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受伤了,需要喝药,我只能用嘴为你服下了。”
往世书一脸正经的说道。
“不是,那没有其他办法吗?”
“你也可以让他喂你。”
往世书的小手一指,指向了旁边站着看“风景”的约阿希姆。
“我和乔伊斯先生一起发现昏迷的你。”
“如果你不避嫌,也可以让乔伊斯先生来喂你喝药。”
“不是,哎……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数世忘的脸蛋通红,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你,我……”
“好苦!”
刚刚喝下去的药汤在数世忘的口腔中回味,让不适应的数世忘一阵干呕。
“你还需要喝药。”
“你!呕……你不要过来!”
见往世书靠近,数世忘忍不住连着后退数步。
“那好吧。”
往世书将嘴里还剩下点的药汤面无表情的喝了下去,仿佛那些苦涩味根本不存在一般,没有露出丝毫不适的表情。
“但还请不要乱动。你的身体内可能还有内伤,随意乱动可能会撕裂伤口。”
“哦,谢谢你……”
“这里是哪?”
“这里是智识村,信奉掌管知识与智慧之神努斯的村子。我是智识村的书女往世书。”
“那位先生是乔伊斯,一名游客。”
往世书还顺带着介绍了乔伊斯。
“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不知道为什么昏迷在了河边,于是就把你带了回来。”
“谢谢你,往世书。还有这位乔伊斯先生。”
“我是数世忘,来自‘遮卢婆迦’教派,是‘遮卢婆迦’的预备圣女。”
教会,一共有三大派系。
自己老婆芙蕾德莉卡所在的“万世巨星”是一个派系。
数世忘曾经待过的“遮卢婆迦”也是一个派系。
三大派系之间相互合作,相互竞争,其目的只有一个——证明自己派系才是最好的,最正统的。
在一开始切磋的时候,约阿希姆就猜到数世忘是“遮卢婆迦”派系的人。
因为数世忘的战斗技法,和“遮卢婆迦”一脉相传的圣女侍卫专用技法一模一样。更多的,是在那技法上做了改善。
至于为什么数世忘一个预备圣女,会圣女侍卫的战斗技法,约阿希姆没问。
在约阿希姆的印象里,一提到“遮卢婆迦”,数世忘就会感到特别反感。
连带着的数世忘也会像一只猫一样朝提出这个名字的人哈气。
索性约阿希姆就没有问下去了。
大概率数世忘是出于某种原因跟“遮卢婆迦”闹翻了。
“看来这次还能顺带着把数世忘的事给搞清楚。”
算是意外之喜。
对于数世忘在教会里的经历,约阿希姆还是挺好奇的。
无他,自己老婆芙蕾德莉卡就是数世忘介绍的。
而芙蕾德莉卡和数世忘,都是圣女,只不过隶属于不同的教派而已。
“不对啊,你做为圣女,一个侍卫都没有吗?”
约阿希姆突然发现了盲点。
圣女的身旁,都应该跟着数名圣女侍卫才对。
芙蕾德莉卡跟自己结婚前,身边也一直跟着几名圣女侍卫。
(当然,结婚后就不需要圣女侍卫了)
(圣女侍卫再强,也强不过他这个“不死勇者”)
“这个……”
数世忘的眼神有些躲闪。
“我也不清楚。”
“有秘密……”
约阿希姆看出来了。
如果没问题的话,数世忘是不会刻意躲闪眼神的。
就算后来她们再怎么强,此刻的她们也只是十二岁的孩子而已。
根本不懂怎么隐藏好自己的心思和表情。
“那太可惜了。”
往世书没有捕捉到这一点。
“那接下来,数世忘小姐,我会想办法通知教会。”
“村子里和教会也有来往,想来不需要太长时间就能……”
“不要。”
数世忘突然抬头。声音不大,但很硬。
“不要通知教会。”
数世忘又说了一遍,声音稍微软了一些,“不要通知他们。”
“为什么?”往世书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您是教会的圣女,失踪这么久,教会的人肯定在担心您。我们……”
“总之不要。”
数世忘打断她。她咬了咬嘴唇,显得嘴唇发白。
“对了!”
又来,一惊一乍的。
“那个——木匣子呢?”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木匣子?这么长,这么宽的。”
她比划着,两手之间大约一尺的距离,手指张开又合拢。
“深色的,上面有锁扣。”
“木匣子?”
往世书和约阿希姆仔细回忆了一遍。
“没有。我把你从河边背回来的时候,你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那是我*很重要的东西。”
她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
“私人的东西。是我自己带出来的东西,对我很重要。”
“什么重要的东西呀?”
往世书问道。
数世忘往后缩了缩,背抵着墙壁。
她的目光从往世书脸上移开,落在墙角那堆草药上,又移回来。”
“就……反正很重要。你帮我找找好不好?”
往世书看了她一会儿。她歪着头,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刚才那些话。
她的表情里没有怀疑,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好,我帮你找。”
“你好好休息,别乱动。你之前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得好好回复。”
“乔伊斯先生,你跟我一起去吧。”
往世书转头看向约阿希姆。
“麻烦你一趟了。”
“没事。”
约阿希姆倒是无所谓。
何况,他看出来数世忘在藏着某些秘密。
搞得他也好奇起来了。
“数世忘小姐,你说的那个木匣子,长什么样来着?我再记一遍,免得找错了。”
“深色的。”
数世忘说着,举起手又比划了一次。
“这么长,这么宽,上面有铜锁扣。锁扣是圆形的,一个环扣。”
“记住了。深色,这么长这么宽,圆形铜锁扣。”
往世书自顾自地念了一遍。
“那我去了,你先躺着休息吧,数世忘小姐。”
她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屋里的火光晃了晃,几根柴上的火焰被压矮了一截。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也不早了。
“药在那里,数世忘小姐。”
“如果身体感到不舒服的话,请继续喝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