声突兀地炸响！子弹打在一楼的水泥柱上，砖石碎屑夹杂着灰尘爆散开来。
莉莉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身体剧烈一震，本能地退后了一步，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眼神里闪过对死亡的恐惧。
我迅速拉住她的战术背心，将她拖进一旁的铁皮柜阴影下，随后贴着墙角举枪点射！
「砰！砰！」
NL545 发出沉闷的两声枪响，二楼那名持枪的游荡者应声倒地。但侧翼的废弃木门后，紧接着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左边，木门后！」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同时压制着二楼的残余火力。
莉莉丝脸色发白，双手因为紧张而发抖，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躲在我身后。她看着门后窜出的黑影，咬紧牙关，硬是克服了扣动扳机的恐惧，将蓝色的雷射点套上了对方的身躯，狠狠扣下了扳机！
「嗒！嗒嗒！」
AK-74N 带着消音器的枪声有些杂乱，后坐力震得她肩膀一抖，几发子弹打在了门框和地砖上，但最后一发精确地打中了敌人的大腿！
敌人哀嚎着倒地，枪也滚落在一边。
硝烟散去，车库里重新安静下来。莉莉丝靠在铁皮柜上喘着粗气，手还维持着举枪的姿势，双眼微微睁大，死死看着那个倒地的游荡者，额头上全是被冷汗湿透的发丝。
我走过去，没有去接她的枪，而是轻轻按下了她紧绷的手臂，把枪口导向地面。
「第一次开枪能打中，已经很厉害了。」我从小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语气很轻，就像平日里照顾妹妹一样自然，却又带着战友间的尊重。
莉莉丝看着自己发颤的手指，又抬头看向我。虽然眼神里还残留着对杀戮的震撼，但那种最初的茫然已经褪去。她接过水瓶，指尖与我的手碰在一起。
「我才不想一直被你保护……」她喝了一口水，抹掉脸上的灰尘，重新拉紧枪带，眼神里多了一份属于17岁少女的不服输与坚韧，「我也能帮上你的，玮。」
我听着她这句带着点倔强的话，心里暖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好，那就继续指望你了。我们上二楼拿到任务物品就快走。」
我们一前一后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二楼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与刚才交火留下的硝烟味。
我持枪在前面拉开角度警戒，莉莉丝则紧张但熟练地贴在我后方，用她那把 AK-74N 的蓝色雷射点扫过走廊另一侧的死角。看到她这副认真防备的样子，虽然动作还有些稚嫩，但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我们迅速进到办公室内，在办公桌下方的铁皮保险箱里拿到了文森要的那份机密文件与军用电子组件。
「拿到了，撤！」
这个地方不合适过多保留，随时可能会有听见枪声前来的其他游荡者。我拉着莉莉丝迅速原路折返，顺着小路贴着墙根撤出了谷物交易站，一路低姿推进返回了地下藏身处。
「咔哒。」
我关上防爆铁门，锁死了插销。藏身处里的黄色灯光亮着，让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下来。
我们把任务物品交给乔尔。乔尔接过文件与电子组件检查了一下，随后露出满意的微笑，从桌下推出一叠沉甸甸的纸币。
「动作挺利落的，没想到你们两个新手配合得这么好。」乔尔把科恩币推到我们面前，「拿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回报。」
我拿过科恩币分了一半递给莉莉丝，莉莉丝接过纸币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与被认可的满足感。她小心地把科恩币收进战术包里，抬头对我轻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赚到这东西……」
然而，还没等我们喘一口气，我挂在胸前的通讯终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接通后，文森那带着烟嗓与深沉压迫感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玮，我派去暗夜城第三域街的三支特遣队……全覆灭了。」
我眉头一皱：「全灭？那边到底有什么？」
「具体身份不明，但绝对是一群硬茬子。」文森在终端那头狠狠抽了一口雪茄，声音透着一股阴霾，「一小队临死前传回消息，对方不仅火力极猛，还在街上架设了重迫击炮。现在那群不明武装占据了『黑鸟居酒吧』。酒吧后房就是传送门，帮我把路打通、拿回控制权，条件随你开。」
「对方连迫击炮都有，光靠我们两个去硬拼太吃力了。」我如实分析道。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们安排了两名新成员。」文森回答道，「他们已经到了卡莫纳的安全区外围，马上就进地下室跟你们会合。见到他们，你们就知道该怎么配合了。」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铁门外便传来了规律的三长两短敲门声。
乔尔开门后，进来了一高一矮两名身穿精良战术装备的队员。
「玮，莉莉丝，介绍一下。」文森的声音从通讯终端里传出，「这两位是『俊杰』和『霞』，亲兄妹。哥哥和妹妹分别是盾牌手和突击手。从现在开始，他们暂时听你指挥。」
「你好，我就是迪克．文森介绍的特遣队员，我叫俊杰，她叫霞，是我妹妹。请多多指教。」
两名新成员向我们点头致意。
我转头看向莉莉丝。她看着突然加入的两名新队员，又看了看我，虽然眼神里有些对陌生人的警惕，但手还是本能地往我的方向靠了靠。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俊杰的防弹盾与霞的步枪：「这套兄妹『盾枪组合』在狭窄的第三域街非常管用。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
「咔哒。」
地下室内侧的小木门被推开，皮鞋踏在地砖上的沉重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一阵浓烈的雪茄烟草味扑面而来，迪克·文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猩红的火光在他阴沉的面容上微弱地闪烁着。
「玮。」文森吐出一口浓烟，灰白色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升腾，「我亲自过来，就是想亲口告诉你——这次的任务没有退路。」
我转过身，手中的 NL545 枪口依然保持下斜，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老狐狸：「十二名精锐特遣队员在几分钟内全覆灭，对方连重迫击炮都搬出来了。文森，那条街现在就是个绞肉机。」
「所以我把最具突破力的兄妹组交给了你。」文森抬起头，那双精明而冰冷的眼睛直视着我，语气里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黑鸟居酒吧后房的传送门，是我们掌控暗夜城核心区域的唯一钥匙。只要你把那条街清干净、把酒吧打下来，卡莫纳黑市最好的资源和军火，我分你三成。」
身旁的小莉莉丝感受到了文森身上的杀气，下意识地朝我身边靠了靠，紧紧抱着怀里的 AK-74N。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莉莉丝的肩膀给她安慰，随后看着文森，嘴角勾起一抹微冷的分寸感：「条件很诱人。但记住，文森，我和莉莉丝只负责开路打通酒吧，我不替你打毫无意义的消耗战。一旦情况不对，我会带队撤退。」
文森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随后低沉地哼笑了一声，弹了弹手中的雪茄灰：「可以。各取所需，这很符合暗区的规矩。去吧，装甲车已经在地面准备好了。」
我对俊杰和霞打出战术手势：「整备装备，上车！」
重型装甲车的引擎在暴雨中轰鸣，钢铁车厢隔绝了外界的死寂。我们四人相对而坐，车厢内只有枪械摩擦和细微的呼吸声。
许久后，车身猛地一震，速度慢了下来。
暗夜城，纱提拉控制区第三域街
「装甲车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之后的路只能依靠你们自己了。」装甲车司机透过后方铁栏传来一个祝福，「祝你们好运，特遣队员们。」
我们下车后立即进入作战状态，大雾几乎将整条街道淹没，可视距离不足十米。两侧古朴的中世纪尖顶木屋与废墟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火药焦臭。
「俊杰，架盾！霞，贴右侧！莉莉丝，看住我们后方！」
我迅速下达指令。俊杰猛地将 25 公斤的单兵防弹盾砸在最前方，右手单手握紧锯短版 M870 霰弹枪，枪口下的蓝点雷射在浓雾中穿透出一道冷蓝色的光柱；霞的 H416 紧贴着盾牌边缘，枪口前的消音器与侧面红点雷射严密警戒着正面。
突然，大雾深处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吟与怪笑声。
「是魔女教的疯子！」霞压低声音警告，H416 的枪口已经微微抬起。
雾气中，数十道身穿破烂紫袍、头戴兜帽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出！他们手持金属短刃与劣质魔导器，眼神狂热地朝我们猛冲过来，口中高喊着听不懂的邪教祷词！
「开火！」
砰！砰！
俊杰的锯短 M870 在单兵防弹盾后方轰然怒吼！大口径霰弹在极近距离内直接将最前面的数名魔女教徒撕碎。几乎同一时间，霞的 H416 喷吐出极致稳定的火舌，消音器发出沉闷的「噗噗噗」声，红点雷射所过之处，教徒接连爆头倒地。
「玮！左侧巷子也有！」莉莉丝压低身子，手中的 AK-74N 快速扣动响应，蓝色雷射锁定雾气中的影子，将试图包抄的教徒压制在地。
然而，魔女教的人数远超预期，他们完全不顾伤亡，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逼近，眼看就要冲到俊杰的单兵防弹盾前——
「轰——！！！！」
一声猛烈的爆炸突兀地在魔女教人群后方炸开！破片与火光瞬间将几名教徒炸飞上天！
枪声变了。那不是魔女教劣质武器的杂音，而是制式自动步枪极其规律、冷酷的连发扫射！
「那是……黑色军团？！」霞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大雾的另一端，数支身穿重型黑灰色战术装甲、头戴全覆式夜视面罩的精锐士兵正以标准的战术楔形梯队推进。他们手持 HK416，根本不管我们是谁，也不管魔女教是什么，枪口倾泻出密集的 5.56 NATO 火力，直接将魔女教徒与我们一同覆盖在弹雨之下！
「全体注意！敌我不分，全部都是敌人！」我声嘶力竭地大喊，「俊杰，盾牌转角，挡住左前方黑色军团的压制火力！莉莉丝，跟我清掉冲过来的魔女教残兵！」
密集的子弹暴雨般打在俊杰的盾牌上，火星四溅。俊杰咬牙死死顶住：「这群人的护甲太厚了，单发打不透！」
「连射打插板！」
霞狠劲上来了，H416 切到全自动，一串子弹密集扣在一名突破手的胸甲同一位置上。防爆插板应声破碎贯穿，那人喷血倒地。
我同时拉栓，将 7N39 针刺弹推入 NL545 枪膛，瞄准敌方机枪手的面罩。
「砰！」
高穿透的 7N39 直接贯穿面罩，一枪爆头！
此时街上大乱，魔女教疯狂冲击黑色军团，黑色军团则无差别扫射，两边瞬间搅在一起。
「哥！他们的阵型散了！」霞喊道。
「趁现在！」我果断拍了下俊杰的后背，「俊杰开路，往右边黑鸟居酒吧突围！」
浓雾与硝烟交织的死角被我们甩在身后，俊杰用 25KG 的单兵防弹盾重重撞开黑鸟居酒吧的沉重正门，四人闪身而入，防爆门在背后砰然关闭。
前厅一片死寂，只有吧台后方传来极其细微的橡胶靴摩擦声与拉栓声。
「贴墙！」我低吼。
几乎在同时，吧台与二楼卡位的掩体后爆发短促而极致压抑的打击！
噗噗噗！
密集的 5.56 子弹暴雨般砸在俊杰的防弹盾上，火星在昏暗的前厅狂乱撕裂。俊杰咬牙死死顶住冲击，右手的 M870 顺着盾牌边缘盲射一枪，铅弹将吧台角落砸得木屑飞溅。霞的 H416 瞬间压低，红点雷射锁定二楼交火点，一串短点射压得上方火力一顿；我同时拉栓，NL545 的 7N39 针刺弹在微光中划出一道冰冷的线条——
「砰！」
子弹精准穿透了一名企图从吧台侧翼包抄的重装突破手，钢制防爆面罩爆出一团血雾，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地。
「停止射击！全体保持掩护！」二楼传出一道冰冷、毫无情绪起伏的低沉指令。
前厅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只剩滚落在地上的热弹壳发出叮当脆响。
黑色军团。队长 Wedge趴在二楼护栏后，手里的枪口依然死死锁定着我的头部。他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队员，又扫了一眼俊杰那面被打得凹凸不平却依然纹丝不动的重盾。
「你们的枪能打穿我们的防爆板，盾牌也硬得像块砖头。」Wedge 冰冷地开口，语气里只有算计，「但硬干下去，你们也别想活着走出去。这不在我的任务清单里。」
我靠在柱子后，将 NL545 枪口稍微下偏，直奔主题：「我们不想跟黑色军团死磕。我们想回家，你想回塔科夫。酒吧后房的大型储物间里有传送门的线索。合作把外面的杂碎清了，各走各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样对有什么好处？」Wedge的语气十分冰冷，在语气便可以看出他并不相信我们。
我冷笑了一声，NL545 依然稳稳压在掩体边缘：「第一，外面那些狂信者会无差别把我们全部撕碎，不合作，大家一起烂在这里；第二，我们有能撕裂你们防暴板的弹药，也有能扛住火力的重盾，跟我拼命，你手下这几条命不够填；第三——我们有传送门的精确定位方法，但我们缺重火力清场。合作，你可以带你的人拿到回塔科夫的希望；不合作，你现在就可以开枪，看看是你先被打爆面罩，还是我们全部死光。」
Wedge 趴在二楼掩体后，暗红色的夜视仪光芒在昏暗的前厅里闪烁了几秒。他冷酷地计算着战术损益，最终沉声开口：
「保持距离。要是谁耍花样，我保证子弹会第一个打穿他的头。」
「成交。」
这个脆弱的暂时同盟成立了，我们也暂时松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魔女教徒在酒吧外面集结。
「轰——！」
木屑与石块四射，扭曲而狂热的尖叫声如潮水般涌入：「爱！这是魔女的爱啊！怠惰！你们这些怠惰的家伙——！」
「怠惰」大罪司教裘斯疯狂地啃咬着流血的手指，数十只肉眼不可见的「不可见之手」狂暴地挥舞而出，将吧台、承重墙与二楼护栏如纸糊般瞬间撕碎！一名 BD 队员甚至没反应过来，防弹衣便被无形的力量直接捏爆，骨骼碎裂声令人齿冷。
「墙要塌了！退！退到外面的大广场！」我扯着喉咙大喊。
「交替掩护！撤！」Wedge 同样果断下令。
我们与 BD 残部不再保留，火力全开地向外突围。俊杰顶着盾牌硬抗崩落的碎石，霞与莉莉丝的火力将涌入前门的狂信者撕碎，两支队伍边打边退，强行从坍塌的酒吧前厅杀回了视野极其开阔的石砖大广场！
广场上，裘斯的狂笑声响彻云霄，无数「不可见之手」将地砖一层层狂暴掀起，石雕与灯柱被拔起砸落，常规枪械的子弹打在无形的力量上全被偏折。
「这东西忽视物理防守！」我死死扣动 NL545 逼退裘斯本体，同时果断切换最高频加密频道：「文森！听得见吗？！我们在黑鸟居广场遭遇高危权能目标，常规火力无法破局，请求最高等级支援！」
通讯器那头传来迪克·文森冷静而极速的回应：「收到，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个疯子！等等，我记得他！他是《Re:Zero》里的怠惰大罪司教！」我立即通知文森，并躲避着裘斯的攻击。而黑色军团的成员有部分直接在攻击下身亡。
「大罪司教？！」文森十分震惊，因为大罪司教很少出动，除非福音书上写的内容，或者是一些对魔女十分重要的物品或异常。
「收到，我立即上报，支援大约五分钟后到。」文森收到消息后立即上报，因为他知道，我和其他人是没有可能直接和大罪司教对抗的。
最高指挥中心内，路西法听完迪克·文森呈报的战况，眼神深邃。忽视物理规则的异界权能……光靠常规武力容易吃暗亏。
「接七号，传我命令。」路西法冷酷下达战术调配，「阿基里斯，以及暗影部队——让戴维斯与樱子带领『樱花小队』全面出动，进行封锁，目标在第三域街。」
大广场上，支援终于到达，空中阵法轰然张开，一道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重重轰落在广场中央！他身穿黑色卫衣、兜帽低垂，脸上戴着冷酷的面具，战术手套下不露出一丝皮肤——全兰斯卡大陆唯一的魔法使，阿基里斯。
「裘斯，我希望你明白，现在打破《条约》，可不是一个正确选择。」阿基里斯说道：「你应该明白吧，小打小闹就算了，但大家不把事情搞大才是《条约》内容吧。谁也不想……再一次大战吧。」
「《条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裘斯猛地撕咬着自己的手指，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破裂的地砖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阿基里斯：
「条约？那是你们这些怠惰的人类，为了苟延残喘而编造出来的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这是爱啊！魔女大人的爱在召唤我！为了这份伟大的爱，打破这破烂《条约》又如何？！」
数十只肉眼不可见的「不可见之手」在裘斯背后狂暴地抽打着空气，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你根本不懂……你这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鼠辈！」裘斯歇斯底里地尖叫，嘴角流下混着血水的唾液，「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凭你身上那点可笑的魔法，就能阻挡爱的考验吗？！你也是怠惰！你们所有人都是怠惰——！」
面对裘斯近乎癫狂的吼叫，阿基里斯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缓缓将手插进黑色卫衣的口袋里，兜帽下戴着面具的头稍微偏了一偏，声音平静得令人害怕：
「既然你觉得《条约》只是遮羞布……」
阿基里斯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一弹，无咏唱的紫色以太光斑在他身侧悄然亮起：
「那我也不理《条约》内容了。你要记住，是你开启第二次全区域战争的。戴维斯、樱子，准备接敌。」
此时一架黑鹰直升机在空中盘旋，那正是樱花小队的直升机。
「这里是樱花 1-1，刚刚收到消息，基地派了两架 Su-34 配备 KH-38ML 进行支援。」
（第三章：三方混战——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