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拿起研究文件翻看起来，里面有很详细的所需数据记录，创伤程度，恢复速度，极限承受值，极限力量层次.....
“什么意思？”
林默语气变得不善，这些计划里的实验明显已经和游戏里的计划相差不大，都会给夜璃造成伤害。
“一号实验体受到伤害后，体内的力量会出现明显变化。”
女人平静地解释。
“我们已经分析完她体内的力量构成，现在组织更想知道，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新力量是怎么产生的。”
“所以需要您来刺激她体内的那些力量，相信由平时和实验体相处亲密的您来亲自操刀，绝对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我想这也是您这段时间和这个实验体打好关系的原因，对吗，天才研究员？”
女人脸上带着嘲弄的笑。
林默的手指慢慢收紧，原本平整的文件袋在她手里一点点皱了起来。
过了几秒，她将已经被捏出褶皱的文件袋重新递回女人手里。
“我不会同意这项实验的。”
“理由呢？”
女人玩味地看向林默，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
“现在夜璃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突然进行这种程度的刺激，很可能会导致她的魔力频率发生变化，到时候数据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组织已经弄清了一号实验体的力量构成，这些日常的数据并不重要。”
林默咬了咬牙。
“那就换一种方式。”
“怎么换？”
“可以用其他实验体的数据进行对照，没有必要直接对她进行这种程度的伤害。”
说出这个想法时，林默内心十分愧疚，自己回去一定会好好补偿莉莉丝的。
“黑茉莉大人，我们现在缺的不是这种数据，而且一号实验体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她不会因为这些伤害死亡，您也不用担心。”
林默一时编不出新的理由，最后忍不住呵斥道。
“她不是什么一号实验体，她叫夜璃，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同意这种伤害她的实验。”
这一刻，她忘记了维持黑茉莉的人设，只想着如何拒绝这项实验进行下去。
她的目的也很简单，不是怕自己招惹到灭世魔女，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夜璃受到伤害。
空气安静了几秒，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起文件，脸上依旧是那张让人讨厌的笑。
“我明白了，没想到黑茉莉小姐真的把那些实验体当成了朋友，您和传闻说的很不一样，那这项实验交给您确实不合适。”
说完，她转身离开。
让一旁的林默愣了一下，这么简单就同意了吗？她都做好被质疑身份甚至被黑疫收拾的坏结局了。
刚松了口气，女人手里拿着那份实验报告，有些遗憾的转过身。
“只是如果您拒绝的话，您的项目就会暂停，手下的实验体会被转交给其他研究组，组织里可是有不少人，对现在的的方法感到不满呢。”
林默的脸色变了。
“其他研究组？”
“对。”
女人微笑着说道。
“您也知道，黑疫不止一个研究组，现在一号实验体的基本数据已经收集完毕。”
“别的研究组也能胜任这些工作，只是效果没有您这样准确罢了，毕竟他们没有您这么专业，也没有您这么仁慈。”
林默握紧拳头，没有回话，女人笑的更开心。
“说起来，真得感谢您呢，不然这项实验可能还要再等两三天才能进行，不愧是您呢，大名鼎鼎的黑茉莉大人。”
这句话让林默沉默了，这些天以来，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让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不露馅，就可以一直利用这个身份保护夜璃，改变游戏里的剧情。
可现在她才突然发现，她根本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甚至如果不是她这两天不断优化数据，黑疫或许还不会这么快进行下一阶段。
自己并没有改变剧情，反而在帮它走得更快.....
女人眼看林默有所动摇，继续开口说道。
“首领让我转告您，如果不是您，这项实验不会推进得这么顺利。”
“所以黑疫很看重您的能力，只要您愿意继续配合，黑疫可以满足您之前提出的大部分要求，就像现在一样。”
林默抬起头，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下来，怕是会彻底会让夜璃记恨上，等到几天后被烧成灰烬吧？
可是，交给黑疫的人来做，她知道夜璃会遭受怎样的折磨。
还有莉莉丝....她不能忍受别人将单纯可爱的莉莉丝当成实验体，林默自己来的话，好歹还能为她们争取一些条件...
“我需要知道自己的权利。”
林默冷冷说道，这一刻，她和黑疫的合作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了，而是开始一场为了各自要求的谈判。
“她们两个会继续留在您的实验室，食物、住宿、甚至一些实验的细节，都由您负责。”
女人看着她。
“实验呢？”
“组织不会让步。”
“实验时间？”
“您可以自行安排各项实验的先后时间。”
“实验强度？”
“最终结果需要组织审核。”
林默沉默了一会。
“也就是说，表面上她们归我管，但真正决定她们怎么被实验的人还是你们。”
“可以这么理解，我知道您的理念和组织有些许冲突，但有些地方黑疫是不会让步的，相信您也能理解。”
林默没有回话，实力不对等的谈判本身就不会是公平的，对方还能考虑她的想法已经是因为自己还有些用处。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最后才犹豫着开口说道。
“给我点时间，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今天结束之前，您现在还是项目的负责人，希望您能做出正确的决定，黑疫不希望在实验完成前闹的太难看。”
女人推门离去，只剩下林默在房间里思考，连晚饭时间到了都没有察觉。
“黑茉莉大人，该吃饭了，今天您还要亲自喂那些实验体吃饭吗？”
实验室的员工打破了林默的犹豫。
实验体，又是实验体。
除了自己，好像根本没有人把夜璃和莉莉丝看做是正常人，要是真的把她们交给别人....
可是要想留下来保护她们，自己又要亲手伤害夜璃。
林默嘲弄地笑了一下，站起身。
“嗯，让我来喂吧。”
她不喜欢这样的情节，以前每次看电视剧那些男女主因为一个误会闹的死去活来，就是没人开口解释，林默就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开口和对方说一下呢？她不理解，但她不喜欢这样。
所以，林默觉得自己需要和夜璃谈一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