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几十分钟,我坐了下来,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两天腿肯定不能大幅度运动,不然有可能崩开或者更糟糕,但好在我还有这两条龙肉,加起来应该有个七八十斤。
我拿出水果刀,开始放血并且把头部去掉。我记得新闻提到过,野生生物头部是重金属聚集最多的区域之一,我干脆把它们弄掉,用这些当诱饵算了。
味道非常难闻,血腥味弥漫开来。周围立刻开始聚集了那种虻,我心说坏了,这玩意又来了。不过我有办法。
我将不吃的头部扔到了远处,那些虻全去那一边了,而我在另一侧专心解剖。
嗯,之前那些木炭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取出来了。我把手中的小刀和肉放在叶子上面,然后用一堆叶子盖住。
我走向木炭坑,用木棍从顶部挖开封土——如果从底部挖,上面的土会塌下来压碎木炭。
挖开后,最上层有一层烧过的细灰,我拨开了它,下面是黑色的木炭,保持原木的形状,但重量变轻了。
用木棍轻轻拨动,木炭散开了。我用手直接拿,发现已经凉透了,并不烫手。
把木炭从坑里拿出来后,我轻轻抖掉表面沾的灰烬和碎土。发现有些木柴没烧透,还是那种棕黄色的木头芯,我把它们挑了出来,下次回炉再说。
而那些制作好的木炭,外表通体乌黑,带有类似金属的光泽——其实就是表面极其平滑所以反光?我也不太懂。但我想这东西好像除了烧火还能用来做记号啊!我突然想到,对啊,这绝对是个好主意。
我继续取出木炭,非常轻。我拿了两个互相轻微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成了,没问题,是脆响而不是普通木头那种闷闷的声音。
那我要怎么保存呢?总不能一直手拿着吧。我感觉力气稍微大一点点就可能直接捏碎了。我想了想,用树叶包裹应该没问题。
我挑了几片新鲜树叶,包裹住了十几个木炭。
但我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呢?我自言自语道。木炭是这么保存的吗?我记得木炭是把木头里的水分赶出来——其实说白了,烧炭就是把木头里的水和油蒸干,剩下炭。水蒸气冒白烟,焦油冒黄烟,等到烟变青变透明,炭就成了。
我赶紧把木炭拿了出来。差点坏事,我应该找一些干燥树叶,或者树皮应该也可以。如果用湿润的,那我纯纯白忙活了。
但是附近没什么太干燥的树叶。也许我能烤几片树叶出来。
我选了几片大的树蕨叶子,找了一块平整的石板,放在刚熄灭的另一片小火堆灰烬旁边,还有点余温。我把新鲜树叶摊开铺平在石板上,利用石板的热量持续蒸发叶片水分。
然后我拿起小刀,去忙活解剖工作了。我要吃饭。
一边解剖,一边往另一个火堆添柴维持体温。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了,目测是两到三点——太阳的位置是西南方向,更靠近南,而且没有下去很多,所以大概就是两三点那样。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弄完了一具尸体。我抬起头,舒展了一下筋骨,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咔声。我随手挥了挥,驱赶在我身边一直嗡嗡作响的虻。这东西真烦人,我力量很大,却会被这种小东西困扰,就好像斗兽棋里大象怕老鼠一样。
我继续着手处理第二具尸体,同时将那些树叶翻了个面,让它们外焦里嫩——不对不对,是让它们烘干。饿得我都说胡话了,我苦笑道。早上那些肉吃完了,还有一小块,一小块其实也就是几斤,对我来说就是塞牙缝。我算了算公式,一天怎么也得三十多斤食物才可以。
我将第一具尸体中的几大块肉放在烧着的火堆石头上开始进行烤制。另一边手也没停下来,继续解剖第二具尸体。我得赶紧解剖,因为拖的时间越长,来的虻就越多。现在那些虻大部分全在头颅那边,还没注意我,一旦它们注意到了,我确实没什么办法一直驱赶。
虽然我一巴掌能拍死几千只,但是太多了。
又过去了大概十几分钟,第二具尸体也解剖完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有一块肉烤好了,非常香。我迅速用木棍穿上,拿到一旁晾凉。
然后去看树叶,已经比较干燥了。我把木炭放在上面。这东西很脆很干,但是不方便携带,也许之后真的需要想办法把皮晾干。我看了一眼旁边那三卷皮,没把它们摊开,那样有可能引来虻。
感觉要做的事情好多。造房子可能是最最重要的,不然虻就能把我玩死。既然要造房子,那就得做工具,用石头把木头砍下来,而且要六米高以上才可以,因为我四米高。光想想就觉得离谱——我一个四米高的巨人,居然要在侏罗纪用石头砍树盖房子。
我得找一些足够高大、粗壮的,毕竟这可是要住很长时间的家。在圣城之上,超越光能,跨过暗影,我只是在追寻那个名为家的地方。我突然想到《命运2》的一句台词,眼睛有点湿润。绝不是我流泪了,绝对不是。
我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有不少树蕨。这些东西虽然很高大,但并不能用来做主要木材,不过它们的叶子确实可以用来做绳子或者捆绑东西。
我看了看远处,发现有挺多极其高大粗壮的树木,树冠像一把把巨伞,枝条一层一层轮生。我记得大学时候有个朋友挺喜欢植物,他和我说过很多古代存在现在灭绝、或者只有现代属的植物。
这种植物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侏罗纪早期就存在的一种极其高大的树木,准确说是南洋杉科树木,目测有几十米高——说不出具体几十米,毕竟没有参照物嘛。
距离那个方向应该有个几百上千米。我得挑个趁手的石头再过去砍,一次也运不了太多。这东西的硬度我倒忘了,不过能长到几十米,应该不会是脆皮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