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住院了,她的精神状态很差,但是依然把自己经历的,还有听到见到的都告诉了艾莉丝、菲妮还有她父亲杜兰达尔公爵。
她之所以出现在那个废弃的炼金工坊,是因为这两天魔法学院在学生之中流传的一个传闻——那座废弃的炼金工坊中,藏着第一任星辉帝国皇家魔法学院校长'梅林'的宝藏。只要得到认可,就能获得梅林的宝藏。她和四个同学决定一起去探险,四个人中,只有露丝没有住校是走读生,她害怕杜兰达尔公爵不同意,因此谎称今晚要去给同学过生日,跑出家里和其他同伴会和。会和以后才知道,两个同学因为害怕不敢去了,因此只有她们三个就跑去了那个废弃的炼金工坊。
她们去的比茉莉稍早,那会儿天还没完全黑透,三个胆大的小家伙直奔地下室去,结果应该是正好落入了有心之人的陷阱中。也许是他们的目标本就是露丝,也许是他们只需要一个孩子,两个同学留下了,露丝被抓走了。
"露丝当时应该是被恐惧术影响了"已经关店并且换上一身黑色吊带睡裙的菲妮坐在艾莉丝的房间床边的椅子上说"她的描述中很难分清楚幻觉和现实"
"露丝怕黑,所以黑暗啊,延伸出来的怪物之类的应该是恐惧术的效果,不过恐惧术制造的幻觉肯定不包括受术者本人根本不知道也没见过的东西"穿着白色吊带裙,坐在床上抱着抱枕的艾莉丝思索着说。
两个人选睡裙的款式非常相似,塞琳娜和艾莉丝一起逛街的时候,她们一起选过一次睡裙,之后艾莉丝的睡裙款式都是类似风格的。至于菲妮,艾莉丝已经懒得再细数菲妮露出多少破绽了,艾莉丝都能想得到,她大概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揭穿她,然后对自己使坏呢。
"所以,那个所谓的'红玫瑰'和'成神',是真的有人这样说?"菲妮手指摩挲着下巴"艾莉丝,他们这样做,真的能成神吗?世界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神明的踪迹了,最接近神明的,也就是那位圣城的半神'永世圣女'了吧?"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太多关于神明的记载,明明圣城的牧师都可以释放神术"艾莉丝的手指摩擦着枕头边放着的魔法书的封面"不过这件事情与我们关系不大。你刚刚问我,他们的做法是否真的可以成神,那我们就从现有的内容来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以及,他们之后想干什么"艾莉丝压了压裙摆,跪坐在床铺上,她的手指轻点床另一端靠着的墙壁,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小黑板。
面对着老师久违的授课状态,还是在卧室这样私密的环境,菲妮的神情微动,眼中带着光泽,也不由自主的坐正了些。
"先前,我们发现了'铅之死'仪式"艾莉丝手指点在黑板最左端,铅被写在最顶部,然后划出一个向下的箭头,箭头右侧写下'黑化',然后看着菲妮,温柔的说"接下来是什么?"
"他们提炼出了'银之种'"菲妮说"并且将银之种制作成了月之暗银"
"好,那么,除了银之种,还剩下什么?"艾莉丝在铅的下方写下了'银之种',然后继续说。
"粗铅升华之后,除了银之种...还有金之种"菲妮思考着,然后她皱起眉"对,茉莉找到的'铅之死'仪式之后的黑土中为什么没有金之种?我的感知不会错,确实没有金之种,只是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么我们假设金之种被人取走了"艾莉丝柔和的说着,她的声音给人以安心的感觉。
"他们在炼金?暗银只是副产物?"菲妮皱眉
“炼金需要大量的粗铅,而邪魔需要暗银——铅之死后,大部分银被拿去做了暗银这是基本可以确定的。如果有人能把那部分‘金之种’拿走,他再取走了等重的银之种,也不是很明显。"
"金之种数量稀少,取走等重的银之种确实不易察觉"菲妮眯起眼睛,慢慢的说"但是老师,这能说明什么呢?"
两人都没有在意突如其来的老师这一称呼,艾莉丝只是温柔的笑着,在黑板最下方写下了那个由露丝口述出来的名字,瑞比斯和红玫瑰。
菲妮眼神紧缩,串联起来了,都串联起来了,瑞比斯,是一个炼金术重要的中间媒介的名字,是哲人银和金之种进行名为'神圣婚礼'的仪式,诞生的结合产物!
"贤者之石?他们在炼制贤者之石吗......"菲妮思索着说,神圣婚姻诞生的瑞比斯,继续文火催化,会唤醒内部的哲人金,彻底完成黄化,之后嬗变红化,升华为贤者之石,而红玫瑰,就是对红化的一种称呼。
"但是,这是不可能成功的"菲妮说"数不清的炼金术士都在向贤者之石的方向而努力,但是无数人簇拥着现代炼金学最终得到的答案却是,贤者之石不存在"
"所以说,瑞比斯是个孩子呀"艾莉丝慢慢的说"所以说,他们不是在炼制贤者之石,而是在...成神"
"什么意思......"菲妮意识到,接下来艾莉丝要说的东西,可能会颠覆她对炼金术的认知。
"我们都知道,贤者之石是不存在的,是错误的方向,那,为什么炼金术的始祖,那位被称为'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的先哲,会留下贤者之石的炼制公式呢?这样的先哲根本不会随便把自己都没确认的仪式留下来,并且笃定的说炼制出来的是万能的催化剂,万灵药。"艾莉丝慢慢的用柔和的语气说着,她的语气很轻,但是言语中的分量很重"目前主流的务实派炼金学中,只看到了名为贤者之石的结果,忽略了那位赫尔墨斯的口中,将这一过程称为'伟大工作',说这是物质、星界和人的灵性的升华"
"贤者之石的炼成...其实是登神之路?"菲妮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只是我的猜测,之前在晨曦之岸的时候,也写过一本具体阐述这个理论的书,但是因为没有能实践过,因此没有拿出去发版,之后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艾莉丝轻柔的说着,她在床铺上俯下身,向前爬了一下,脸颊贴近菲妮,她想用左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耳朵,这是她之前听说的一种安抚的动作,自己之前说的东西可能太空太大了,还是把面前女孩的思维拉回来比较好。
但是也许是刚刚讲课太专注了,她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还在【祈愿术】的代价之中,因此胳膊没能稳稳支撑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扑向菲妮
"呀......"她惊呼一声,菲妮心跟着一突,本能的一把将她护在怀里,下一刻,两个人的脸颊都红了
她们就这样互相拥抱着安静了下来......
艾莉丝趴在菲妮怀里,两个人的肌肤只隔着轻薄的睡裙,艾莉丝的脸颊正好贴着菲妮的胸部,鼻息之间都是菲妮身上淡淡的白百合味道的香味,她一时无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
这并非两人第一次拥抱,之前抱抱的次数也不少,只是穿着睡裙,在卧室这样私密的环境中,以这样暧昧的姿势拥抱,还是第一次。菲妮舔了舔嘴唇,想吻她,但是被自己的理智压制住了,她想让两人的初吻,在自己没有伪装的时候,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而非一次意外。
"艾莉丝,小心些"她的嗓子有些干涩的说着,然后温柔的将艾莉丝抱着放好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