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雾岛诗织的带领下,三人朝案发现场走去。
途经一条走廊时,神乐铃忽然突发奇想,向浅仓遥要了一片吐司。
她将吐司叼在嘴里,朝前方的拐角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不妙——迟到了迟到了——”
然后她顺利地跑过了拐角处。
“诶?我还以为会生成一个可爱的jk和我撞在一起的,居然没有吗?”
神乐铃抓了抓头发,喃喃自语。
“不存在的东西是生成不出来的。”
雾岛满脸黑线,物理意义上的。
“诶?原来这里还有表达心情的特效啊!好厉害!”
神乐铃碧绿色的眼睛里顿时出现了两颗不停闪烁的星星,身体周围也随之浮现出一圈闪亮的特效。
“是是,很厉害,很厉害。”
雾岛诗织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疲惫。
她感觉待在神乐铃身边,自己似乎总能迅速接受各种奇怪的事情。
克服了由神乐铃自己搞出来的重重困难后,她们终于到达了案发现场。
这次的案发地点是卧室——准确来说是布景和卧室一样的房间。场馆中有着非常多不同类型的房间,比如惊奇房、海景房、热血房、后宫房、庭审房等等。
每个房间都准备了不少道具和异常的特殊机制,比如惊奇房有很多奇怪的盲盒,里面是惊喜还是惊吓全看运气,奇怪的是房间内有吃不完的草莓和葡萄。
海景房则更加离谱。
推开房门以后,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片真正的沙滩,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与岛屿外部的某处空间相连。
房间里还准备了游泳圈、充气床,以及各种款式的泳衣。
至于后宫房,则是所有房间中最奇怪的一个。
里面有一个按钮,旁边的说明写着:
“按一下,即可体验开后宫的快乐。”
神乐铃原本非常想按下去,却被浅仓遥及时阻止了。
直到现在,她依然很好奇按下按钮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雾岛诗织取出钥匙,打开了案发房间的门锁。
距离窗户不远的地面上,画着一道人形白色轮廓线。
从轮廓的体积来看,死者的身材应该比较肥胖。
白线旁边还遗落着一柄沾有血迹的长柄锤。
房间的布置并不复杂。
地面铺着瓷砖,房门正对面是一扇装有窗帘的窗户,窗户上安装着防盗网,窗外是另一侧的走廊,缝隙大约只能容纳一条成年人的手臂穿过。
窗前摆放着桌子与椅子。
左侧是衣柜,衣柜前方不远处摆着一张床。床边放着床头柜,而床头柜旁边就是房门。
尸体被发现的位置,正好位于门与窗户之间。
天花板上还安装着一盏吊灯,恰好悬在尸体轮廓的上方。
雾岛诗织开始介绍案件情况:
“死者是一名美国籍黑人女性,名叫杰西卡,二十八岁。”
“她于六月十四日在岛上的酒店办理了入住。六月十六日晚上八点四十三分,她的朋友从走廊经过时,透过窗户发现了尸体。”
“尸体被发现时,房门处于从内部反锁的状态,窗户则没有上锁,依然可以正常打开。”
“死者头顶部遭到长柄锤重击,当场死亡。遗落在现场的锤子被确认为凶器。”
“不过,锤头的体积过大,不可能穿过窗户上的防盗网。”
“目前警方尚未确定嫌疑人,作案手法也仍然是个谜。”
说完,雾岛诗织正准备取出现场照片,神乐铃却已经先一步朝人形白线走去。
然而,她才走出几步,脚下便突然一滑。
“咿呀——”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神乐铃下意识闭上双眼,整个人向后倒去。
“大小姐!”
下一瞬间,神乐铃便落入了浅仓遥的怀中。
浅仓遥紧张地抱住她,急忙问道:
“有没有哪里受伤?”
“诶?啊……”
神乐铃回过神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又简单检查了关节。
“我没事。”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呀哈——没想到地面这么滑,一不小心就……”
说到这里,她忽然侧过头,将脸贴近浅仓遥的脖颈,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小声说道:
“有点心跳加速了呢。”
“!”
浅仓遥的身体顿时一僵。
她赶忙将神乐铃扶起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转过身来。
自己却依然跪坐在地上,低着头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
“既、既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雾岛诗织手还停在半空。
她刚刚也想伸手扶一下神乐铃的,只是在她即将摔倒之际才反应过来。
“好快……”
她看着仍然跪坐在地上的浅仓遥。
浅仓遥刚才明明还站在神乐铃身后,却在一瞬间越过自己,将神乐铃稳稳接住了。
这究竟是什么非人的反应速度?
此时,浅仓遥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雾岛诗织走上前,将现场照片递给神乐铃。
“你太着急了,现场照片还没有看呢。”
神乐铃尴尬地摸了摸头发,接过照片,又取出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
没过多久,她便发现了两个疑点。
“死者的衣服为什么只脱到一半?”
神乐铃指着照片问道:
“难道她是在更换衣服的时候遭到袭击的?”
“还有,地面上的油渍是什么?”
“是从旁边那个瓶子里流出来的吗?”
刚才,正是那个倒在地上的瓶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才会急着走近看个究竟的。
“死者的包里有一件可替换的长袖,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至于地上的油渍,那是死者包里的化妆油。”
“我们推测,死者遇害后,瓶子从包里掉了出来,正好摔在地上,里面的液体便洒了出来。”
现在正值六月,室外天气炎热,但动漫馆内部一直开着空调。
进入场馆后感觉寒冷,想要换上一件长袖衣服,也算正常。
至于她们三人为什么没有觉得冷,是因为她们都因各自的工作与着装需要,穿着相对保暖的长袖服饰。
刚才神乐铃之所以会滑倒,应该也是地面上尚未清理的化妆油造成的。
从现场来看,油渍几乎包围了尸体,连一旁的凶器也沾上了一部分,并且还有一条油迹向窗户方向延伸。
神乐铃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她走到房门前,检查了一下门与门框之间的结构。
“房门关上以后,合页的螺丝不会暴露在外面……”
看来,上一处现场的拆门手法无法在这里使用。
她握住门锁,接着问道:
“房门从内部反锁以后,可以使用钥匙从外面打开吗?”
“可以。”
雾岛诗织回答道:
“不过,从六月十四日死者入住开始,一直到她的尸体被发现,这间房的备用钥匙始终存放在管理处。”
乐铃提前将门内侧的反锁舌弹出,随后猛地将房门关上。
“砰!”
房门被反锁舌直接弹开,无法正常闭合。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吗……”
神乐铃重新打开房门,又问道: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门锁或者门把手上有没有水渍、油渍之类的痕迹?”
雾岛诗织摇了摇头。
“没有。”
“不是门锁这边吗……”
接着,她看向尸体上方的吊灯,从吊灯的承重和体积来说,应该是能吊住锤子的。
但神乐铃却摇了摇头,无论是用鱼线还是绳子,都不可能不在吊灯上留下痕迹,但吊灯上的灰尘明显是日积月累的结果,而且也没有出现摩擦的痕迹。
她拿起了那柄锤子防盗网对比一下。
“虽然头部穿不过去,但把柄部分却可以.....窗户高度也够......”
神乐铃尝试拆下锤头,让浅仓遥将其放到窗边的桌子上,自己则跑到窗外的走廊。
她将手臂穿过防盗网,又把锤柄伸入房间,很轻松便在窗户内侧重新将锤头固定了上去。
“原来如此。”
“锤头与锤柄之间,使用的是自动卡扣式的固定结构。”
“只要把锤柄插进去,就可以直接锁紧。”
神乐铃望着窗户与尸体之间的距离,陷入沉思。
“问题是……”
“如果从窗外投掷,只要准头足够好,确实有可能击中死者的头顶。”
“可是,锤子击中死者以后必然会掉到地上。”
她低头检查着瓷砖。
“但现场的瓷砖上,却没有任何重物坠落造成的磕碰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沉默片刻,眼神突然微微一动。
“不。”
“如果利用那个东西,说不定真的可以……”
说完,神乐铃重新回到卧室。
紧接着,她又像调查上一处现场时那样,开始敲打房间里的墙壁与地面。
床底、衣柜后方以及各个角落,全都没有被她放过。
她一边检查,还一边念念有词:
“不对啊……馆系列里怎么可能没有密道呢?”
“没有密道,凶手究竟要怎么杀人啊……”
“……”
雾岛诗织与浅仓遥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她把整个房间敲了一遍。
最终,她依然没能找到所谓的密道。
神乐铃盯着窗户沉思着,而浅仓遥在清理刚刚她身上粘上的灰尘,女仆用手帕在她身上拍打几下后,灰尘化成了白烟,离开身体些许范围后就消失不见,被女仆清理的部分变得肉眼可见地干净,神奇的是,手帕也是一尘不染。
见到这一幕,神乐铃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我似乎已经找到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