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又背着我传播什么小秘密？”
清晨，教室一如既往的吵闹，只不过众同学都在和自己的好友交头接耳，似乎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
苏欢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明显是有人在分享只有特定圈子才知道的消息。
“果然交际还是必要的，没办法，我也得融入其中啊！”
苏欢侧头看了一眼林晨光，林晨光正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书页久久没有翻动了。
你把嘴角翘那么高，又不见有其他朋友，不就是等着我去问你嘛，这死傲娇！
苏欢叹了口气，用笔帽敲了敲林晨光的桌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晨光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来，憋着话的表情在脸上彻底藏不住了。
他把书合上，身体朝苏欢那边偏了偏，声音压得很低：“昨天学校里出了件大事。”
“什么事？”
“残虐公主现身了，你知道安达垣爱姬吧？就开学的时候校内论坛传得沸沸扬扬的女生，昨天有人在教学楼里看到她了，穿着校服戴着口罩，从走廊里走过去，风纪委员还把她拦住了。”
“然后呢？”
“然后她掏了张名片就走了，风纪委员都没敢拦第二次，直接就上报了学生会，而且你知道吗，据说她之前就是因为太受欢迎被学校休学了，因为好多男生排队想让她踩，就连学生会长都被她踩过！”
苏欢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谣言止于智者啊我的朋友，身为始作俑者的他怎么就不知道这回事呢。
林晨光的话语却越来越不对劲：“说实话，我也想试试被她辱骂和踩踏是什么感觉，传得这么神，应该很有.......”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出格言论，目光飘忽了一下。
“你还害羞？大胆宣告自己的癖好！”
苏欢翻了个白眼，没看出来，林晨光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竟然还有这种倾向。
不行，这个人是他预留给雪之下雪乃的恋爱对象，要是半路被安达垣爱姬拐跑了，他上哪再找一个迅速表白拒绝的人选。
就算要踩，也只能让雪之下雪乃踩！
苏欢把身体转过来正面朝林晨光，脸上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正了正坐姿，清了清嗓子道：“我说，足控这种心理倾向其实是不健康的。”
林晨光愣了一下：“啊？”
不是吧，苏欢平日里看起来应该是跟他一样有着对女生的喜好啊，没想到是个正人君子，林晨光很羞愧，他错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归根结底是建立在对足部的过度关注上，但你想过没有，脚这个部位本质上是什么？”
“脚只不过是人的支撑结构，你过度关注这些东西，把功能性的部位赋予它不存在的符号意义，将来你如果遇到更加刺激的怎么办？”
“如果是癖好也就罢了，要是因此你走上歪路，很可能会将注意力转向腋下，从而发展成气味控，到最后你会迷恋上吃排泄物的！”
林晨光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他在努力理解这番话，但最后还是老实说道：“我不懂，我只是很少跟女生接触。”
苏欢接着说道：“打个比方，你在街上看到一双穿着凉鞋的脚，脚背的皮肤在太阳底下异常白嫩，脚趾并拢的时候趾缝之间有一条极窄的缝隙，脚后跟圆润光滑，绷紧的时候还能看到几条细瘦的青筋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来。”
林晨光咽了一下口水，这样的场景想想就有点刺激。
“再比方说，你坐在教室里，看到前排的女生脱了鞋把脚搭在椅子横杠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边缘可能涂了一点点透明的护甲油，但你知道吗？她们是实在热得不行才会这样做，实际上脚臭的汗味会让你吃不下饭！”
林晨光的呼吸节奏变了，他的手搁在桌面上，整个人在椅子上稍微往下滑了一点，像是想把什么东西藏到桌面以下。
苏欢看了看林晨光的状态，收住了话头，不能再往下说了，他其实想讲真菌与甲沟炎这种非常现实的东西，现在来看，还是不要打破林晨光的幻想好了。
孩子苦啊！平时都吃的什么，未免压抑过了头吧！
苏欢假装随口问了一句：“你不会听着听着起了生理反应吧？”
林晨光沉默了一会，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认命了的嗯。
苏欢太厉害了，他是个老吃家，林晨光觉得自己交得这个朋友太带劲了！
然后他整张脸埋进了手臂里，趴在桌面上不动了。
苏欢看着趴在桌面上的林晨光，心里默默地评估了一下他刚才那番话的效果。
有点过了，但至少达到了目的，让林晨光暂时对安达垣爱姬失去兴趣，这种程度的精神洗礼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
“啧，这就是男生！”
前排有个女生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看到林晨光趴在桌上的样子，又看到苏欢一脸平静地转回去翻开课本，她露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没有问什么又转回去了。
上午的课像往常一样平庸，苏欢在第三节课课间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朝教室门口走去。
他需要去学生会那边问一下侍奉社的申请进度，昨天把材料交过去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得当面确认一下。
哦对了，苏欢一拍脑袋，他差点忘记自己是女装去的学生会，要换回女装才能过去。
“麻烦，穿这一套可得费不少时间。”
苏欢摇摇头，转身就走回自己的座位，还好他的书包够大，基本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双肩书包就是强！老土算什么，容量大才是真的大！
然而，苏欢最不想见到的一幕发生了。
“苏....苏欢，你？！”
苏欢的脚步顿住了，他刚要回到自己的座位，就看到林晨光正弯着腰站在他的课桌前，一只手已经拉开了他书包的拉链。
书包口敞开了一大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最上面露出来的那截布料是白色的，带着府华高中女式校服特有的水手领剪裁，领口边缘的条纹清清楚楚。
林晨光的动作凝固了，他不敢动了，但书包里面的东西已经一览无余，白衬衫叠在百褶裙上面，裙摆边沿露出一小截黑色长袜的袜口，旁边还塞着像是眼镜的东西，被衬衣袖子半掩着看不真切。
苏欢两步跨到课桌前，一只手按住书包口把拉链猛地拉到底，动作又快又狠，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挡在书包前面，低着头盯着林晨光。
“你在干什么？凭你刚才的行为我可以上报老师直接开除你，这是偷窃！”
苏欢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晨光会做出这种事，只得恶人先告状，把自身放到有利地位上去。
也怪他自己带了将近一个学期的女装就这样放在书包里，这段时间完全没出过事，让苏欢完全大意了。
“林晨光啊，好一个林晨光！呵呵呵呵，我小看了你，你做好被我倒打一耙的准备了么？”
苏欢的面色已然不善，林晨光的目光还看在书包拉链合拢的位置上。
林晨光退后半步，他弱弱道：“我、我只是想拿笔记本，上次你抄完我的笔记还没还我....”
坏了，好像还真是，苏欢没有说话，他把书包从桌面上拎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拉链口朝下压着，确保不会再被任何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苏欢抬眼看着林晨光，气氛已经降到正常值的水平线以下了，林晨光对上他的目光，本能地把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
“书包里面是什么....”
林晨光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只是声音更小了些。
苏欢不等他说完就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林晨光的后半截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一声呜咽。
苏欢的手掌按在他的下半张脸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别乱想，我会解释给你听，但你现在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行不行？”
林晨光被捂着嘴眨了眨眼睛，他看了苏欢两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苏欢松开手，退回了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搁在脚边用腿挡着，靠在椅背上平复了一下呼吸。
林晨光也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来了，他低着头翻开了课本，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刚才从书包口看到的那几样东西。
女生校服、黑色长袜、百褶裙。
苏欢的书包里为什么会装着这些？
林晨光忽然想起刚才苏欢跟他说的那些话，从脚背的皮肤到青筋的凸起到脚趾缝的缝隙再到脚踝的轮廓，一切都串起来了。
他以为苏欢只是一个理论知识丰富的老吃家，没想到是理论加实践型的。
林晨光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苏欢的侧脸，苏欢正目视前方假装在看黑板，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课时间看黑板，苏欢也是真慌了。
“你都在哪里穿的啊，苏欢？”
林晨光偷瞄了一眼苏欢的腿型，太完美了，如果搭配上那身装扮的话....
林晨光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认知在被什么东西冲击着，苏欢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么有实力啊！
说不定苏欢真的见过什么真实的场景，甚至亲身参与过！
“苏欢太厉害了.....”
林晨光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把脸压进课本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逃避可耻但有用！
苏欢坐在座位上，书包搁在脚边用小腿夹着，他看到林晨光把脸埋进课本里的动作，知道这件事暂时压下来了。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书包里的东西不能再放在教室里了，他必须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存放。
必须尽快创立好侍奉社，到时有了社团活动室，他的东西也有了存放地方，就不会再发生现在这种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