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屏电视上正在播报着新闻,记者正在说些什么与我无关的东西。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正在吃早饭的晴突然抬头看着我。
我确实有点什么事情应该做,但是我有点记不太清了。潜意识里面告诉我必须有要做的事情。
"我大概需要出一趟门。"
我这么回答着,事实上我没有任何计划和打算。
自从那个事故发生了之后,我的一切都被打乱了。
今天的阳光虽然也从窗户照进了房间,但是好像没有前两天那么耀眼。
"你呢?有什么计划吗。"
我询问着刚刚放下碗的晴。
"我……应该没啥事……"
她用手托着下巴想了半天,可算是想起来了。
"上午去趟超商,下午可以收拾下家里。"
她看了看挂在墙角的蜘蛛网,里面的蜘蛛不安的窜动着。
看着她刷碗的背影,我不知道我应该干什么。潜意识里面我觉得我不能跟她一起去超商。
"我出门了,钥匙给你留了一把。"
"出门小心点。"
她头也不回地答应着。
虽然出了门,但是我却不知道出来干什么。我便顺着路走了下去。
空气中充满了灰尘的气息。
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地是什么,只是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也许只是为了避开和她一起去超商吧。
我在路边一直走着,直到太阳慢慢爬上天空,藏在阴云后面……
我不自觉猛然一抬头。
"墓地"
白色的板子上面赫然写着黑色的字迹。
说实话,我不经意到墓地了,我确实应该去看望我的父母。
走进墓地,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小心翼翼地走在铺好的石板路上,寻找着父母的墓碑。
在灰色的石板路上走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看到了一块墓碑。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本能告诉我那就是我父母的墓碑。
我一步一步来到墓碑前。
上面只是简单地刻着他们的名字。前面放着一束花。
看样子有人来看望过他们了。
我站在墓碑前,没有哭,没有笑,没有说话,表情木然地看着这个墓碑。
我并不是在庆幸父母的离去,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情绪。
天空渐渐变得阴沉起来,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天空中开始缓缓落下雨点。
我回过头,缓缓走向墓地大门。
在我刚踏出墓地大门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打着黑伞的人步履匆匆地走进了墓地。
雨越来越大了。
我低头看看表,也快接近中午了。
"该回家了。"
我自言自语着,同时一步步往家里走去。
可惜的是,今天的天气并不是我喜欢的那种雨天——它太大了。
许多没有带伞的人正在步履匆匆地走在路上。我感觉就连路上的车也不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当我打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晴正拿着我的衣服走到洗衣机边上。
我开门的一瞬间她也看到了我。
"怎么淋成这样!"
她大概是在责怪我吧。
"饭已经做好了,换一下衣服吃饭吧。"
此时我才注意到空气中飘着的饭菜香味。不对不对,她应该不会做饭才对。
我走进房间换好衣服出来了。
她一边把衣服塞进洗衣机,一边跟我说着上午的事情。
"今天上午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了邻居阿姨。"
她兴奋地说着,仿佛这些对她来说非常新鲜。
"她教我了好多的事情。还有这顿饭。"
她指了指桌上地菜。
"我今天刚学的!"
我细细品着她做的饭菜。确实味道不错,卖相也还说得过去。
"挺好吃的。"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毕竟这个时候我很难打起精神。
"你怎么了?"
她似乎看出了我没有精神。
"我上午去了一趟墓地。"
我叹了口气。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我们都明白这不是一个好的话题,自从她开始照顾我,她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个话题。
在她刷碗的时候,我重新审视了我的一切。
是的,我现在的生活支离破碎。但是我实在无能为力。
我一直不清楚那场事故是偶然还是必然。
"门口那边有公司送来的快件。"
她大声说着。
"是给你的。"
我看了看正在厨房忙碌的晴,又看了看放在门口的快件。
与其说是一个快件不如说是一个大号信封。
我拆开了信封,里面用极其标准的书面格式写着这样的内容:
"苏晓雨先生,请您择日携带快件附带的ID卡来我司面谈。"
看起来像是某种邀请,但是具体是什么邀请,它上面没有写。随信件携带的还有一张透明的印着字的小卡片。
这大概就是ID卡了,但是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具有电子功能的卡片……看起来就只是普通的透明塑料片。
"这上面写着什么?"
晴凑到我身后,盯着我手里的塑料卡片。
"说是抽空去一趟公司。"
我把信纸递给晴。
晴刚伸手接过信纸,信纸便自己化成了灰。
"我什么都没干,真的。"
晴看着手里的灰烬。
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纸怎么就突然烧成了灰。
这些事情只能专门去问问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