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乌云密布,雷雨交加,倾盆的暴雨席卷着大地。
小南蜷缩在废旧的木房里,她身上的衣服被完全浸湿,淡蓝色的长发搅在一起,正有丝丝血液自鬓角滑落。
她双手抱膝,望着经历过焚烧的木板地面,眼帘低垂,表情复杂而痛苦,湿漉漉的脸上不知是否有泪水混杂其中。
迷迷蒙蒙间,巨大的创伤与疲惫席卷而来,小南侧靠着劈啦作响的木墙,就这样睡了过去,直到黑夜来临,直到第二天清晨,直到连绵不绝的暴雨逐渐停止。
母亲…父亲…
两位至亲的面容似乎还在她的眼前,可下一秒却被血色的海洋吞没,什么都没能剩下。
小南被痛苦惊醒,心跳加速,茫然无措,脑海一片空白,她缓了好一会,才感觉到浑身的麻木,腹中的饥饿与嘴唇间的干渴。
她踉跄的站起身来,虚弱的捧起一处水洼里较为清澈的水,勉强喝了一些。
来到屋外,刺眼的阳光让她不由眯起了眼,也许是父母拼死保护她离开的那幕场景永远的印在了心里,小南强迫着自己暂时隐藏起一切痛苦。
活下去,活下去才对得起父母以命相代的拥爱。
躲闭了一夜的废弃房屋在暴雨的摧残下早已破败不堪,雨之国恒久的雨让一切都显的湿漉潮湿。
小南身上的衣服没有完全干透,突破极限的情绪所导致的思维僵直,让她暂时没有心情在意这些。
她从淡蓝的长衣裙下翻找出一件事物,那是母亲临别交给她的,一个有鲜花装饰的荷包,里面是原本准备逃离时所携带的积蓄。
由于岩隐村、木叶村、砂隐村的战争,雨之国的状况变得极其恶劣,残忍无情的忍者们完全不在乎雨之国本土居民的死活,只要被怀疑与敌对忍者有所关系,就会遭到无差别的攻击。
如果这个国家还有哪里称的上安全,也只有边缘的村镇,首府和雨隐村了。
从经历那件事后,小南一路逃亡到了预计的安全地带,战争的火焰还没有燃烧到这里。
提前准备好的食物由于没有即时处理,已经被雨水泡的发烂。
小南有些懊恼,她只能拖着饥饿虚弱的身体行走于林地小道上,准备顺着计划中的路线往城镇的方向行进。
东暮镇靠近雨之国首都,是座人口繁多的城镇,属于较为重要的地区。
在她的认知里,那里已经受到了大名府雇佣的武士与忍者保护,火之国、土之国、风之国还没有不顾一切到攻击雨之国的城镇,否则就不是明面上的“借道行军”,而是不死不休了。
连续下了几天的暴雨已经停止,天空中少见的出现了阳光,但依旧看不到太阳。
小南采集了些能够食用的果实充饥,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一路上走走停停,朝东暮镇所在的地点前进。
湿润的山林渺无人迹,时常能够看见的忍者战斗痕迹减少了很多,那些血液、尸体也是。
小南越过一处土丘,忽然发现一道人影躺倒在凹陷的山壁下,她有些慌张的躲到一旁的树后,心跳加速的仔细看了几眼,判断自己是否应该立刻逃跑。
人影是个年纪比她稍大的男孩,身上穿着忍者服装,头上戴着不知是哪个忍村的护额。
男孩目光呆滞、眼神涣散、皮肤已经苍白,干涸的血液瘫开在他腹部那道肉眼可见的伤口上。
小南等待了几分钟,没发现其他危险,她扔了几块石头过去,那个忍者都没有动静,算是大概确认了对方已经死亡。
来到那个忍者身边,小南搜找起对方身上的物品。
忍者往往携带着被称为苦无的刀具、食物和一些物资,作为一个手无寸铁,在战乱不断的国家中逃亡的六岁女孩而言,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事物。
小南没有细看忍者身上都有什么,她知道忍者后腰带着的那个腰包存放的东西最多,所以只拿了这个,接着就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
她找了个比较隐蔽安全的地方,查看起那个腰包里都有哪些东西。
忍者苦无十把,像四角飞镖似乎被称为手里剑的事物有六枚,三张刻画着奇怪纹路的长方形纸张,一盒装着小拇指大小的丸子,还有一本写着《忍者基础》的书。
咕噜噜…
饥饿的声音从腹部传来,头发粘在一起,小巧脸庞满是灰尘,小南捏起盒子中的一粒丸子,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入口的味道不知如何形容,很快她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起,驱散了身体的阴寒,整个人一下就恢复了不少气力。
小南忽然记起还没有战争时,已经模糊了容貌的玩伴,记起她是如何在自己面前畅谈着关于忍者的那些事情,那些她所喜爱的知识。
血红色的光影将记忆感染,她闭上了眼睛……
既然又有了食物,前往东暮镇就没有这么急迫,小南坐在阳光下,试图将衣服晒干,避免长时间接触潮湿而生病。
等待的期间,她拿起那本《忍者基础》翻看起来,企图对忍者有更多的了解。
书中有着不少笔记,这让小南能更为轻易的理解那些缺乏前置知识的内容,也明白了刻画着奇怪纹路的长方纸张,是一种能够制造爆炸,名叫起爆符的危险物品。
里面大致写着关于如何具备忍者基础素养的理论知识,以及如何通过一些基础训练来达成这个目的的方法。
待她看到一篇名叫《查克拉提取术》的内容时,才若有所思的发现,忍者的强大和危险恐怕远超过她的想象。
这篇内容详细描述了名为查克拉这种特殊力量的构成、历史和提取方法,还描述了如何通过特殊的锻炼,增加查克拉的数量,以及一些对查克拉的简单运用。
小南看的入神,如果自己也拥有忍者的力量,是否那一天就不会……
“力量…”她低声呢喃,眼帘低垂。
不……成为憎恨的忍者,学习带来战争的罪魁祸首,真的要那样做吗?
可没有力量,战争所带来的死亡就像风,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吹来,又怎么兑现活下去的承诺呢?
或许,只有变得坚韧与强大,让风雨无法使自己倾倒,让生杀之火无法使自己燃烧,让战争的铁锈驻足在自己的脚下。
珍重的人与事,也将不受侵扰。
视线之内,终将鸟语花香。
“力量……”
天空的乌云散开,阳光挥落,驱散了阴影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