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研究院废墟，沧澜主动走向夜璃，轻声开口道。
夜璃抬眼瞥了眼凑过来的沧澜，没有搭理她。
“我只是想来和你聊聊，你真的了解那个黑茉莉吗？”
夜璃依旧没有回应，甚至这次连看沧澜一眼都没有。
“说不定我们比你更了解她哦，毕竟，她之前也是我们余烬的人。”
沧澜并不在意夜璃冷漠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
“不过，她可是出了名的残忍，为了实验的数据用尽各种手段，手下的实验体，都会被折磨的很惨。”
“我这里就有黑茉莉的全部资料，你要不要看看，这些折磨实验体的手段，和你前两天的遭遇很像呢。”
“她是你的项目的负责人，这些实验说不定就是她批准的...”
沧澜扬了扬手里关于黑茉莉的文件，随后递给夜璃。
这些文件也都不是编造的，而是余烬组织里关于黑茉莉的真实情报，只不过里面隐藏了黑茉莉的真正身份。
她当然知道林默不是黑茉莉，但没有关系，没多少人知道黑茉莉的真正身份，既然那个家伙这么喜欢用黑茉莉的身份亲近魔女，那她索性就定死林默黑茉莉的身份。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夜璃接过后将沧澜递来的文件甩飞出去，那些余烬的文件在空中随风飞舞，随后被苍白色火焰烧成灰烬。
沧澜脸上依旧带着笑，不紧不慢地拿出黑茉莉在黑疫的证据。
“是不是真的，您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我可不敢欺骗您。”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说不定她发现你在情绪稳定的情况下，魔力数据会更加准确，所以才转变的研究方法？”
“又或者...是因为她有余烬的情报，知道你以后会变成魔女？”
夜璃没有回答，但心里已经有些想法。
她想起之前在意识空间里听到林默的话，不要变成魔女...
林默早就知道自己会变成魔女，而且她也知道今天余烬会来袭击研究所，如果她真的是余烬的人？好像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但是，林默是余烬的人又怎么样？她确实对自己很好，这就够了。
“您说，有没有可能，她通过我们的情报知道以后的您会很厉害，所以才故意讨好您呢？”
“这样的话，那她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有了原因。”
沧澜假装毫不知情地提了一句，目光瞥向岚。
夜璃身后，岚已经悄悄拿出魔神赐予的魔印，开始唤醒夜璃心底的恶念。
不知道怎么回事，夜璃第一次对林默陷入了怀疑，她也不得不承认，沧澜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林默早就知道自己会变成魔女，好像，她的行为，都变得合理起来...
脑海里那道恶念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看，我就说过，她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她一直都在骗你。”
夜璃闭上眼睛。
“闭嘴...”
“好嘛，我只是知道黑茉莉是一个怎样的人，担心您受到她的欺骗而已，我闭嘴。”
沧澜装作害怕的样子，离开夜璃的视线，实际上转身的瞬间就用眼神暗示岚。
岚心领神会，加大魔印的力量，魔神印亮起，漆黑的力量瞬间笼罩夜璃。
夜璃感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好像又回到了那片黑暗。
“她骗了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因为你也觉得这就是真相。”
夜璃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胸口越来越闷。
林默的笑脸，林默递来的巧克力，林默哭着给自己处理伤口...这些明明都是真的。
“可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讨好你，或者说，换取你的庇护。”
恶念的声音适时响起，黑暗里的夜璃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头。
“不，才不是！她...她是因为...”
“因为她喜欢你？呵，真是可笑，你自己相信这个理由吗？”
那道和夜璃一样的身影再度出现，发出轻笑，她靠在夜璃的耳旁，开口道。
“她是黑茉莉，你要相信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研究员吗？”
”她明明一直在把你关起来研究，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敢告诉你，你还要相信她？”
“清醒点吧，从一开始，她靠近我们就是有别的目的！”
……
恶念的力量越来越强，几乎占据了整个意识空间。
夜璃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出现迷茫。
“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当然是相信自己啊，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永远不会骗你。”
恶念带着笑意的声音回荡在意识空间。
话音落下，黑暗骤然翻涌，两个夜璃的身体逐渐重合，猩红色的魔力从她身体涌出。
现实世界中，被黑暗包裹住的夜璃身体缓缓浮起，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一道道深红色的纹路从她的眼角开始蔓延。
沧澜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算是成功了。”
