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拐上了顶楼。
顶楼比楼下安静了不少，只有走廊尽头孤零零地立着那么一间房。
茜茜的脚步越来越快，拽着梅蒂斯直朝那房间奔去。
“到了到了！就这儿！”
茜茜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快点把你的玩具带过去，去给校长大人报到吧！”
梅蒂斯心里一紧，面上却连忙赔笑：
“这……急不得吧？我玩具啊，还没调教好呢，性子野得很，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带到校长大人跟前，万一冒犯了校长大人，坏了她的心情，那……多不好呀。”
茜茜一听，脚步一顿，倒也真听进去了。
“说得也是哦……”
她挠了挠头。
“那……先看看你那玩具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着，她便拉着梅蒂斯凑到那房间的窗前，两人往里一瞧。
房间不大，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
那个素来高傲的圣骑士传人，此刻正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的风衣早就不翼而飞，只剩一件白色衬衫，被汗水浸得半透，紧紧贴在身上。
领口被人粗暴地扯开，几颗纽扣崩落在地，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和胸前若隐若现的一抹弧线。
衬衫下摆也被人从裤腰里拽了出来，随着她起伏的呼吸，露出一截又细又白的腰。
下身的紧身裤，把两条修长的腿绷得很紧，勾勒出撩人的曲线，大腿处却破了几道口子，白生生的肌肤从裂缝里透出来，被那昏黄的灯光一照，更添了几分暧昧……
一头金发凌乱地散着，几缕黏在汗湿的脸颊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更刺眼的是她脖子上的那圈颈环。
一条细细的链子，从颈环上垂下来，另一头锁在墙角的铁环上，逼得她只能以这样一种屈辱的姿势，跪坐在那里。
可即便如此……
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的眼神满是倔强，半点没有屈服的意思。
“啧，这女人，可真是够犟的。”
茜茜撇了撇嘴。
“中了我们那么多陷阱，居然还能保持着几分理智，常识洗脑对她作用也不大……”
她转过头，拍了拍梅蒂斯的肩膀。
“不过嘛，校长大人喜欢乖巧一点的玩具，你赶紧进去，把她调教好，我们再一起带去见校长大人。”
梅蒂斯面上不动声色，只顺着她的话试探道：
“你和校长大人……交集不是不多吗？怎么连她的喜好，都摸得这么清楚？”
这话一出，茜茜倒是一下子愣住了。
“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来着？”
她蹙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干脆一挥手。
“算了算了，不重要！”
“总之你先把你的玩具调教好，别的等会儿再说！”
“好……我来……”
梅蒂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茜茜马上想要跟进来，却被梅蒂斯侧身挡在了门外。
“那个……”
梅蒂斯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我调教自己玩具的时候……喜欢自己一个人。”
茜茜一听，立刻会意，尴尬地笑了笑。
“懂懂懂，那你快点哦，我在门口等你。”
说着，她还贴心地帮梅蒂斯把门带上了。
梅蒂斯转身，飞快地拉上了门后的那道帘子，把窗户遮了个严严实实。
听见动静，卡米尔猛地抬起头。
“来啊！干脆杀了我吧！”
“我卡米尔，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变成你们这些梦魔的玩物！”
可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了来人的脸，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站在她面前的是……梅蒂斯？
那个在考场上把她玩到失神的邪祟，但眼下……确确实实的她的队友……
卡米尔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一个荒诞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是梅蒂斯的话……
那……也不是不行……
这念头刚一冒出，卡米尔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点心思统统甩出去。
“你……你怎么会……”
她张口就要问。
可梅蒂斯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嘘……！”
梅蒂斯把脸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子。
“茜茜就在门外，别出声。”
卡米尔一怔，却没有挣扎。
梅蒂斯这才稍稍松开手，贴着她耳边，飞快地说了起来。
“我是混进来的，装成了梦魔……现在有个叫茜茜的梦魔，正等着带我去见这里的校长。”
“你听我说……”
“等会儿，你装成被我洗脑、被我调教好的样子。”
“然后咱们找机会，跳窗逃出去，能绕过茜茜最好，就算绕不过去，至少……也有个周旋的余地。”
卡米尔听到“装成被调教好的样子”，脸色登时变了。
“不……不行！”
她咬着嘴唇，声音虽低，却带着一股子倔强。
“我堂堂圣骑士，怎么能被污秽摆布……哪怕是假装的，也不行！”
梅蒂斯急得不行，却又不敢大声，只能低声劝：
“你醒醒！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你要是不配合，那就真的要变成梦魔的玩物了，你愿意吗？！”
“可只要你肯配合，咱们逃出去，把这里的情报带出去……对整个ETP，对除魔卫道，那都是无可替代的贡献啊！”
这话戳中了卡米尔的软肋。
她攥紧了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不情愿地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
“……行。”
梅蒂斯长舒一口气，转身便去拉那道窗帘，想看看外面的窗户能不能走。
可她的手刚搭上帘子往外一掀……
窗外茜茜那张贱兮兮的脸居然就贴在那里。
她不知什么时候就绕到了屋子外头，正扒着窗沿，想透过窗帘的缝隙，鬼鬼祟祟地想往里瞧点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都吓了一跳。
“哎呀，不愧是前辈呢！”
茜茜尴尬地挠了挠头，隔着玻璃冲梅蒂斯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我……我就是想偷偷学两招……”
梅蒂斯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脏咚咚直跳。
可她还是稳住了心神，强装镇定地白了茜茜一眼。
随后，她不动声色地，捡起地上那根牵引绳，钩上了卡米尔颈环上的环扣。
而卡米尔，此刻也已经换上了一副双目无神、瞳孔涣散的模样，乖巧地跪在那儿，像是真的被玩弄好了一般。
“真是的，以后不要干这么没礼貌的事情了。”
梅蒂斯隔着窗户，没好气地数落了一句。
“知道啦知道啦！”
茜茜吐了吐舌头，然后兴冲冲地一挥手。
“嗯，那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