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为芙蕾接的生。
因为,小西姆的父亲,我的队长“不死勇者”约阿希姆,并不在芙蕾的身边。
对啊,怎么可能会在呢?
三年零九个月前,约阿希姆就为了我们牺牲了。
我不想欠人情,尤其是不想欠队长的。
所以,我想到,要保护好队长的妻子和孩子。
没有了魔王做为威胁的时代,不需要勇者。
更不需要勇者及其后人,做为大众的精神榜样。
活着的我们尚且遭遇了不公的对待,何况是芙蕾?
“他是失去了父亲,但她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她人生的领导者,不是吗?”
教会,还有王国,你们做什么我都不想管。
但想要动小西姆,我决不同意。
就像样,我和数世忘来到了芙蕾的身边,带着芙蕾一起隐居起来。
原本一切都挺好的,直到那一夜。
……
“孩子……真……安静呢……”
“往世……书……”
“带……孩子……走……”
临终前,芙蕾她紧紧我这我的手。
我清晰的感受,芙蕾的手,从紧紧握住,到无力垂下。
该死的袭击者,要不是他们,我完全可以救活芙蕾。
“数世忘!”
“往世书,我来拦住他们,快带小西姆走!”
隐蔽的产房遭遇了袭击,好在数世忘挡住了所有的袭击者。
还好,有数世忘在。
等到暂时安定下来后,我才有机会正式看着你。
乔伊斯·芙蕾德莉卡·约阿希姆,我们为你取得名字。
很好听吧。
你爸爸说过,我会是队里最迟养孩子的那个。
现在吗,确实我最早开始养起了小孩,养育起你。
真是世事难料啊。
世事难料……
……
“这是……往世书的记忆?”
约阿希姆躺在十分柔软的小床上,左手则死死地按住了她自己的左眼。
一醒来,约阿希姆就发现,自己的左眼,时刻不停的往自己的大脑中灌输着记忆。
如果是原来的身体,那这些记忆只会对她造成些许的不适,只需片刻就能恢复。
但现在的身体,是她三岁女儿乔伊斯的。
要知道,孩童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远不及成年人。
即便意识十分清醒,约阿希姆的大脑仍是一片混乱。
只能通过按住自己的左眼,来尝试阻断记忆的灌输。
但显然,这是徒劳。
“真是混蛋啊。”
“先是被传送到人贩子关小孩的牢房里,再被不知道谁给掏心掏肺,现在更是被强行灌输记忆。”
“我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就因为我借助我女儿的身体转生了吗?
我承认,这对不起我女儿,但也罪不至此吧。
还是说,是因为我隐瞒了我转生的身份?
应该也不至于吧……
等等,芙蕾?
往世书的记忆里,出现了芙蕾相关的消息?
……
“原来,芙蕾已经走了啊。”
极致的悲伤,在约阿希姆意识到芙蕾德莉卡走了的那一刻,瞬间涌入了她的心灵。
失去爱人的痛,痛彻心扉。
以至于,直接击溃了约阿希姆脑中的混乱。
痛啊。
他,约阿希姆,和那些嘴上喊着纯爱,实际上却娶了其他女人的家伙不同。
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纯爱战士。
“吾之余生,只爱芙蕾德莉卡一人。”
约阿希姆早已立下过一生只爱芙蕾德莉卡·朵拉一人的誓言。
原本她还以为,芙蕾德莉卡是为了让她避开教会内部派系之间残酷的权力斗争,才将她交由往世书和数世忘抚养。
没想到啊,没想到。
芙蕾德莉卡,已经死了。
往世书啊往世书,你还真会安慰人。
我竟然被你给瞒了这么久。
也是,让一个婴孩知道自己父母已经离去,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情。
我能理解你。
但这仇,我一定要报。
报仇的第一步,就是变强。
生前,他就是站在人类战力之巅的“不死勇者”。
唯一能够稳压他的,只有最强魔王赝主。
而与他相当或者略差一筹的,就是和他一起讨伐赝主的其余六人。
只是,身为“不死勇者”的约阿希姆已经死了。
没有力量,就无法找到那起事件的幕后黑手,更无法报仇。
“如此苦大仇深的,不好,不好。”
“谁!?”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约阿希姆的思绪。
“在我出来之前,能不能先说好,别打我?”
“……”
约阿希姆大概猜到是谁了。
“是你啊,杂种。”
不用猜都知道,就是前一阵子,在纯白色空间里,伪装成自己老婆的那个家伙。
“不是,这两个字不用消音?”
“你带资进组的吗?”
“先说,你是谁?”
“掌管记忆与梦境之神,meme,你也可以叫我迷因。”
“哦,是你这个杂种。”
神明吗,约阿希姆见过不少。
自己动手宰的,也有好几个。
比如掌管生命与丰收之神,约阿希姆宰过,因为她不让作物丰收。
比如掌管火焰与战争之神,是约阿希姆和诺依曼一起宰的,因为这家伙放火烧山。
不止是她,队伍里其他人也弑杀过神明。
往事书,就杀过掌管智慧与知识之神努斯。
“我关注你很久了,约阿希姆。”
“你比我想的要冷静。”
“因为身体的桎梏啊。”
三岁小孩的身体,发育有限。
自然而然的,情感表达也有限。
如果换成生前的身体,怕情感充沛到直接杀出去了。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先道个歉。抱歉使用了你妻子芙蕾德莉卡·朵拉的形象,对不起。”
“嗯?”
这家伙还挺有趣。
掌管记忆与梦境之神,迷因,约阿希姆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各类书籍、诗篇和传说,从未亲眼见过。
在那些书籍,还有吟游诗人的诗篇里,迷因被歌颂成一个仁爱,但充满威严的神明。
堂堂神明,说正事前,居然先道歉?
有意思。
“我以为能用你妻子的形象,先博取你的好感。”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约阿希姆打断了迷因。
从约阿希姆身上,迷因也能察觉到,自己要是再提芙蕾德莉卡的事,怕真要被对方干了。
“说正事。”
“我能帮你稳住你眼睛的情况,但你要帮我一件事,公平交易。”
“眼睛不是什么大事,我多花几天也能适应。凭什么要和你做这个交易?”
“你还不知道现况吧?”
“什么现况?”
“你被往事书软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