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算半天，再有两天半，你就升C级了。到时候工资翻倍，待遇升级，还能申请更好的宿舍。多划算啊。”
“半天我就快死了，两天半我能活吗？”
梅蒂斯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
“给期货死人开空头支票是吧？我不干了！！！”
“你别这么想~~”
艾拉还在劝。
“风浪越大鱼越贵，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再说了，人不是还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就算最坏的情况你也能爽一把嘛。”
“你这不就摆明了会有最坏的情况吗？！”
梅蒂斯气得脸都红了。
“我要辞职！”
艾拉的脸色突然变了。
刚才的和颜悦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要辞职可以，根据规程，我们要对你进行抹杀处理。”
梅蒂斯心里一凉。
抹杀处理。
收容所用的这个词，其实就是死刑的意思。
只是据说是因为某个恶魔不喜欢“死刑”这个说法，所以收容所高层就把这个词改成了“抹杀处理”。
而每个入职的员工都签过合同，合同上就有一条：
如果员工在工作中造成重大事故，辞职时将面临抹杀处理。
可她没觉得自己造成了什么重大事故啊！
“不是，我只是辞职而已！不至于吧！”
梅蒂斯的声音有点慌。
“是不至于……但是因为你工作的失误，住在你隔壁的茉茉吸食到了精气。”
梅蒂斯整个人僵住了。
茉茉？
吸食到了精气？
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收容所有明确规定，任何形式的精气都不能让梦魔接触到。
这是最基本的底线，也是最严格的红线。
如果吸食到了任何形式的精气，那算是C级事故。
但如果接触的是监管员的精气，那就直接上升到B级事故了。
而根据合同，一旦出现B级以上事故，员工就会被标记。
被标记的员工如果辞职，就要被抹杀处理。
换句话说，她现在已经被绑死在收容所了。
可是……她明明已经做到最好了啊？
刚到收容所，她就把整本两百多页的规定随身带着，时不时查阅两下，干到现在，整本书她都背了个七七八八了！
那些规定看起来程序繁复又莫名其妙，搞得就像规则怪谈一样，但她从来都是老老实实遵守的。
什么上厕所不能不能用厕纸只能用湿巾，什么晚上必须开灯睡觉，但是起夜后一定要关灯什么的……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规定为什么存在，但她知道，违反规定的后果是真的会要命的。
甚至不用等收容所来抹杀她，她自己就可能先死在梦魔手里。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茉茉到底是怎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吸到她的精气的？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梅蒂斯语无伦次了。
“懂了？”
艾拉的语气重新缓和下来。
“你惹了这么大的祸，那就要承担后果的。”
她顿了顿，似乎也有些无奈。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
用权力和合同来压人总让她也觉得很不舒服，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茉茉到底是怎么吸收到精气的！我还是不明白！”
梅蒂斯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
一个细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梅蒂斯转头看去，只见茉茉正从墙上的洞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犹豫和愧疚的表情。
显然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其实……那个……是因为……”
茉茉吞吞吐吐的，脸颊越来越红。
“因为什么？”
梅蒂斯追问。
茉茉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出来。
“那个……梅蒂斯姐姐你……在晚上总爱看点擦边的漫画……”
梅蒂斯愣了一下。
“我们的室内布局又是我们两人的床贴在一堵墙上……我就每晚都……都贴着墙壁……”
“而且……其实……我的听力很好的……是可以听到梅蒂斯姐姐的那个……那个声音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梅蒂斯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啊！！！！！”
她尖叫出声，整张脸瞬间涨红了。
这种事情被人当面说出来，也太羞人了吧！
她确实有那个习惯……
每天晚上睡前都会躺在床上看几页漫画，有些确实是擦边的那种。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她一个人的小秘密，反正关上门没人知道。
可她从来没意识到，隔壁住着的刚好是一只梦魔。
而且她们的床又刚好贴在共用的一面墙上。
也就是说，她每天晚上看的那些漫画，都被茉茉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了？
那些擦边的画面、暧昧的情节、还有自己有事没事的小动作……全都变成了茉茉吸收精气的来源？
梅蒂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茉茉，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一开始茉茉看她的时候，总是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茉茉总是在回避和自己的见面，梅蒂斯还以为是她讨厌自己或者是性格孤僻。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她以前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渴望……
带着欲网的渴望……
梅蒂斯突然想起一件事。
收容所里的梦魔之所以温顺听话，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她们从来没有吸食过精气！
没有体验过那种滋味，就不会产生强烈的依赖和渴求。
可现在的茉茉，已经打破了那个前提。
她已经尝过精气的味道了。
“那个……梅蒂斯姐姐~~”
茉茉的声音变得黏糊糊的，带着撒娇的味道，和她平时害羞的样子判若两人。
“之前我一直不敢见你，就是怕……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着，从墙洞里慢慢爬了过来。
梅蒂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
“可是……看在我昨晚还保护了你的份上……”
茉茉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就……就给我一点吧……”
她的声音颤抖着，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我……我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